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橘貓去偷家啦(2/2)
「告訴軌道上的艦隊,以後不准用廣域掃描打擾此地的長眠。」
……好吧,布倫希爾特殿下自己也已經是聖者,完全可以一隻手幹掉自己所有的衛隊成員。他們跟不跟上去區別也不是太大的,大概。
布倫希爾特沒有理會衛隊的遲疑,在滾滾和璐獸遲疑的視線中邁步向前。
余驍和劉綺羅的墓當然並不難找。隨著某人的地位越高,威望越大,他就算是日理萬機不能時刻回鄉祭掃,錦城當地的市政部門也一定很樂意代勞的。
實際上,余連和菲菲也確實已經有兩年多沒有回過地球了。舅舅一家甚至更早就被以「銀河廚藝交流」和「文化交流」的名義誆騙到了聯盟,每次想要動念回國,又總是會被各種突發情況阻止。
可即便是如此,老劉家的祖墳和余連的父母,也從來是沒有缺過貢品的。
布倫希爾特很快便在依山傍水、風景開闊的半山腰找到了那並排而立的墓碑,都是非常普通的石碑,並沒有根據墓主人後代的顯赫地位,就進行了彰顯身份的擴建和裝飾。
布倫希爾特猜測這應該是余連本人的授意。如果他自己不堅持的話,說不定真會有乖覺的靈通人士把周圍墓葬遷走,把這個山頭都整成個余家祠堂什麼的了。
當然了,他畢竟無法阻止當地官員地時時祭掃和精心養護,這片墓碑和墓地非常乾淨光潔,甚至沒有絲毫裂縫和風化的痕跡。
蘇琉卡王俯下了身子,視線在石碑上那兩張年輕的面孔上掃過。他們生前的形象,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最刻骨銘心的面容開始重合。
銀河帝國的大選帝王,現役最年輕的帝國元帥,露出了靦腆的微笑,微微附身,指尖撫過冰涼的碑文:「初次見面,叔叔阿姨,我叫布倫希爾特,請你們多多指教。嗯,我是你們的兒子距離私定終身只差一步的愛人,但於公卻成了敵人。現在來看望一下二老。要是您們不希望我留下來,就請眨眨眼吧。」
現場只有微風拂面,以及小鳥兒的嘰嘰喳喳。
「如果二老不希望我來掃墓陪你們聊聊天,也請眨眨眼吧。」
小鳥兒繼續嘰嘰喳喳,就跟著布倫希爾特一路跟到了旁邊草叢後面的滾滾和璐獸也在面面相覷中。它們都記得,來這對墓碑祭掃的人最多帶的供品也最好,但這會來的這位看著就是特別各色的。
布倫希爾特摘下了手套,又捲起了袖子,似摸似樣地開始打掃了起來。畢竟來都來了,就然是掃墓,該有的程序也還是有的。
這便是儀式感了。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相比起她對武器和軍隊的得心應手,這種細微的清掃工作就實在不在蘇琉卡王殿下的舒適區了。
她花了足可以幹掉三分之一支共同體黎明星域遠征艦隊的時間,才算是把本就乾淨的墓碑和基座又清洗了一遍。
隨後,她才找到從基座石板邊緣探頭出來的蒲公英。她便像是發現了財寶的龍王似的興沖沖地伸頭過去,徒手摺斷。
這樣至少可以證明她不是做了半個小時的白用功了。
隨後,這位銀河帝國的大選帝王,在整個宇宙中的權利一定可以排進入前三排的女子,又似摸似樣地從自己的空間袋中摸出了香爐,供品,以及一大迭金箔的紙錢。
「照著地球這邊的文化,當家的如果在外頭奔波無法祭祀,就只好由親切的身邊人代勞的。好吧好吧,我也知道,這種人總是很多的……在學生時代,那傢伙就會帶不同的女孩子來上香了。可是,還您們受個累再記住我。畢竟我是最特殊的一個!」她一邊擺著各種祭器,一邊像個小女人一樣絮絮叨叨地念叨著,仿佛是真的在給親近的長輩上香似的。
她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又摸出了兩瓶酒,一瓶是布倫希爾特最愛的冰蜜酒,一瓶則是從蓉下樓舅舅的弟子那裡取來的自釀老酒。
「聽說二老最喜歡這種,嗯……我喝過了,接受了這個設定之後還是挺上頭的。當然了,我也希望你們能嘗嘗我的。」布倫希爾特,打開了蓋子,讓透明如水之精華,金色若黃金溶液的醇酒,倒在了墓碑上。
