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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二章 皇帝是最強的時候,也是最虛弱的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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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6章 皇帝是最強的時候,也是最虛弱的時候

當破法者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那刻意擠出的乖巧、討好和懇求,都在失去了生氣之後,瞬間凝固成了一個滿是扭曲的殘念表情。

當然了,他的無頭的軀體依舊保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要是拋開死亡本身帶來的不適感不談,倒更像是一座後現代的先鋒藝術品。。

「現在女士」的瞳孔驟然有了一個收縮,手指有些不安地搓動著流光溢彩的次元帷幕,喉嚨中擠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抽氣,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耐人尋味的「嗨」,眼中的情緒頓時便興致勃勃了起來。

這時候你就不演是吧?。

「你居然還是動手了。」她嘆息道。

「他要求的。」余連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女士,笑道:「很好,這不是他第一次在你面前死了吧?」

「只是第二次而已。他之所以是十三面的首席,大約就因為如此而已了。或許這才是不死的真諦,靈魂意義上的不朽才是吾輩靈能者真正可以追尋的永恆之路吧,這實在是太有現實意義了啊!我們要追尋的真理之道,或許在這裡才能見得到端倪。」女士發出飽滿的喟嘆。

感覺這傢伙似乎是比自己還興奮的樣子。

她大約意識到自己已經失態了,趕緊又換上了之前的營業用的靦腆而帶討好和敬小慎微的僵硬微笑:「好教您知道,阿姨我能活下來,也是領了任務來的。我這樣的人也是要探尋真理的,不探尋是會被幕後打死的。」

余連現在總算是看出來了,「斬蛇行動」以後,失去了蛇穴的蛇組織正在往公共廁……啊不,公共俱樂部的方向一去不返了。

「您是不是覺得,現在的蛇已經越來越像是公共廁所了?」女士問道。

這可都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余連頓時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可是,這其實也是一次回歸傳統吧。」女士倒是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甚至還帶著幾分緬懷:「給一家當黑手套,當一個公共廁所倒顯得更有自主權一些的。」

余連沉吟了片刻,誠懇地比了一個大拇指:「你說的很有道理。」

至於盤踞在山頭全程圍觀的七聖魚,那宛若紫水晶一般的眼睛依稀也有了一個短暫地收縮。緊接著,他便露出了厭惡的神情,把腦袋縮到了自己蜷好的身子裡面,還不忘了用尾巴卷著字牌高高舉起。

「墮落。」祂的牌子上寫著兩個大字,充滿了控訴和鄙夷。

余連表示同意,「環視之蛇」確實是越來越墮落了。再這麼發展下去,天字第一號的秘密結社恐怖組織一定會墮落成歡樂的樂子人團體的。

……呃,話說,這到底是墮落還是升華呢?

「破法者」的頭顱在地上打滾,身軀自然前傾。就算是一位經驗豐富擅長各種自然和非自然現象的資深調查判官,帶著最先進的設備和最精幹的團隊在此,也不會查出任何端倪。他們現在所看到的,就是一具完整的屍骸,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在他的肢體連最後的痙攣反應都漸漸停歇下來之後,異象便陡然發生了!

在那無頭的脖頸斷口處,噴湧出來的血液早已經凝固,可緊接著,一股凝實宛若液態水晶般的璀璨光流卻旋即溢了出來。

在朦朧灰霧和漫天星空的映襯下,那些光流並沒有無序地逸散,而是在短短一瞬就完成了急速的匯聚,凝練和壓縮的全部過程。

余連依稀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細微顫抖。

他知道,那是來自了煢界島嶼的空間結構的不穩定反應。

同一時刻,包裹著島嶼的灰霧也確實開始了劇烈的沸騰,仿佛有一隻來自高維度的無形巨手,正在攪動虛境,也在攪動現世,便也自然地作用到了這輕薄的小島上。

「根據組織的歷代研究成果的整理,可以絕對證明:相比起身體,靈魂更容易和虛境達成共鳴。若是在虛境中暴露靈魂,容易被虛境的底層邏輯反噬,甚至可能引來更崇高的虛境領主的覬覦。」過去女士道。

不愧是蛇,就算是再墮落再不成器,對神秘學的儲備和研究成果,也是第一梯隊的。在這個方面,創建時日還短的靈研會,還是有不少路要走的。

「不過,您不需要擔心,『過去』小姐和『靈愈』已經完成了新的研究,可以讓煢界的遮蔽和穩定更上一層樓。另外,尊主也在這裡。祂不會坐視我們的小世界被毀滅的。」

話音未落,余連便看到,那七聖魚已經像是剛睡醒的貓似的打了個哈欠,用尾巴卷著一柄小黃旗朝著上空搖晃了一下。

於是,那些細微的空間顫抖頓時消散,屏障之外的那些沸騰的灰霧,也完全停止了運動。甚至連那仿佛來自更高維度的無形巨手,也轉移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余連嘆服:「我們這些來自現世的不速之客,對虛境的研究永遠只有兩個方面,隱蔽和移動。唯獨在這兩個方面,我們進步明顯。」

過去女士道:「因為普世吧。至於進攻和狩獵,便屬於個人的領域了。」

她說得應該是很有道理的。

這位蛇首又似乎想起了什麼,馬上補充道:「哦對了,『靈愈』小姐以社會活動家和著名醫學家的身份,組織了一個人道主義的志願團體,還得到了銀河文明議會的授權,正準備介入共同體懸臂星區,調查之前的新所羅門星球發生的人道主義災難。」

「哦?我的老朋友索老弟差點和同僚發生火併的那個新所羅門?」余連問道。

女士點頭:「索拜克中將被調回國內,邁耶少將也被免職。不過,當地的帝國駐軍為了控制凍原的礦產,和游擊隊發生交戰,依然還是波及到了蘇米人的定居點。在去年10月到年末的鏖戰中,初步統計至少有10萬以上的蘇米平民死亡。」

余連嘆了口氣,也僅僅只是嘆了口氣。

真是悲劇。

可是,相比起帝國對蘇米人城市執行中子彈轟炸的原計劃,這樣的損失似乎又不是不能接受的了。

十萬平民的生死,一定也包括了大量的老弱婦孺,固然是一場慘絕人寰的人道主義災難,但余連卻幾乎毫無觸動。他非常理智且冷酷地告訴自己,這是戰爭必然會付出的代價。

如果留在懸臂的游擊隊還在抵抗,類似的慘劇還是會不斷發生的,而且絕不會僅僅只停留在新所羅門一地。

地球、新亞、新長安……乃至於已經被自己視為第二家鄉的魯米納。

他帶著紅楓廠的工人兄弟們所創造的一切,都會在戰火中倒塌。自己所人生的那些熟悉而鮮活的面容,也將在鮮血中扭曲。

可是,他也絕不可能下令讓游擊隊停止抵抗。

余連不確定這到底是成熟了還是冷酷,又或者是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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