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一切都是有價的(2/2)
可是,即便是她,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實戰中一招就秒殺了一位資深老游擊士,一位五環的高手。
雖然對方是幹了太多年管理工作好久沒有真的動手了,雖然對方把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在搞心態上,雖然對方完全大意了沒想到自己的實力在最近有了質一般的提升,但無論如何,秒殺就是秒殺了。
公孫擎板著臉儘量掩住了自己的興奮,用肅穆甚至可以稱之為森然的口吻道:「你輸了,因為我看到了您的虛弱和怯懦。當初您在也艾什星城,可是被那裡的市民看做是守護者的。可現在,看看現在的您。到底是因為靈魂的墮落讓您的身體也遲鈍了,還是因為形骸的放縱讓慾海肆意漲潮?嗯……這句話不錯,應該是可以當做點電影台詞的。
要不是她現在兩手都提著劍搭在對方的脖子上,這時候大概是已經摸出筆記本開始記段子了。有一說一,這可是一個合格的內容創作者的基本素養呢。
然而,被雙劍夾著脖子的埃森皮爾卻吐了一口帶著血沫子的沉重粗氣:「守護者?啊哈哈哈哈,是的,我當初是艾星的守護者,甚至是整個艾托爾加盟共和國的守護者。那個時候,我可比你狠多了。伯爵小姐,為了保護那裡的人民,我最終得到了什麼?兩個破勳章,但受了重創,這輩子的境界也就到此為止了。我進入了協會的管理層。可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在理事會得到一把交椅。」
「您到底想要說什麼?是在求饒,還是求我放一條生路?您不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是求您後面的那些人給您機會嗎?」公孫擎歪著腦袋打量著對方:「另外,我覺得您剛才的話很有韻律感,應該也能當電影台詞。」
埃森皮爾的臉上閃過了很明顯的僵硬。他大約是覺得,世界上最悲慘的事情,就是垃圾話大師被人噴垃圾話了。
他終於露出了慘澹而淒涼的苦笑:「伯爵小姐,你還年輕,有理想是對的。您可能永遠不知道像我這樣普通人家出來的人的艱辛。可是,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了,這世上可沒有這麼多黑白分明的東西。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價的。理想也是,熱血也是,正義也是。不……到了那時候,您應該比我更懂這些。高台上的大人物,總是能把這些東西放在天平上的。」
公孫擎若有所思:「您是想要告訴我,工人們的串聯和組織,冰谷城的罷工,對大統領的襲擊,以及後續失控的一系列變亂和起義,都是有人放在天秤上去衡量的,是嗎?一開始,大家的行動就在某些大人物的預判之中了。是嗎?」
「我沒這麼說。您到底是怎麼發散出這麼多內容的?」埃森皮爾忍不住大聲分辨,只可惜聲音中顯得不是太有底氣。
「伯爵小姐,您這麼能編,是不是也想轉行當導演啊?」
公孫擎只是抿嘴一笑,輕輕地點了點小腦袋:「嗯,怎麼不行呢?」
「……」
「另外,請不要叫我伯爵小姐。」公孫擎收起了笑容,雙手的劍始終架在對方的脖頸上,沒有絲毫地放鬆。
「也即是說,誰在這件事情上收益最多,誰便最有可能是我們的敵人,是這個意思吧?」
「沒有用的。伯爵小姐,您不會有任何證據的。」老游擊士一本正經地勸告道:「給我一次機會吧。您改變不了什麼的,我也會向您承諾,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我會去寫報告說,是在檢查消防設備的時候被高壓電劈了。」
公孫擎卻自言自語地口吻道:「當初,那批偽裝成罷工工人的恐怖分子,是在南兵工廠路和寒鐵大街的路口下車的,監控已經拍到他們了,那時候是9點27分的時候。」
監控畫面……呸,那東西不是全部都被銷毀了嗎?埃森皮爾剛想暗罵一句,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心頓時一涼。
公孫擎仿佛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心態變化,繼續侃侃道:「可是,他們射出來的炮彈……不,小型強襲登陸艙,是在9月46分抵達亞瑞爾高原,我們的劇組上空的。排除了飛行時間,便意味著那些人必須五分鐘之內抵達雷神的鑄炮車間,奪下了那門引力牽引器,幾乎就是如入無人之境了。雷神公司也是聯盟頂級的軍工複合巨頭了,一年前他們管理安保部門的董事先生甚至來游擊士協會做過安全經驗交流。我從不知道,堂堂雷神公司的制炮工廠,竟然可以空虛到這個地步。」
埃森皮爾仿佛是第一次認識對方似的,略有些驚訝地道:「我當過您的教官,確實沒想到您有這樣的推理能力。當初對您的定位就不應該是看板娘和劍術教官,您分明是可以成為一位獨當一面的一線游擊士的。」
公孫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了頭。好在,沉迷於自己世界中的老游擊士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不過,果然還應該是看板娘。畢竟這年頭,能做調查的一線游擊士常有,但看板娘是很少見的。」
「不要避重就輕!」公孫擎喝道:「你們分明是在這座中樞塔中做了手腳的,等到那些恐怖分子潛入的時候,便可以直接扯掉雷神兵工廠的防護了。是這樣吧?」
埃森皮爾表情依舊悽然,眼神中滿是哀求:「求求您了,沒必要追查下去,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把您剛才操作的終端給我。」公孫擎沉聲道。
老游擊士嘆了口氣:「伯爵小姐,您應該仔細想想,到底什麼樣的幕後黑手,才能讓一個五環的資深游擊士給他當手套。這樣的大人物,就真的不會留後手嗎?說不定我就被植入了無法道出真相的手段。」
公孫擎毫無懼色,很是鄭重地道:「我明白的,我的朋友給我講過類似的情況。無非就是精神失控忽然墮化成虛獸什麼的吧。」
「虛,虛獸?墮,墮化?」對方露出了驚惶的神情:「是這麼恐怖的玩法嗎?」
公孫擎點頭。
「可我是五環啊,這也能墮化?」
公孫擎繼續點頭:「上次那個墮化的那個也是五環。」
對方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甚至比剛才被公孫擎一招秒了的樣子還慌。
於是,公孫擎便如此安慰道:「沒關係。我已經做好了預留,在您真的墮化的瞬間,我會砍掉您的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