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拉姐姐一把(2/2)
他並沒有馬上收到消息。
而緊接著的變化,也讓索拜克著實是有些目不暇接了。
首先是那個宇宙用滾木的發威。這麼一個超大號漂浮物,忽然無縫從太空垃圾轉換到了飛行器,確實還是相當顯眼的。當它氣勢洶洶地衝著自然紋章號撲過去的時候,便像極了一頭渾身鋪滿了乾涸泥漿鎧甲的山豬,一旦開始豬突猛進,便是老虎和熊也都想要退避三舍了。
「那東西必有蹊蹺!」佩格塞艦長大聲道:「就算是太空垃圾,飄到了這個位置,我們也應該會有預警的。」
塞爾璐子爵思索道:「所以,是什麼大型的神秘學操作?認知扭曲的操作手段?」
艦長不由得震驚了:「我以為,星界騎士團的靈能都是很堂皇大氣的,這種陰間……」
「所以這都是審判庭和星見寮的!」索拜克大聲打斷了艦長:「我們怎麼辦?開炮嗎?」
更何況,就我們現在的火力,能對那玩意造成足夠傷害嗎?索拜克對自己的艦隊充滿了懷疑。那個大型阿飄雖然詭異,但正因為如此,反而可以尋覓弱點。可這個包裹著要塞裝甲的敦實矮粗的圓柱體,突出的就是一個穩健樸實且無懈可擊了。
「這就需要您決斷了。到底是要開炮,還是要逃跑了。」佩格塞艦長插口道。
「逃跑?」索拜克驚了。
「逃跑?!」塞爾璐子爵瞪著艦長,似乎是準備掏戰錘了。
「呃,在下的意思是說……戰略轉進!坦利安長官那邊,可是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們如果要去支援閻光龍號,就得馬上重整艦隊了。不過,下官個人以為,這沒有多少意義。」
這傢伙真是一貫以來的反骨錚錚啊!不過,這一次倒是沒與多少陰陽怪氣,態度還是和誠懇的。
可是,就因為他過於誠懇,整得索拜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決斷了。
「……總之,先清點傷亡和損耗,然後整隊。」他最終還是下了一個在任何適合任何事見都非常適用的萬金油命令。
好在,留給索拜克用來猶豫的時間非常短,沒過多久,甚至連彈藥和能源儲備都來不及清點,御兔號便收到了一條最新的消息——坦利安艦隊的旗艦,閻光龍號無畏艦被擊中,艦橋附近發生爆炸。
這種展開實在是太經典了,整得索拜克的小心肝一下子就噗通噗通地掉了起來。
……理論上,炎龍級無畏艦還是很堅固的,而且艦橋附近還有非常隔層流體裝甲和力場防護層,就算是附近艙室發生爆炸,也不會那麼容易傷到艦橋嘛。
是的,帝國的造船技術天下無敵,帝國的巨艦就是擁有全銀河最好的防護力!
如果是在半年前,索拜克對這點一定是深信不疑的。
可問題是,仗打到了今天這份上,炎龍級的人頭已經快到兩位數了。
更何況,比炎龍還要硬的泰坦艦自然紋章號,不也被敲了艦橋嗎?而且還就是當著我的面的。
好在,沒過半分鐘,閻光龍號的通訊便發了過來。索拜克望著熒幕上坦利安中將那張完好無損顏值猶在的俊美面容,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送個鬼的氣啊!沒看到我都傷成這樣了嗎?」坦利安中將大聲道。
這個,您老還這麼中氣十足,這豈不是說明,您就算是受了傷,其實嚴重程度也很有限的吧?
話雖然這麼說,但坦利安中將現在的狀況確實算不得好。她那張端正的鵝蛋臉,冷峻而凜冽的眉眼倒是都完好無損,但卻少了點血色、
另外,她敞開了上衣,露出了纏滿了滲血繃帶的上半身。
有一說一,今年三十六歲的蕾妮絲·坦利安中將,確實是一位很有魅力的美人,敞開的上身露出了和少女無二的白皙肌膚,以及經過充分鍛鍊,極具流線型和力量感的體態。可是,這樣的身體卻被繃帶包裹著,當然便不剩下什麼美感和性感,只留悽慘了。
索拜克頓時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就像你剛才聽到的報告,一發灌滿了高爆燃料的軌道炮彈在艦橋附近炸開了。我居然被砸飛出去了,摔斷了三條肋骨一條胳膊,其中一根斷掉的骨頭刺破了左肺,距離心臟只有兩公分,還被一枚外膜裝甲碎片扎穿了肩膀,撕掉了半個肩膀肌肉。」
得了,也幸虧坦利安中將是個靈能者。若換普通人,早就已經過去了吧?
「嘖,地球人簡直是對炎龍級的艦橋特攻,我看啊,這型戰艦是要完啊!」
這型戰艦不是才定型十年了?這就要完了?
「如果打完這場仗我還活著而且不用被迫退役,就一定要換一艘巴爾巴羅莎。對,就是要一艘巴爾巴羅莎。」她喃喃道。
耶格爾·索拜克覺得女將軍似乎是有那麼一點要瘋的徵兆了,表情更加同情了。
「您還是應該去接受治……」
「以我現在的狀態,只要進了培養皿里躺著就得直接睡過去了,那可就很不妙了。」女將軍擺了擺手:「我就要保持這樣的樣子,馬上給伊肯羅迦元帥報告……而且還要直接向樞密院緊急報告。只有這樣,才能占得先機。呵呵呵,耶格爾,你可得知道,政治爭領域的戰爭,也是很殘酷的呢。」
明白了。坦利安中將應該是準備先一步找樞密院告狀了,而且就以現在的姿態去了。這就意味著,她是準備徹底和蓋蕊貝安公爵撕破臉了。
……這會不會演變成坦利安公爵家和索雷恩王家之間的衝突呢?索拜克只要一想到這個情況,小心肝便不由自主地跳得更加猛烈了。
「如果樞密院的大佬們想要諮詢一些情況,耶格爾,請你務必要客觀中立嚴謹地闡述事實。嗯,尤其是在布倫希爾特殿下面前。」
這,這不就變成蘇琉卡王和索雷恩王的對抗了嗎?我區區一個小少將,也配嗎?
這時候,便聽中將又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真的,姐姐就指望你了。耶格爾,看在我們也是同生共死的戰友的份上,一定要拉姐姐一把。」
「……下,下官盡力而為。」索拜克表示自己只能儘量闡述事實,至於大人物到底怎麼想,自己就說了不算了。
坦利安中將已經露出感激涕零的笑容。她沉吟了一下,又道:「還有,耶格爾老弟,差不多就逃吧。」
「長官,逃這個說法……」索拜克露出了苦笑,忍不住又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佩格塞艦長一眼,後者倒是很平靜,並沒有因為和長官暗合,而當場得意忘形什麼的。
這傢伙雖然是個陰陽怪氣的反體制分子,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很注重體面的,精神結構也是一貫以來的穩定穩健且又穩重。
相比起來,反倒是坦利安中將的狀態很令人擔心,「太直白?確實是應該直白一點,我都準備逃跑了!還扯個哪門子體面呢?我本人受了重傷,我的艦隊損失了一半,仗打成這樣,夠對得起蓋蕊貝安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