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被淘汰了(2/2)
「公務員?」芬恩冷笑一聲。他又想說點「想清楚你到底是誰」之類的話了,但想到自己已經說過一次了,這時候再扯不但失了格調,更失了最後的體面。
「是的,公務員。」他嘆了口氣,氣勢開始減弱。
克雷爾道:「芬恩叔叔,您應該明白,我們為什麼不能介入這場戰爭。」
關於這個問題,政界商界都是眾說紛紜。聯盟的閣部首腦,有影響力的議員也在各個場合討論過,甚至還在電視媒體的攝像機下辯論過。大家的結論各異,聽起來也似乎都有道理。
可實際上,對芬恩·貝倫凱斯特上將這樣的人來說,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為巨像武器?」
「目前的巨像威懾,歸根結底是建立在騙局上的。蛇穴之戰,帝國對螺旋大十字星雲動用了巨像武器,我方卻保持了沉默,這本來便足以引起對面的懷疑了。銀河帝國敢在這個時候,悍然對藍星共同體發動攻擊,其實也有試探的含義。」克雷爾道。
「……是的,越是在這種情況相愛,我們便越需要一個充分的,不令人懷疑的理由不介入戰爭。如果聯盟發生內亂,便是最好的理由了。」芬恩上將攤開了手:「而且,還是因為民權民生以及種族平等這些正道的理由,全宇宙都不會有比這更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甚至帝國也挑不出什麼毛病。而且,我們若是真的出現了一定的動亂,他們甚至是會松一大口氣的。」克雷爾道。
「……是的,要感謝我們的地球盟友。」芬恩上將冷笑道。
「要感謝我們的地球盟友。他們為這個宇宙付出了許多。」克雷爾平靜地重複了一遍,又轉動了一下手腕,擋住了袖口中的手錶。
他們都懂,就是因為地球人太能打了。所以才給了聯盟這種操作的機會。
「可是,總有人要為這個局面負責的。」芬恩上將道:「塔托斯大統領是兄長的好友,已經是『自己人』了。」
「他當了十五年的大統領,深受人民的喜愛,某種程度上甚至起到了國家象徵的作用,不應該以一個不體面的方式離開。」
「……客串電影,遇刺,狼狽逃竄,失蹤一個月,最後因為身體原因離開政壇。這也算是體面?」
「當然算是體面的,甚至還帶了點戲劇性。」
「所以,埃斯卡元帥就是一個可以被犧牲的替罪羊了。是吧?」
「埃斯科元帥的軍人思維太重了,總是希望聯盟能更直接地介入到那場戰爭中,所以才會邀請藍星共同體的尼希塔總統來這裡。當然,這也不是主要理由。聯盟歷史上最偉大的元首排名前十中,有三位是軍人出生呢。」克雷爾收斂了笑容:「可是,他卻受到了情報部門太多的影響,這代表著巨大的安全隱患。」
芬恩上將又想要冷笑了,但笑聲中又多出了三分淒涼:「你可以有話直說的。確實,埃斯科元帥非常信任我,也承諾過,若他可以把前綴的『代理』去掉,就會直接任命我為內務卿,但這並不是重點。」
「眼皮子怎麼淺?這可不像您啊!」克雷爾道。
「再怎麼說我也是掌管國土安全和軍事情報的內衛首腦,也是有自己的計劃。」他把藏在背後的光劍垂了下來,臉上始終掛著淒涼的笑容:「可是,我的兄長是不能接受一個有自己計劃的秘密警察頭子的,是吧?」
克雷爾沒有回答。
「我還以為,我也是貝倫凱斯特家的成員,也算是『自己人』的。」
克雷爾不可知否。
「可是,我始終難以理解,你到底以什麼理由和權限,來逮捕我呢?克雷爾·貝爾蒙特准將。」他把玩著劍柄,神色帶著一絲恍惚。
克雷爾嘆了口氣,將光劍舉過了頭頂,同時將戰錘橫在了腰口。
「區區的管理局督查官,是沒有這個權限的。是的,就連超凡管理局的局長,跟我也不過是同級罷了。」對方直視著向自己接近的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不,貝爾蒙特准將,這是違法行為!你的行動是違法的。」
「代理大統領埃斯科元帥,在離開蔚藍宮之前,會給出逮捕令的,我向您保證一定是合法的。」
克雷爾的口氣就像是在說「聖旨?我現給你寫上一份。」
「特麼的,剛才到底是誰在說自己是公務員來著的?剛才是誰說公務員就要守規矩的?」在這一刻,芬恩·貝倫凱斯特上將是真的出離憤怒了。可緊接著,他卻又莫名地笑出了聲。
他忽然發現,自己就連無恥程度都不是現在這個年輕人的對手了,那還有什麼號掙扎的呢?
可是,他的心態雖然釋然了,但靈能卻帶動著身體做出了別的反應。
這位養尊處優的內衛上將開始衝鋒了。他已經有十年沒有和人親自動過手,也有二十年沒經歷過生死之戰。可是,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他感受到了屏蔽力場束縛著自己。可是,這也絕不僅僅是普通的空間力場,更蘊含著某種幻術的效果。在這個瞬間,他開始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在燃燒,仿佛自己沒入了熾熱的火海之中。
這是非常高明的幻術操作,不僅僅可以干擾視野,甚至支配和感官。
這特麼是克雷爾·貝爾蒙特的手段?一個區區的「守護」,一個輕浮的浪蕩子!
上將發出了一聲斷喝:「太小看我了!克雷爾·貝爾蒙特,別忘了,你的劍術都是我教的。我年輕的時候,也是經歷過生死殺劫的!」
他的身體突破了力場屏障,讓高溫的能量化作了升騰的煙塵之中穿過,朝著克雷爾疾馳而來。他的身體似乎確實突破了火焰,甚至開始燃燒。
於是,他的衝鋒便充滿出了一往無前的氣魄。他的暗紅色光劍綻放開來,就像是綻放開了翻湧血潮。
克雷爾沒有揮劍格檔,而是將手中的奇型兵刃揚了起來,順便還揚起了辦公室的地毯。那些來自某個偏遠星球的手工地毯也燃燒了起來,卻遮住了彼此的視野。
「是的,啟蒙的時候。」上將聽到了克雷爾的聲音。他知道,自己又上當了。
然後,他感受到了膝蓋的涼意。他的兩條腿,在同一時間被截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