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這就化為可悲的厚障壁了(2/2)
於是,在場的高級將領們也都紛紛露出了不明覺厲的表情,仿佛才剛長了見識。
其實,哪怕是騎士團的正式成員,也鮮少知道,自己修行的技法和武技還能達到這麼喪心病狂的層次。
「那麼,可以對星嗎?」拉肯中將冷不丁地問道。
「……如果是陛下的的話,應該是可以做到的吧?」米德貝希中將道。
兩位將軍頓時露出了憧憬的表情,一副對皇帝陛下虛空頂禮膜拜的模樣,不得不謂之忠誠。
不過,這兩位擱這兒自然得憧憬起來,卻似乎總帶著點陰陽。反正索拜克確實是有這個感覺。
接下來的討論,便頓時有點出格了。
「說起來,那條,那個,不,那位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龍,使出的這招什麼,嗯,長夜隕星,不是騎士團的秘典武技嗎?到底如何學會的。」
「他以前就會了。斷罪戰爭的時候,對上了掠奪者,打爆長須妖的無畏艦艦橋之後,便將其直接俘虜了,那艘船現在還在地球呢。說是改成博物館了?」
「我們要慶幸維特大團長號沒被直接俘虜嗎?」
「我問的是他到底如何學會的。」
「陛下欣賞他又不是新聞,而且還有她。」
「這麼說起來的話,他們才是同類嘛。」
畢竟共同體和帝國也是有過蜜月期的,那位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龍也是帝國皇室的座上賓。可是不管過去的歷史有怎樣的糾葛,目前的現實很簡單,帝國的敵人用帝國的武術奧義打死了帝國的將軍。
大約是因為這樣的衝擊,大家的三觀都有一點點受挫,便開始放飛自我了。不過,在場的高級軍官們也畢竟都是聰明人。
他們都知道,自己的話題依稀是有那麼一點點大逆不道的意思了,在交換了一下尷尬的眼神之後,紛紛決定將其忘掉。
如此一來,會議室中的氣氛也就沒這麼凝重了,開始琢磨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首先,拋開戰死者的階級不談,只說戰損的話,還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兩艘白銀騎士級戰巡和一艘日冕級無畏艦,便是這支遍有270艘戰艦的艦隊中僅有的三位受害者了。受傷率剛剛超過百分之一,咋眼看過去都不能叫戰損,頂多叫自然損耗。
不過,還是那句話,戰損低固然是個好消息。可戰損僅僅只發生在主力艦甚至旗艦上,那就是一樁鬼故事了。
當然了,有了剛才的對話,大家至少也可以說服自己,並不是自己無能,而是敵人太強大。畢竟是皇帝陛下的同類,強大不也是正常的嗎?
而這個時候,大家也收到了另外兩支援兵艦隊的消息。
分別是I伯爵星峽最後方的拜艾艦隊,以及還在另外一邊的盧克納爾迴廊行動的陀森中將的艦隊。
前者還有四個小時會抵達。到了那個時候,小小的一個A4星系聚集起來的艦隊規模,就將超過八百艘了。光是憑這股兵力,就能算得上全宇宙排名前五的戰力了。
至於陀森中將的艦隊,原本的目標是準備加速儘快駛出迴廊,看看有沒有可能繞路到遠岸星雲的另外一邊出口,完成的對地球艦隊的堵截。
眾所周知,在圍攻陷入絕境的敵人時,最沉重最危險的任務就是負責背後堵截了。不過,考慮到陀森中將是一位萊塔林人,是銀河帝國軍中為數不多的非人類艦隊司令。這種危險卻又很能在高層面前露臉的工作,不是正應該交給他嗎?
這就是皇帝陛下對非人類子民們的天恩浩蕩了。
卡拉曼中將轉到走星雲岔路追擊雅典娜號,陀森中將則迅速穿過迴廊完成包圍網的最後一環。這便是負責盧卡納爾迴廊方面的兩位帝國艦隊提督,商議之後的結果了。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把地球艦隊主力消滅在遠岸星雲狹窄的通道之中。
可是,在接到卡拉曼中將遇襲戰死的消息之後,陀森中將如果還照著原計劃前進,未免也太勇猛太激進了。
可實際上,陀森中將卻是一位年紀超過了一百歲的老將,是帝國遠岸方面集團中,年紀最大的將領,資歷可比伊肯羅迦老元帥還要長。
萊塔林人的平均壽命是人類的5倍,即便是他們這個種族的標準,陀森也是徹頭徹尾的老將了。他也做出了慎重且符合他的身份和年紀,同樣也符合現實的決定,下令艦隊停在了盧卡納爾迴廊的入口星系,卻再也沒有往前走了。
對陀森艦隊的將士而言,廣袤的星空,四通八達的航道,卻代表著敵人有可能會從任何一個地方襲來。相比起來,盧克納爾迴廊只用考慮正面,那就安全多了。
「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的。」米德貝希中將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甚至會轉頭撤退的。索拜克心想。
「關鍵是要考慮一下怎麼回答後方的問責。」拉肯中將道。
「要擬定一份詳細的報告。還得有合適的人去報告。是的,合適的人……」說到這裡,米德貝希中將看著索拜克,眼神中透著期盼。
「我?」索拜克茫然地睜大了眼睛。
「得讓伊肯羅迦元帥和沙王殿下充分理解這裡的困難。尤其是陀森中將,他現在才是最勢單力孤的。」中將努力讓對方明白現在的狀況。
「可是……我?」索拜克恨不得又給自己一耳光。他居然會認為這貨是個能處的。
「其實,您才是他們的自己人。」拉肯中將道。
「是的,我們所有人,都仰仗您的公正直言了。尤其是陀森老爺子,他是個好人,但卻離『自己人的範疇』最遠。而且,沙王殿下又是那個類型。」米德貝希中將道。
所以,沙王到底是哪個類型呢?
拉肯中將滿臉的兔死狐悲:「老兵永遠不死,更不應該被辜負。」
米德貝希中將大約是覺得自己的話很一針見血,頓時便露出了難以言喻的悲傷神情,悲傷得就仿佛是個哲學家似的:
「這就是我們的帝國了,耶格爾老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也希望,我們之間並不會產生什麼可悲的厚障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