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八十章 這是分裂組織(2/2)
從這一點來說,亞修·斯特恩的內核之處,終究有些地方是和黑道人士不太一樣的。
至於克雷爾·貝爾蒙特,對此當然是毫不介意,甚至是樂見其成的。
他告訴亞修:「您再過三個月就不是通緝犯了。聯盟政府已經對情報和內衛部門完成了整頓,下一步就是超凡管理局和游擊士協會了。六月的人事更迭之後,新的局長和協會主席,會撤銷你的通緝令的。」
「哦,以什麼名義?我在洛塔克可確實是襲擊了聯盟軍事基地的,還搶了船。」
「所以,這都是分離主義叛軍的所作所為了。您帶著部下離開了聯盟,準備在費摩創立一番新的事業,那就和分離主義叛軍再無關係了。」
「嘖……這兩年啊,連標準航運協會的理事都換了好幾位,但只不過是區區的管理局和協會,居然還需要等任期?」
「標準航運協會畢竟只是民間組織嘛。」克雷爾笑道。
「管理局和航運協會就不是。「情況就是如此而已了。聯盟機動艦隊會在費摩邊境聚集至少一千艘戰艦以及四艘泰坦。」
「兵力依然在埃斯泰元帥掌握的費摩集群之下。不過,考慮到目前的局勢,帝國恐怕很難繼續這等規模的戰略集群。」
說話的人是切斯特·羅澤士上校。他依然穿著立正的藍星共同體的制服,保持著一位精英職業軍人的典範和體統。他雖然坐在這一群海盜般的惡漢中間,卻自然散發著和大家完全不同的格格不入的氣息。
可是,他雖然散發著格格不入的氣息,卻也依舊和大家坐在一起,自然地在同一個鍋子裡面撈著雜燴湯。
「當然,這要取決於帝國腹地的局勢如何發展了。可是,我們都能看到,已經有相當部分帝國艦隊在回援他們的本土了,我們的活動空間當然便也在擴大。我們的領袖即便是在數萬光年之遙的彼端,也依舊幫助我們。」
羅澤士依稀是在話裡有話,但或許他也只是在向大家讚頌一下自己的長官。
實際上,即便是在場的這些剛成立的「紅色星際」的領導人,也都有不同的想法和目標唯獨只有對那個人的功業,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大家也都是誠心地期盼那個人能武運昌隆,可以成功殺穿帝國本土。
在歷史上,無人做到了這一步。如果有誰真的可以完成這樣的壯舉,當然也就只可能是他本人了。
在短暫的停頓之後,貝爾蒙特又道:「如果貝倫凱斯特的承諾是真的,這支聯盟的戰略力量便將為我們創造機會,費摩星雲的部分監控和巡邏體系會瓦解。其艦隊主力吸引力會被天域和螺旋兩方面的壓力帶走。費摩原本已經蟄伏下來的各路豪傑,也會有所行動。」
「確實。並不是每一個費摩的地頭蛇,都會像戈爾貢家族那樣容易放棄幻想的。」說話的是一個培卡人。他是一年前才加入紅色星際的同伴了,但要算到組建原色義軍的歲月,那就是「老同志」了。
「站久了的人是跪不下去的。」有人點頭讚嘆。
「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大部分只是不願意放棄自己躲在星雲里當土皇帝的自在時日罷了。我要是不是早早看過了《原》,還上過譚先生的課,早就是他們的一員了。」培卡人道。
先驅黨在費摩星域當然是很有話語權的,現在旗下可都還一個地下交通站兼絕對中立區的「公驢懸旗」酒店呢。
帝國人或許早就知道這件酒店背後的問題了,但都沒人管,或許也是不敢管。「我們並不是毫無成功可能的。如果制訂一個詳細的計劃,如果把一切都考慮進去,如果能完美地執行,成功率還是有四成以上的。」克雷爾並沒有對大家說什麼一定馬到功成之類的好聽的話。
這些紅色星際的第一批領袖,誰都做好了去死的準備,甚至做好了燃燒自己所有的生命也就見一點火花的準備。
巴巴魯和亞修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沒有從對方眼中看到絲毫的猶豫。
魯米納人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道:「那麼,諸位,表決吧。」
「讓聯盟先把他們應該準備好的設計圖和別的情報拿過來。」亞修接口道:「計劃細節我需要和戰士們再推演至少十次。另外,我們需要在這個要塞修建一個演習場。」
說到這裡,亞修又看向了羅澤士:「可是,我們需要獨立號。羅澤士上校,我們……」
切斯特·羅澤士似乎是陷入了短暫的苦惱中,緊緊蹙眉:「瘋狂的計劃,就算是勉強成功,我們的傷亡率至少也在一半。」
大家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當然更沒有退縮。
「可是,計劃是必須執行的。一直到現在,獨立號也是藍星共同體的泰坦艦,沒有理由躲在星雲的角落中靜坐著等到戰爭結束。只要是能打擊帝國的,我們獨立號上的這些殘兵敗將當然就一定要幫幫場子了!和值得信賴的盟友們並肩浴血,在帝國鬼子料想不到的地方忽然炸出一個中心開花,我很樂意。」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不,有問題。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問題。一旦成功之後,瓦爾波利斯要塞將歸屬何方?」
魯米納人陷入思考,亞修則直接問道:「是我們可以嗎?紅色星際的戰士們將流最多的血,付出最多的犧牲。」
羅澤士微笑回答:「當然可以。你們甚至把那個要塞賣給任何一方。」
他是代表盟友的立場做出了回答,當然,僅僅只是盟友的態度。
「我關心的當然是那個東西的歸屬了。我們所有人一直在關心的,其實不都是那個嗎?」
藍星共同體的上校抄著手,冷峻的視線從克雷爾·貝爾蒙特的臉上掃過:「貝爾蒙特先生只是聯盟的顧問,有資格加入任何政治團體,在下無話可說。可我畢竟是共同體的軍人,獅心會的副會長,也是秘密的先驅黨員。而您,巴巴魯先生,您也是先驅黨員吧?紅色星際和先驅黨到底應該是怎樣的關係?您這位秘書長,又屬於什麼角色?這算不算是分裂組織?」
在這一刻,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而沉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