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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虛假的過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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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您不是。她才是。」布倫希爾特斬釘截鐵。

威利斯啞然,但隨後又道:「好教您知道,殿下,我的女兒也不做黑月很多年了。她現在正準備成為一位大帥夫人,這可繼續當個大盜要有前途多了。」

「我直到,所以我才覺得真是有趣。李先生,聽您的口氣,怎麼都不像是在對待女兒,倒更像是家臣在對待自己侍奉的女君似的。」布倫希爾特直視著對方,銳利的眼神仿佛直接穿透了那憨直面貌構成的盾牌。

他再次退後了一步,表情雖然沒有變動,但步子卻似乎帶上了一絲慌亂。

「……殿,殿下總能奇思妙想。」

「不用掩飾,李先生。做為岳父,您對余連過於友好啦!」布倫希爾特笑道。

威利斯大驚失色,但捫心自問,卻發現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了。

「自從我的父母早逝之後,我的宮相休萊先生便扮演著類似的角色。我從您的身上,看出了他的影子。」布倫希爾特道。

威利斯先生在短暫地停頓之後,緩緩道:「在獨立戰爭期間,蘭真人和我的祖父其實都去了帝國,一明一暗。真人一劍縱橫三萬光年,我的祖父卻沒有這樣的威視,只想著秘密潛入,摧毀一些帝國的軍用設施,便也算是為這場起義盡了義務了。」

「所以,上一代黑月伯爵,從帝國帶回了一個女嬰?」布倫希爾特疑惑道,卻又隨即搖頭:「但時間對不上。」

「他帶回了一個精巧的培養設備,像是用特殊複合材料製成的溫箱似的,一點都不像是我們的產物。那裡面有一個還沒長成的人類胚胎。她成長得非常緩慢,用了足足五十年才有了人類胎兒的樣子。慶幸的是,當她從溫箱中出來的時候,便是一個非常健康美麗的女嬰了。」

然後,就有了新一代的「黑夜伯爵」

布倫希爾特笑道:「哪吒嗎?還是翻了十倍的哪吒。」她對地球神話還是很了解的。

後面的操作也就是順利成章了。把一個成熟的女嬰送入婦幼保健院,開出生證明上戶口等等,對堂堂的黑月當然不是難事。

當然了,她作為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正好躺在同樣也是剛出生的某人旁邊,也只能說是緣,妙不可言了。

「你們應該換一家醫院的。」布倫希爾特沒好氣道。

「殿下?」

「……呃,好吧,感謝您的坦誠。不過,若我對此事一無所知,這話您是準備藏到最後的吧?」

對方一副認命的樣子:「您畢竟都查到了這個地步,深入到這裡也就是時間問題了。再隱瞞下去,就顯得是洒家不講究了。老頭子曾經有過遺言,若有一位帝國的龍王查到了菲菲的黑月身份,便可以把這一切和盤托出了。」

「他要求您告訴一位龍王?而不是其他人?」布倫希爾特微微蹙額。

對方點頭:「事實如此。這是宇宙之靈決定好的宇宙大樂章。呃,以上的話是老頭子臨終之前說的。高位的靈能者的死亡或許便是回歸了。」

布倫希爾特沉吟片刻,旋即啞然失笑:「可我卻覺得不僅僅如此。告訴真相的人,一定代表著其他熱你的意志。環世之蛇?虛靈聖殿?策展人協會?共享基金會?」

面對著布倫希爾特探尋的目光,威利斯先生咧嘴大笑道:「後面那三家只是背景板。洒家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詡高明的觀察者啦!咱家老頭子說過,它們才是舊時代的守墓人,沒什麼大出息了。」

「確實。」布倫希爾特再同意不過。

「至於蛇,好教殿下知道,蛇的合作者就太多了。茅元祚如是,我的祖父當初也是。他們無處不在,消息靈通,當初為了延攬我的祖父,可是幫了不少忙的。若沒有他們的幫忙,祖父當初很難帶她回國。」

在這裡提茅元祚倒是挺微妙的。布倫希爾特不由得失笑:「那麼,裝菲菲……嗯,裝貓頭鷹的那器物呢?」

「她出生之後就壞了,老頭子已經將它的碎片送給了蛇,也便算是了了和他們的恩怨。」

「那茅元祚……」

「他是個無可救藥的大惡人,發臭的權力怪物。老頭子身前說自己最後悔的沒找到理由把這個怪物弄死。和這樣的怪物比起來,不管是悲壯殉國的尼希塔總統,還是撅著屁股的耶羅總統,都還嫩的很啊!」

悲壯殉國?布倫希爾特翹動了一下嘴角。

不過,沒等她就此發動什麼評論,對方卻又道:「當然了,他也有可能就是個過氣的老政客,以上都是洒家的偏見,也就是給先祖夫出口氣,順道給他上個眼藥罷了。」

他坦誠得讓布倫希爾特一時間都只能選擇沉默以對了。

威利斯·李恭敬地拱手行禮:「此間事了,我也算是了卻了先祖父的遺願。以後,也就只是區區的一介普通的地球人了。若殿下真的要饒過洒家的小命,便請恕我就此告退。」

藍星共同體固然是功能性滅亡了,但普通的「地球人」卻會始終會存在的。地球人失去了共同體,或許只是失去了枷鎖,卻擁有了一個更廣闊的未來。

布倫希爾特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

「等到以後,我和我所有的弟子們應該會成為普通抵抗組織的成員,直到被您的部下殺死在一個戰場中,亦或者帝國的大軍退出我們的家園。」

這便是他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了。隨後,這一代黑月的父親,便再次沒入了草叢之間。他的身形化作了模糊的虛影,隱入了樹蔭的交錯間沒了蹤影。

布倫希爾特嘆口氣。

她現在是確定了,這位真是只是一個民間武術家,平平無奇的普通靈能者,實戰經驗有限,真要打起來都不是山門口的衛隊長的對手。

可她也明白,若自己真的出手,便顯得輸了。

她承認,如果此人今天出現是準備搞自己心態的話,還是頗為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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