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九十四章 夠對得起陛下了(2/2)
吉婭菲爾手中的「獅子王戰旗」,以及奧斯坦娜的「空間構圖者之旗」都是類似的靈能武裝。當然了,她們手裡的如果是特殊紫裝,這幾位騎士手裡拿的頂多就是綠色的「量產貨」了。
只不過,即便是若是使用得當,照樣可以起到完美的戰術效果。
然而,他們似乎並不準備戀戰。手中旗幟上流淌的靈能光芒化作了堅固的盾牆,直接橫在了余連的四面八方,仿佛構成了一個牢籠。
余連拖拽著遠比之前要沉重得多的身體,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眼前的光之幕牆,覺得自己就像是碰到了一團棉花構成的帷幕。
而這帷幕看著似乎只是半透明的一層光牆,但依稀卻又深邃得很。
「有趣。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我從裡面打不到外面,外面卻能打到裡面。是這樣吧?」余連滿臉讚許地點頭,依舊像是個在檢閱部下能力的領導似的。
至於剛剛受創的騎士小隊長和他的部下,卻已經重新站直了身體,重組了陣型,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始後退,一邊後退還一邊垂下了肩頭上的爆能機關炮,將暴雨般的能量光幕傾瀉了過來。
披著紋章機的星界騎士們是很不喜歡使用科技側的武器,認為這是不忠誠沒精神的表現。不過,這已經是戰爭之前的事了。
這場開啟了一年的區域戰爭,對帝國軍人的影響其實也是潛移默化的。
余連的身體忽然化作了虛影,自身便像是幽靈般晃蕩了一下,便從光幕的束縛中穿透了出來。
那些熾熱的能量光束彈穿透了他仿佛沒有實體的影子,落入了身後的靈能牢籠中,卻像是被一個黑洞吸走了似的。
騎士們還在大踏步後退著,一邊繼續射擊。很明顯,這是由節奏的撤退。
余連想要用更高能的追擊方式,但受到要塞永世陣列的影響,卻又覺得累得緊。他嘆了口氣,放緩了腳步,讓身形重新恢復了實體。
可是,自己才剛剛往前踏了幾步,預設的靈能節點便馬上啟動了。
無色無相的靈光依序流過了這些節點,點亮了連串的符文。埋設在通道牆壁的神秘學機關也開始運動,和陣列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余連覺得,方才束縛著自己的,仿佛一團棉花似的幕牆已經轉移到了自己的腳下。可是,他現在就像是踩在了一團泥沼中。
騎士們停在了原地,眼中似乎終於出現了一絲寬慰,就像是看到了一頭髮瘋的巨熊被自己引到了陷阱之中似的。
那位擎旗官緊盯著余連,大喝道:「為了帝國!放逐您!」
他這聲斷喝就仿佛是要專門給自己鼓勁似的,但也要承認,真是個很有禮儀很有古風的騎士啊!余連饒有興致地向對方回應一個讚許的眼神。
緊接著,一種詭異的氣流撕裂聲就驟然響起。
余連才剛剛感受到了空間本身被強行撕裂的哀鳴,自己周身的光線便被扭曲了。
他腳下的金屬地板無聲無息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驟然張開、內部是瘋狂旋轉的混沌色彩和狂暴能量流的可怕缺口——那是被臨時撕開的空間裂隙,通往次元之間的亂流。
余連仿佛就根本沒有抵抗的時間,甚至連思維都來不及運轉,他的身影瞬間被那混沌的色彩吞沒,裂隙猛地收縮,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覺得整個人像是被投入了一個萬花筒,身影在極致的拉伸和壓縮中變得模糊不定。
通道中靈能陣列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但能量過載後灼熱氣息依然充斥在這個空間之中,騎士們則發出了沉重得如同老式機箱散熱片一樣的喘息聲。
「……成功了?」一名騎士顫聲問道,他的紋章機手臂還在因過載而微微顫抖。
「應該是成功了吧。」擎旗官道。他與其說是在回答,但不如說是強化自己的信念,就和剛才那很有儀式感的吶喊類似。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條魔龍消失的地方,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這個將他們,將整個帝國都逼入絕境的強敵,就這麼中計了?被他們成功引到了預定地點,被永世陣列放逐到了連時間都無法定義的次元亂流之中了嗎?
他們是帝國的救世主嗎?
勳章、爵位、封妻蔭子,還有名留青史,都正在等待他們嗎?
有趣的是,在場沒有一個人有過這種念頭,他們甚至都毫無取勝的成就感和滿足感,只是戰戰兢兢地等待著,像是在等待一場煎熬的審判。
很幸運,他們只煎熬了不到十秒。
不幸的是,是壞消息。
「再次發現魔龍的生物源,他還在要塞里。脫困了。他脫困了!」要塞通報聲像是顫抖的魔音似的,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就,就連空間放逐也只能困住他半分鐘嗎?」
當然了,不幸中的幸運是,那個生物源頭出現在另外一個艙室中,距離他們直線距離足有三公里以上。
幸運中的不幸的是,他現在到了A區,離所有的星界騎士和靈能者都有相當距離。
「閣下,我們……」一位還提著光旗的騎士小心提問。聽聲音應該是很年輕的樣子。
擎旗官嘆了口氣,口氣依舊很沉重,但氣息卻微妙地鬆弛下來了:「他離開我們負責的防區了。」
「啊?這個?」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已經盡一切努力了。打到這個程度,已經對得起……」騎士頭領凝望著要塞地圖上那個再次綻開的紅色光點,握著拳做了一個祝平安的動作,低聲道:「已經對得起所有人了啊!」
「可是,這樣對得起我們榮譽感和過往的訓練嗎?」年輕騎士道。
「對得起啊!」杵著衝擊矛的騎士捂著腰一副站立得很勉強的樣子,正是剛才被余連一腳差點拍到牆上的倒霉蛋:「我們剛才難道不是竭盡全力了嗎?哪怕是上了樞密院,大人物們也不可能否認這一點。」
「是啊是啊!」
「可不就是嗎?他要是剛才較真,我們還有頭否?」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完全捕捉不到的身影,已經從暗淡的靈光陣列中走了過去,也無聲地從騎士們身邊掠過。
「你們辛苦了。你們確實夠對得起陛下了。」她道。
「是,是的,您理解就好。呃……剛才有人說話嗎?」
「沒有啊!嗨,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在嚇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