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是否可以主動和談(2/2)
楊希夷道:「可是,這樣就無懈可擊了嗎?地球敵人,真的只會來自這個方向嗎?」
「……您要不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何?」余連道。
「呵呵,我又不是總參謀長,甚至連新大陸戰區長官都不是。操心操到這個份上,已經違反在下一貫低碳環保的原則了。」
確實,皮卡德上將戰死之後,新大陸戰區長官的職位便順位到卡特上將這邊了。雖然那位從事了一輩子後勤工作的寬厚長者,從開戰之後就沒接觸過戰事。
「您真的要任命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您寫一份。」余連道。
「……」
「開玩笑的。我只是覺得這台詞很有感覺,好早以前就想說一次了。」
「我記得有人說過,尷尬的幽默感其實也是上位者的標配。闡述一個事實,無意譏諷。」楊希夷自然地道:「所以,你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果塞得要塞失守,應該怎麼辦?」
余連苦笑:「所以您就是反對我節節退守罷了。」
「節節退守這種活兒,交給波拿巴元帥和希爾韋斯特上將就足夠了。最鋒利的劍不去刺要害,卻要硬去碰最厚的甲,何等愚昧?」
他應該是在夸自己是最鋒利的劍,但余連可沒時間沾沾自喜了,拱手誠懇道:「還請先生教我。」
楊希夷覺得這種台詞好像也在什麼地方聽到過,便也意識回了一個禮:「我也不知道。」
「喂!」
「我又不是神仙,遠岸那邊我也從沒去過啊!足不出戶可知天下事,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都只是出自文人的臆想。殫精竭慮嘔心瀝血才是真實的戰爭,沒有調查便沒有發言權,這才是正論。我要是隔著個星門大放厥詞,才是貽笑大方了。」楊希夷同樣也戰術性地攤了攤手。
不過,作為余連亦師亦友的可靠戰友,楊老師畢竟是個體面人,便又道:「我只覺得,你需要抓住重點。」
「重點?」
「你的重點不是把帝國擋在國門外,而是想方設法擴大他的損失,逼他走到談判桌上來。而損失是很多方面的,不僅僅是艦船和人員的損耗。這方面,我們耗不過帝國的龍王們。」楊希夷道。
「……原來如此,就是打出帝國的厭戰度啊。」
「很貼切的比喻。」楊希夷莞爾一笑,隨即正聲道:
「新大陸的局面,我會儘量替你看著的,儘量緩解你的壓力。可是,本土方面的事,便只能靠你自己了。余連,無論你這傢伙想要幹什麼,人民都需要一個救國的英雄。你救了這萬里江山,才有資格在江山做作畫。」
「我懂。」余連微微點頭。
「……不過,你這個傢伙,其實是有選擇餘地的。只要對不起菲娜那丫頭,便有機會在更大的江山上作畫了吧?」楊希夷卻又上下打量了余連一下,開始嘖嘖稱奇:「嗨呀呀,令人羨慕的傢伙。」
余連當然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但只是平靜自然地道:「這畫啊,我作過了。」
「哈?」
「所謂春秋興亡多少事,無非不把人當人。一旦習慣了,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余連雲淡風輕,一副看破了世事浮雲隨時可以破碎虛空成就正果的樣子。
楊希夷認真打量了對方一番,確定此人應該沒有瘋掉,那便有其只可能是神秘學的事了。這方面他實在是不懂。
「你們靈能者的事啊,可真是矯情啊!」
「是的,不但矯情,而且還空虛。最後決定宇宙格局的,不還是凡人們的努力和選擇嗎?可我畢竟也和他們在一起努力,便請務必不要開除我的人籍。」余連沉吟了一下,多出了一點期待的笑容:「希望我們都能夠活到戰爭結束之後吧。我其實也很想要招待大家來我老家看看的。美酒美食美景和美人,都從來不缺。」
「只要你別用火鍋來糊弄就行了。」楊希夷也笑了:「當然了,我也確實很期待古堰流碧和青城迭翠了,早就想帶著傑西卡和姑娘們去了。希望戰後可以成行吧。」
「……嘖,真不吉利。我們還真是驕狂傲慢,毫無敬畏之心啊!」
「確實很不吉利。可是,惡兆也好,死亡也罷,你若是怕了,反而會找上門來。」
「若是不怕呢?便不會來了嗎?」
「當然該來的也是會來的,但這樣就算是真死了也會很有尊嚴的。老師我啊,死之前還是希望能正一正衣冠。就算是矯情,也一定要矯情得像個君子。」
嘖,明明就是個法術之徒,卻總要給自己添人設了。真要論矯情,我們靈能者比你差遠了。
當然了,這確實是楊希夷的風格。
兩人其實都猜到,下次再見面,要麼便是戰爭結束,要麼便是在地府了。不過,他們都不是矯情的人,也沒有矯情的時間了。通訊便自然地結束了。
余連在原地多坐了半分鐘,沉默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打開了星圖。
他的視線沿著塞得要塞一路沿著新順天、山海航道往下,最後停在了南天門上。
視線在南天門所在直布羅陀星系停留一會,又看了看「左側」的大公海區域,接著便又掃到了地球上。
「呵呵~~不是我說了算嗎?」他拉長了冷笑聲,第一次覺得心中有些東西在燃燒了。
……
「我只是想要知道,這場戰爭,我們還能不能說了算?」凱斯·尼希塔總統掃了一眼會議室中的閣部重臣們,態度有些生硬。
他的問話大約是有點抽象了,就連麥克瑟爾委員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當然了,自從那次危險的聯盟訪問行動被迫終止,尼希塔總統返回地球之後,看上去雖然還正常,但抽象的狀況已經出過好幾次了,大家也都快要習慣了。
麥克瑟爾委員長努力整理了一下語言:「閣下,至少從目前來看,我們並沒有失去這場戰爭的主動權。」
總統微微挑了挑眉,應該不是太喜歡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但還是又道:「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是否要主動向帝國提出和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