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我代表帝國承受一切因果(2/2)
「謝謝,茅先生,您降臨得真是時候!」
茅元祚不知道自己受了無妄之災,只感受到了一團烈日在綻放。
它分明看到,龍王的金黃色雙眸中泛起了仿佛晨光一樣的光芒。赤紅的烈焰剛剛從空氣中點燃,便化為了純淨卻又最強悍的皓白。她雙臂的武器中展開的不是崩解物質的光刃,而是正在爆炸的星河。
「想要看到星星粉碎的樣子嗎?」
魔人的身軀在強光的照耀下不斷地崩壞,也不斷地重組。跳動的靈性碎片就像是粉碎的星球似的,在靈光的包裹中忽明忽暗地閃耀著,又會驟然重組在一起。靈魂的虛影從幾乎徹底崩壞的身軀之後露出了一絲模糊的漣漪,只有靈能者用靈視,才能捕捉到清晰的輪廓。
那是一個扭曲的怪物,像是一團無時無刻不在變化形態的泥團,只是偶爾才會露出茅元祚的樣子。
布倫希爾特發出了嗤笑聲:「真是醜陋,實在是太醜陋了。連獻祭都透著一股二流反派的腐臭。」
那團靈魂的輪廓開始顫抖。很顯然的,相比起曜日般的光照,布倫希爾特嘴炮對它的精神傷害還是更大。
水晶的碎片脫離了它的身軀,在光照影響的範圍之外重組,實體又重新構成了晶瑩的液體,化作了詭異而靈動的軟劍,從四面八方轟向了龍王。
可是,當那些流體水晶構成的軟劍即將撕裂女王的身軀,時間卻突然變得粘稠。布倫希爾特的身後浮現出橫貫天穹的龍影,那正是帝國神話中,支配著星穹的晨曦之龍神。
水晶的巨網就像是沒入了那無法觸摸的時間變軌中,而布倫希爾特的實體卻已經驟然出現在了茅元祚的身後。
她雙手的光刃匯集在一起,就宛若晨曦之龍吐出的創世之光似的,又一次轟擊在了虛空領主背後的靈子光輪上,轟得它的身軀再次搖曳成了令人一言難盡的馬賽克。仿佛構成了其本身的虛境信息,都要被抹殺了似的。
可即便是如此,另一個層面的攻擊也依舊沒有停下: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現在才發動呢?是因為只有戰爭,才能讓您的謀劃成功嗎?那麼,為什麼不通過您的權柄,提前引爆這場戰爭呢?從我出生的時候,帝國就想著要再次征服了地球了。您的徒子徒孫可都在以帝國的忠臣順民為傲,您的政敵則更想讓共同體成為聯盟另外一個加盟國。共同體的上層,沒有人對李元帥創造的傲骨之邦的未來抱有希望。那麼,這長時間,您到底在做什麼?」
「終究是因為蘭真人還在地球,所以便不敢妄動?」
「呸,所以才說你這這傢伙是妥妥的二流反派!我堂堂的大選帝王,本世紀最年輕的帝國元帥,沒有和李元帥那樣的真正人傑交過手,卻偏要和這等二流反派拉鋸?呸,何止是噁心,簡直就是噁心!」
「不過,拿你的人頭祭旗,討伐你這個最後的外邪,也算是寡人的職責了。說不定地球人民因此還會感激我呢。茅先生,趕緊去吧,這就是您此生能為宇宙做出的最大貢獻。您這一死啊,一定會比活著的一生貢獻還要大!我向宇宙之靈保證!」
魔人的靈魂之火幾乎已經不見了穩定的輪廓了,但依託著精神的身軀卻再次變形,水晶的碎片掙脫了龍炎和曜日的束縛,凝成了無眼無面的巨大魔人頭顱。
那魔首忽然在布倫希爾特的面前驟然張開,就就像是張開所有一團致命的晶簇。
「晨曦的……孽龍!你們才是這個宇宙最大的吸血魔龍!有什麼資格,以討伐者自居?」
最黑暗的具象在布倫希爾特的靈魂中綻開。
少數種族的母親因為沉重的賦稅而即將破產,只能顫抖著掐死剛誕生的嬰兒。平叛的士兵點燃了整個城市,獰笑著欣賞著叛軍在大火中掙扎,也欣賞著平民的男女老幼在大火中嚎哭。天宮院的科學家在邊緣星區上準備試驗,毫不猶豫地把污染物質和生物炸彈丟到了有土著居住的星球上。
銀河帝國之所以能夠統治半個宇宙長達千年,靠的從來就不是寬仁與慈悲。
蘇琉卡王卻只是抬起左手,臂甲上的環流發出龍吟般的嘯叫。那些污濁的幻象在觸碰到她周身十米時,突然化作漫天火蝶。赤金色的鱗粉飄落到了密布著靈光的地面上,就像是在血漿的原野上綻開了冰晶似的白薔薇。
「我早有覺悟!我代表帝國,承受這一切的因果。」她發出了肅然的嘆息,就像是許願。
在她身後的光門中,數名身穿紋章機的星界騎士們正在趕來。
其中一位騎士將宛若大纛般的寶具點在了地面上,人未到,一種特異的規則領域,便已經延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