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各處的噩耗(1/2)
第1943章 各處的噩耗
余連上下打量著對方,直視著對方的雙眼。那雙黑得發亮的圓眼上覆蓋著鱗膜,也依舊掩飾不住他的坦蕩和赤誠。
最近的進步年輕人是越來越多了,而且基本上也都是受到了我的影響,誰敢說我不是功德無量呢?退一萬步說,不管我未來會以怎樣的形象收場,在後世的歷史教科書上也一定是能得到個「xx先驅者」的稱號的。事情已然都這樣了,我自己進不進步,又有什麼關係呢?
一想到這裡,余連的虛榮心便開始冒泡了。
他點頭讚許,擺足了先驅者的價值:「很好,你確實是把書給讀進去了。非常好,你也確實明白自己是個領導者,而且正在向自己的目標前進。」
年輕的義軍露出了感動的神色。他一直將余連視為值得追隨的導師和先驅者,余連的肯定和讚美。
余連卻又道:「可是,我卻擔心您只是讀了書而已。」
貝里琉的眼中閃爍著慚愧,將頭微微垂了下去。他側臉鱗片縫隙中,依稀還透出了一點淡金色的斑紋,卻分明是這個兩棲種族的幼體特徵的殘留。
一直到這個時候,他才表現得像是個剛剛成年的年輕人。可是,他也確實是位身經百戰的戰士了。
「普通的義軍戰士只要有不畏死的勇氣和鬥志,便足可以自豪。可若是一位有清晰目標的領導者,就應該懂得生命的重要性。你們起義的形勢,究竟是樂觀到了馬上要取得全面勝利了,還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絕路了呢?」
弗蘭摩爾義軍的領袖啞口無言。
「若非如此,你這個弗蘭摩爾解放陣線的領導,為何要親自來執行必死的任務呢?」
貝里琉低著頭,露出了愧疚的神情:「抱歉,大團長,我讓您失望了。」
他依舊在用戰神祭時的稱呼,來稱呼余連。
余連卻搖頭,聲音終於依舊沒什麼溫度:「我失望與否並不要緊。我並非弗蘭摩爾人,更非帝國人,你們的起義事業本就與我無關。可是,您唯一不能辜負的,一直是那些信任著您,追隨著你的義軍戰士和民眾。你只是不能辜負他們而已。」
義軍領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黯然:「可是,我已經讓他們失望了。」
余連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丹鐵城之戰……我雖然不是主要的推動者,但丹扈爾的白沙兄弟想要發動這場戰役的時候,我終究沒能勸服他,還派出來了大量的炮兵部隊。而最後的結果,您現在也應該知道了吧?」貝里琉的臉色閃爍著沉痛。
他在短暫地猶豫之後,又道:「解放陣線的炮兵部隊十不存一,戰死者還包括虎峰。」
余連當然還記得這個年輕人,雖然印象不深,但畢竟也是當年戰神祭聯合隊伍的核心成員之一,是貝里琉的左右手。
「甚至連留學生總會的學生,也都有死者和失蹤者。」
這說的就是安德羅·莫塔了吧。
可是,據余連所知,除了他之外,還有相當部分的留學生都參與了義軍的行動,這些人也絕不僅僅只是地球的留學生。
珉蘭的,馬扎然的,列多拉的,當然,也有聯盟的。
一腔熱血的學生總有赤子之心,也總是很容易被左翼的進步運動給吸引。
不過,大多數人會把參與這種進步抗爭,視為是一種浪漫而激情的青春派對,會被淋漓的鮮血嚇退。只有極少數人會通過血與火的考驗,重塑自己的價值觀。
「你認為這是你的責任?」余連直視著對方。
貝里琉滿臉沉痛的點頭,每條鱗片的縫隙中都透著一股「我是罪人」的自我厭棄的感覺。
「所以,您就選擇自我放逐了?」余連凝視著對方,感覺有些失望。
若真的如此,這個年輕人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那麼,他在上輩子寂寂無名,並非是被埋沒了,而純粹是心性和意志的問題了。
而他之所以能在這條時間線上成為弗蘭摩爾的義軍領袖了,大約也就是站在風口上會飛的豬一類了。
相比起他那個能在布倫希爾特女皇的時代,以非人類種族一步步混成樞密院大臣的兄長,確實是相距甚遠。
余連還想要說些什麼,但見貝里琉搖頭道:「我是被自己的戰友放逐的。大團長,我已經不是弗蘭摩爾解放陣線的人啦,現在的性質無限接近於海盜。」
這確實是余連所沒有想到的了,頓時產生了一絲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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