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他已經不是普通的漢奸了(2/2)
「國統準備如何處理?」
「當然是只能放過了。那裡是華胥,總不能幹黑活處決一位堂堂的外交部長吧。」總理苦笑道:「茅先生也說了,大難臨頭各自飛,又何必再造殺孽呢?」
一個退休的前總理,身份只是終身議員的人,居然你可以直接命令國家統合情報局駐在外國的機密特勤組了。
費拉古元帥倒是覺得這很正常,他老保羅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會獻出忠誠的,只有茅元祚先生這樣的真正的幕後大佬,不在廟堂之中也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才算得上真正的大丈夫啊!
當然,這是他以前的想法了。
現在的元帥卻又難免會想,如果換成帝國或聯盟,己方高官不告而別,哪怕是逃到對面的首都,也一定會追殺到底的吧?
大兵團作戰軍紀要嚴,家國之事,軍紀不就更加要岩了嗎?
不,如果是在李元帥時代,這種事情也是不可能發生的。
如果是在那個小子的時代呢?費拉古元帥不由得浮想聯翩。
他聽到總理在繼續絮叨著:「元帥,我倒是也挺能理解邱老頭的。仗打到了這個地步,咱們這個小小的共同體,已經死了上千萬人啦,一位元帥一位部長甚至死在外交活動中,夠對得起獨立先賢們的在天之靈了。可是,現實如此,我們已經被聯盟出賣了。在涅菲拋棄我們之後,這諾大的宇宙中,吾輩孤立無援。現在啊,事已至此,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近衛泰羅總理掛著笑,笑得像是張遺像似的。
胖得像是個球似的元帥,慘扶著步履蹣跚的近衛總理,還是忍不住道:「總理,當初獨立戰爭時候,我們死了一億人。」
近衛總理哆嗦了一下,扭頭看著費拉古元帥,但入眼的依然是那張一團和氣憨厚樸素的笑臉,圓滾滾地像是充滿了暖呼呼的棉花。
十分鐘後,在茅公館的大會議廳中,所有的來賓都入座了。來人有議員,有高級軍官,當然也有內閣部長,足有二三十人之多。如果坐在首位的是尼希塔總統本人的話,倒是挺像一次共同體的軍政高層會議了。
坐在首位上的那位「退休許久,頤養天年」的茅元祚先生,看上去依舊矍鑠冷靜,仿佛完全沒有被現實的戰況所影響。
「事已至此,卻也沒有到盡人事聽天命的時候,諸位還有可以做的事情。」他露出了微笑,口氣平和自然:「我希望大家盡全力維持地月星系的治安,把一個安定的地球交給帝國。這是為了無辜的民眾。」
費拉古元帥凝視著自己提拔自己成為將軍,成為元帥的恩主,在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卻不露聲色,撥動了一下元帥節杖上的紅寶石。
……
距離永恆城禮讚島10公里遠的地方,一艘平平無奇的大氣層用飛艇正懸浮在距離海平面2000米的高空中,躲藏在雲層之內
飛車之內,數位身穿共同體作戰服,卻沒有攜帶軍銜章和部隊臂章的技術軍官,正在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現場作戰。一位軍官正用高倍望遠鏡掃視著遠處的茅元祚公館,同時還沒忘記對自己下線們發出了新的指示:「已經收到元帥信號。已經收到元帥信號。開始行動。」
「A組已經就位。」
「B組就位。」
「C組進入作戰區域,還有20秒就位。」
「D組開始確定目標。」
隨著各路回應進入了通訊器中,船艙內全息地圖上的光點也變得鮮明了起來。
在這座充當臨時指揮部的空艇之下,由十幾個陸戰隊精銳組成的四個狙擊小組,已經已驚人的速度行動了起來。他們在茅公館對面的城區,附近海域的遊輪上,亦或者鬱鬱蔥蔥的山嶺之中擺開了自己的武器。
他們最近的小組距離茅府的大院只有500米,最遠的更是隱藏在萬米之外的另外一座島嶼的大樓中。不過,即便如此,也都在電磁軌道的反器材狙擊步槍的射程之中。
僅僅不過半分鐘,茅公館的大院,乃至於館舍之內的所有人,都在這些精銳射手的獵殺方位之內了。
而如果是在戰場上,他們也能用半分鐘時間,用足可以撕裂裝甲車的致命彈丸,把這座莊園夷為平地。
當然,根據事先確定的情報,狙擊小組還是有優先攻擊目標的。包括那個正在館舍正門的優雅老管家,那個正在修剪花圃的樸實老園丁,那個正在院門崗亭里打盹的老門房,還有那個正在巡邏的強壯保安隊長。
……除了最後一位,其餘人聽起來實在有點無辜。當然了,在靈能者的世界中,卻一切都有可能。
另外,這也絕不是所有的安排。
茅公館的大門之外,費拉古元帥的警衛們已經下了車,正狀似無聊地在大門之外遊蕩著。可是,他們敏銳的目光已經被隱蔽在了鬆弛的動作中。
這座公館中有一百名持槍的警衛,但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他們雖然穿著平平無奇的制服,但只是用制服遮蓋住了貼身動力作戰服。身後那平平無奇的座車中也藏有重武器。
唯一棘手的,或許就是靈能者了吧。
茅元祚當了這麼多年的共榮黨幕後大佬,當然會有靈能者為他效力。
不過,既然已經得到了元帥的命令,他們便應該馬上行動了。身為軍人,豈有因為強敵可能的存在,就不敢行動起來的?
這些精銳的陸戰隊士兵很快完成了如何在攻入茅公館的腹案,只迅速地交換了幾個眼色,便默契地行動起來。
數名士兵同時暴起,向正門撲去。
而同一時間,來自遙遠城區的火力支援也發動了。門口的那座門衛室一瞬間就被電磁步槍的子彈轟碎了,那位正在打盹的門房老大爺也霎時間再看不真切了。
……
茅公館那龐大的地下機庫中,已經成功潛入的幹將和莫邪同時抽動一下耳朵,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視線盡頭一處小小的排風口。她的視線已經穿過了那個小小只能容老鼠通過的井口,捕捉到了濃密的硝煙。
「肯定是費拉古元帥的人。」
「他果然是個自己人來著的。」
「談不上自己人,但也一定不是壞人。」
「畢竟是小師叔的同僚咯。再不靠譜也不會不靠譜到哪裡去。」
「是的是的,小師叔還說過,最不靠譜的也就是我們了。」
「小師叔說的總是對的。當然,大師兄說得也是對的。茅先生的府邸很不簡單,他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大漢奸的。」
「對,是一個神秘且厲害的大漢奸,所才必須要出重拳。」
說到這裡,雙胞胎少女已經停在了電梯門前,也停止了對話。她們同時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光劍上。
實際上,在十分鐘前,她們進入地下室感受到靈脈跳動的時候,便已經進入戰鬥狀態了。
隨後,電梯門在他們面前緩緩地打開了,一個穿著樸素制服的中年人把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望著少女。
那是另外一個茅元祚,一個年輕了五十歲的茅元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