酒香便這樣沿著墓碑和石台沒入了濕潤的泥土中,掩蓋了青草和灌木的芬芳。而同一時間,躲在草叢裡的滾滾和璐獸已經露出了非常人性化的痛惜表情。
它們雖然是野生動物,但米釀啊廓落果汁啊酒啊也是來者不拒的。只要用作了供品,就在它們的食譜範圍之類了。
布倫希爾特當然懶得理會小動物們的心情,只是繼續道:「喝了酒,二老就要承認我才是最特殊的一個了唷。您們要是不願意承認,也請眨眨眼。」
大動物和小動物捂著臉一副不堪入耳的樣子,往草叢深處一步步倒退。
布倫希爾特繼續絮叨著:「畢竟我啊,敢愛敢恨,不像聯盟那隻白毛狐狸,愛一個人都不敢承認,也只敢摳摳搜搜地用錢砸。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份、過往和情感都是真實的,絕對和那隻陰沉的小貓頭鷹不一樣的。那可真是個可憐的姑娘,連真實的過去都是一片混沌,那所謂的兩小無猜又豈能算得上真實呢?這足可以抵消她的先手優勢了。對吧?叔叔阿姨?」
她雖然嘴上說的是是「可憐」,但自然是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當然,因為是沒人的緣故,便也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絮絮叨叨的碎嘴小女兒態。
若蘇王殿下那些狂熱的追隨者見到這一幕,卻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接受不了而當場自殺。
當酒香徹底沒入了青草和泥土的時候。布倫希爾特站起了身,聽到有人在嘆息:「也真是可惜了。這瓶酒存了二十五年了……還是劉老先生過世前存的,說是要看到大外孫婚禮的時候喝。」
不知道何時,在石階的那一頭的樹下,已經站著一個身影。他似乎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仿佛早已經融入這片青山和綠樹之中了,若不是開口說話,就會被視為草叢的一部分。
滾滾和璐獸終於意識到自己旁邊居然還站著個人。這兩隻聰明的野生動物再次對視了一眼,迅速鑽入竹林不見了身影。
周圍嘰嘰喳喳的小鳥兒們也都紛紛震翅而起,向四方而去。
布倫希爾特卻毫不介意地回過頭,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這應該是一個介於四十到五十歲之間的中年男子,但考慮到其身上有一定的靈性波動,真實年紀便應該比外表更大一些。他擁有英武而硬朗的五官,魁梧挺拔的身軀,氣質沉著得宛如大山,一件普通的運動外衣無法掩蓋亮堂堂的強者髮型。
總之,一位非常典型的民間武術家。在銀河帝國,這種人到處都是。他們的存在可以保持民間的武德,一定程度也可以為公民和貴族子弟起到靈能開蒙作用,帝國政府對此當然那也是相當鼓勵的了。
如果能教出來幾個有名的弟子,本身也有點真本事,甚至有可能是被視為一代宗師吧。
而現場的這位不速之客,或許便正是這樣的人了吧?
「威利斯·李先生?」布倫希爾特向對方主動問候了。
「初次見面,殿下。」他頗有些拘謹地綻開了一個笑容,但終究還是微微躬身:「洒家,呃……在下知道您駕臨錦城,便尋摸著您當會來此,已是久候多時了。可是,背後說小女壞話,畢竟非英雄行為。」
在女王準備上山掃墓之前,不必說,帝國軍肯定是進行了最全面的安全排查的,但卻依然漏過了這個有著狂野強者髮型的中年人
布倫希爾特倒是絲毫不覺得意外,反倒是饒有興致地收回了酒瓶,嗤笑道:「我來為從未見過的長輩掃墓,何須逞英雄?未免太不坦誠。」
菲娜·李上校的(名義上)的父親,小有名氣的地球武術家,原子拳道的宗師,威利斯·李先生聽聞此話,不由得當場啞然。
他忽然覺得這話居然很有道理。
確實,尼總統大庭廣眾被槍擊的設定我還真寫忘了……果然最近老年痴呆很嚴重。不過我在儘量找補了,而且不影響太大發展。嗯嗯就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