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四章 神人(2/2)
他已經一百零三歲,但還是希望多續上幾年,沒準備就這麼猝死在崗位上。
可是,接替伊諾塔大公的卻是蘇琉卡王布倫希爾特,這就讓很多人想不到了。
因為新的索雷恩王和斯列恩王都已經就位,布倫希爾特現在已經不是最年輕的選帝王了,但卻依舊是最年輕的樞密院大臣,也是資歷最淺的。
的確,戰爭到現在,最輝煌的戰果都是她創造的,共同體也是被她功能性滅亡的。那麼,到了這個階段,由她直接擔任樞密院首席,代表怎樣的信號呢?
這當然是相當令人浮想聯翩的。
於是,在皇帝最後一次現身之後,「赤王」終於聯繫了自己過去的同僚,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和盤托出。
「皇帝最後的決定,才是赤王聯繫你們的主要原因吧。」余連笑道。
「他並不否認這一點。」破法者道。
「啊哈哈哈,真是個孝順的選帝王啊!」余連想起了「赤王」。當初蛇穴一戰的時候,那位可是意氣風發霸氣外露得緊,依舊是余連所見過的最適合cos黃金馬桶人的天選cosplayer。可現在想想,似乎是更適合cos第一戰帥嘛。
「他是一個進步的龍王。他渴求改變,正因為如此,他才可以成為了我們的一員吧。」破法者道。
「進步嗎?比起在地球和新亞搞土改的布琳如何?」余連齜牙露出了惡意的笑。
「額,您謀求的未來,在下無法評論。可是,赤王是具備一顆改變的決心的。他是巨像武器的推進者,這足以證明他的意志。」
然後,才有了未來公的意志的降臨。
「有許多人邀請我前往天域。有布琳,有諾德多斯大祭長,也有你們,現在多個赤王也沒關係,他甚至還排不上號。」余連直視著龍人的靈體。他現在已經越來越熟悉破法者的靈體構成,依稀已經能捕捉到對方靈魂本源的躁動。
「這便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吧。」他道。
余連啞然失笑:「可是,這難道沒有陷阱的可能性嗎?有沒有這種可能,赤王其實是個忠不可言的龍王。他只是遵循皇帝的意志,賣了一個破綻給我。現在,我才是銀河帝國的宿敵。只要我活著一日,他們的統治就會從地基發生崩塌。為了毀滅我,目前的大家都是值得付出的。」
這一次,破法者沒有辯解,依舊只是謙虛地微笑著:「可是,即便是沒有我們今日的通報,閣下,您也一定會前往天域的。」
余連有了數秒鐘的沉默,然後坦然點頭:「是的,不管有沒有陷阱,這次天域一行都不可避免。或者說,有陷阱才更好。誒嘿,我還覺得興奮起來了。」
他綻開了狂氣畢露的猙獰笑容,甚至伸出了舌頭舔了舔嘴唇。
所以,便有了未來公意志的降臨了,是這樣了吧?
他伸出了一隻手,理所當然道:「拿來吧。」
破法者似乎是在凝望著余連,但視線已經漸漸放空了:「這種跨越星海、綿延萬載的神秘,如何在靈能與意志中錨定,如何能永固記憶和力量的城牆,在下實在是無法用言語來描述。請寬恕我,愚笨的在下別無他法來執行傳承,唯有讓您直接目睹最本源的構型。」
隨著他的低語,一團光影核心漸漸從他的靈體中分離出來。
那是一團拳頭大小的光球,更加絢爛的光澤如同活物般充滿韻律感地脈動著,就像是一枚靈氣構成的「種子」。它散發的光暈柔和而舒緩,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神性和魔性,便在這裡交匯成了一體。
「放在大多數的故事中,這玩意就像是萬惡之源。」余連道。
「鄙人無法否認。」龍人低頭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可是,您當是明白的,七環以上的技法,已經不是用自然的手段可以傳遞的了。此乃『未來公』意志的直接恩賜,亦是鄙人最後的使命。可是,還是那句話,一切都取決於您的自由意志……額,鄙人這話像是蹩腳的激將法,但這真的只是帶個話而已。」
現在女士看著那一個光團,滿是憧憬和渴求。餓了三天的流浪漢看到大餅,也就是這個反應了。
當然了,還是不能排除演的可能性。余連表示自己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摩這幫蛇的人品。
不過,那邊已經睡了一覺的七聖魚再次支起了貓貓頭,紫水晶般的眼中閃過了好奇。隨後,祂發出了一聲只有高位靈能者才能聽到的的低鳴。
那當然是意義不明的低鳴,卻毫無惡意。
相比起一種妖魔鬼怪般的蛇首,這位可愛而又迷人的虛境聖獸,倒是值得信任得多。
余連攤開手掌,掌心向上對著那枚脈動的光團,釋放出了一股柔和的引力。
事實證明,那光團沒有包裹任何複雜的防禦機制,它便如同歸巢的倦鳥似的,輕盈地飄落下來,穩穩地懸浮在余連的掌心之上。
讓余連有些意外的是,入手的瞬間,自己居然感受到了一絲實在的觸感,仿佛是存在實體和質量的。
緊接著,一股純粹而蓬勃的信息洪流,被神秘的靈能結構穩定著,化作了讓人心曠神怡的心靈韻律,透過掌心,進入了余連的意識海中。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靈魂之中響徹起了盛大而恢弘的樂章。在那些神奇音符的影響下,自己的精神開始上浮,仿佛抵達了另外一個宇宙的維度似的。靈魂穿越了信息的潮汐之海,正在抵達一個真理的海岸。
這已經不是余連第一次產生如此的體會了,但卻是首次產生如此清晰的感觸。
當他「睜開」自己眼睛的時候,卻赫然發現,自己並未置身那煢界的島嶼,而是立於一片無垠的,由看不見星光和符文構成的純白空間。
他確實是「看不見」的,卻偏偏能感受得到。
他覺得自己就仿佛是身處一次朦朧的夢境之中,可是,即便是自己的感官是模糊的,思緒卻又是清晰明朗的。
於是,余連也「看」到了那個籠罩在朦朧的光影感官之後的身影。
依舊是自己根本無法看清的容貌,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非人的絕美,宛若夢幻。自己明明看不見她的五官,卻就是能感覺到,她臉上正掛著淡然的微笑。
「唷,多日不見,久疏問候了。」余連伸手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