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我確實在代表他的意志(1/2)
第1733章 我確實在代表他的意志
元帥的笑話中已經帶有一些不滿了,但譚繼澤卻置若罔聞,繼續道:「從現在開始,帝國本土到三歧,應該會變成一條固定的流亡路線。流亡者的難民營規模會越來越大的,他們來自各行業以及各種群,各種產業也會多起來的。他們在帝國從事的就是最沉重的勞役,他們也最擅長生產。」
烏羅季元帥眼前一亮,大約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而我們切爾克人,腦子都是一根筋,其實不怎麼擅長精耕細作。」
譚繼澤依舊不置可否,繼續道:「此戰之後,帝國一定會以自己的方式改造切爾克的方方面面。我知道,貴國境內有不少原色主義的黨派和研究小組,而他們一定會受到帝國大力打壓的。」
帝國國內鬧騰的最厲害的義軍,都是抱著《原》為指導思想的。不用說,蒂芮羅的老爺們絕不會放任這種危險的思想,在他們好不容易征服的「准藩國」切爾克境內流傳的。
可是,烏羅季元帥卻絕不可能和「原色分子」們切割。
別的不說,自己身邊就一點都不缺原化了的年輕人軍官,但他們也往往是最有能力,也是最有責任感的一批。
說起來,對面的年輕人是共同體先驅黨的執委,他們才是這個思潮的祖宗啊!
「您不是代表余將軍,而代表的是先驅黨。我明白了,譚先生,您其實是希望我庇護那些被帝國迫害的原色分子?」
這一次,他終於沒有否認了:「帝國如果真的想要籠絡您,在這方面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吧。」
切爾克人的元帥閉了嘴,眼神在學者的脖頸上掃過。在自己面前,這個地球年輕人的身體太單薄太脆弱了,自己若真的有想法,甚至都不用呼喚衛兵,便能輕易地把對方殺死。
他收回了笑容:「……譚先生,我身邊有許多年輕人是你們的同志。他們很有能力,可是,也不止有一個人告訴過我,他們的思想很危險。」
「我也覺得自己挺危險的,不過,在政治的語境下,危險其實是一個相對名詞。」譚繼澤攤開手,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他直視著元帥狠辣的眼神:「您之所以會對帝國開炮,準備竭盡所能護佑一方桑梓,是因為您從來都被教育要仇恨帝國?還是因為,您不是高高在上的貴族,而是在市井中長大的平民將領。您從小被教育,要保護鄉親和人民?」
烏羅季元帥知道,自己這時候破防就一定是輸了,但他雖然依舊板著臉,但難免開始容光煥發了。
沒辦法。這個年輕人說話實在是太好聽了。
「元帥閣下,對您來說,到底是那個卡屯的王座重要,國王的頭銜重要,還是國家重要呢?如果是後者,那些激進的年輕人是最好的幫手。」譚繼澤停頓了一下:「不過,為什麼那些赤誠熱血卻又能力出眾的年輕人,卻都聚集到了您的幕府中呢?我還記得,地球有句老話,人以類聚。」
這個年輕人說話,真的實在是太中聽了。不知不覺中,烏羅季元帥已經恢復了笑容。
「您剛才說過,貴國對龍王們的反抗只是表面文章,是被聯盟扶持起來的棋子而已。我倒是覺得,歸根結底,是因為切爾克人民的國家,是叫王國吧?」
烏羅季元帥抽動了一下眉骨。他覺得這話雖然刺耳但依舊太特麼犀利了。
說到這裡,譚繼澤忽然露出了促狹的笑容:「在當年,您和余長官談笑風生,共敘天下大勢的時候,可是罵了國王無能,喪權辱國的。」
四年前,在和海亞爾大公國的那場戰爭中,因為帝國在背後出手,切爾克人吃了大虧,便早早地投了。可實際上,王國的軍力國力遠遠沒有到極限,與其說是打不下去,倒不如說是最高決策者已經被帝國嚇破膽了。
這當然引起了烏羅季元帥這樣的前線將領的不滿,對國家乃至於國王都是滿肚子的怨氣。只不過,自己有喝高了當著外國人的面,痛罵國王嗎?他其實已經記不清楚了,但想來即便是真的,也一定是人生快事吧。
譚繼澤道:「您看,元帥,您早就證明您是個什麼人了。」
烏羅季元帥自嘲道:「我知道熱血卻又聰明的年輕人是很容易原化的。可是,我已經是這把年紀了……」
「年輕又不是看年紀,至少並不只是看年紀。」
烏羅季元帥不由得發出了嘆服的感慨:「您真的是一個偉大的溝通者,譚先生,好吧,我會答應你的要求,給那些激進的年輕人提供庇護的。希望他們能稍微冷靜一點吧。不過,年輕人,你似乎從來沒有關心過你的長官在塞得的安危。老夫手裡的部隊,難道不是你們的准盟友嗎?你好像從來沒有朝這個方向考慮。」
烏羅季元帥畢竟掌握著切爾克將近三分之一的武裝力量。如果真的對帝國艦隊側面發動攻擊,應該是可以延緩新亞特蘭蒂斯方面的壓力的。
「在下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介書生,當然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和我的同志們,都只能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或許並不能直接幫到他;可是,若是讓這個宇宙有著一點點地前行,便應該會更讓他欣慰吧。一直到現在,他對我此次的行動都一無所知,但我確實代表了他的意志。」
……你這話怎麼這麼像是悼詞呢。烏羅季元帥的表情充斥著複雜的情緒。
可這個時候,譚繼澤的雙目依舊明亮,口氣也依舊坦然而真誠:「而且,恕我直言,元帥,帝國在費摩星雲聚集著大軍,隨時可以部署到這邊了。而您若是要主動對布倫希爾特發動攻擊,他們只需要動用一艘巴爾巴羅莎便能擊敗您,再動用一艘晨曦天使,便很可能直接消滅您。」
元帥的笑容再次消失了,這次是真實的反應。
「如果您保持中立,他們或許要部署兩艘無畏來監視您。可是,若您保持中立的同時還收留原色分子,他們便需要四到五艘無畏來防備您了。」
切爾克人在經過了一閃而逝的惱羞成怒之後,最終化作了一聲苦笑,隨後,仿佛少年人一樣熱血意氣在元帥的胸腔中激盪:
「……您確實是個偉大的溝通者,雖然老大現在心情低落,但我卻不得不承認,您說得真有道理,甚至比剛才還有道理。那麼,如果我真的想要扛起反抗帝國暴政的大旗呢?應該做些什麼呢?我不是說要靠聯盟的支持和幕後操控,而是憑我們切爾克人民自己的力量。」
「閣下,您其實已經在回答這個問題了。」
……
「您不應該如此回答這個問題的。伯爵小姐。」披著灰色斗篷,穿著動力服,帶著面具的矮個男人盯著眼前的女子,視孔中帶著惡毒的冷意,宛若毒蛇一般。
「這件事本是和您無關的。您不應該做出錯誤的回答!」
他的聲音也森然陰冷,完全符合反面人物的一切刻板印象。只不過,仔細聽聽卻沒有絲毫的記憶點,分明是用什麼或科技或靈能的手段進行了偽裝了。
「請不要叫我伯爵小姐了,嗨,算了……」女子覺得就這個問題再繼續反駁,反而會顯得太貧了,便只是吐了一個濁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