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衝鋒和潰退(2/2)
共同體遠征艦隊便這樣在新大陸損失了此次戰爭的第一艘主力戰艦。
特混艦隊開始後退了。當然了,他們倒是還沒有忘了星球代表上的友軍,雖然接通不到指揮層,卻也發了連續十分鐘的廣域播報,告知正在浴血奮戰的11師陸戰隊員們,可以退後兩百公里的新的撤退點。艦隊已經在那裡投放了補給和機器野戰醫院,可以重整旗鼓。
更重要的是,只要到了那裡,就又算是進入要塞的射擊死角了,艦隊便可以接應大家了。
不愧是太陽系艦隊的馬路標本,要的就是一個老地球zlq的地道,在不把陸戰隊員當人方面,他們確實是真的不做人了。
11師師長奈翁准將重傷一時間無法指揮,被自己的警衛連從戰場上搶了下來。可參謀長卻在指揮中被榴彈炸死,徹底失去了全軍指揮。
第十一師的將士們的指揮只到了連級,只好各自向著撤退點突圍了。
當然了,身為藍星衛隊副司令官的吳三松准將同樣也失去了和麾下靈能者的聯繫。好在,靈能者的好處便在於,哪怕是失去了部隊,他們自身便算得上一個極強的戰鬥單位了。
我們並不能確定,吳三松准將到底有沒有資格背著將星擔任現在的職位,但至少可以確定,這個當過游擊士的傢伙算得上是個很優秀的靈能者,開紋章機單槍匹馬地便殺出了一條血路,沖得甚至比11師的裝甲載具們跑得還快。
吳三松的衝鋒應該只是為了讓自己突圍,但客觀來說,不少士兵確實是乘著這個機會衝出了包圍網。
等到奈翁准將和11師殘部撤退到撤離點的似乎,已經是7月31日的凌晨4點過了。最後數了數,可以確定歸隊的官兵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望著自己被打殘了的子弟兵,奈翁准將悲從中來。可是,這時候卻也不是嚎啕大哭的時候,還得面對更上級的借問呢。
重傷的准將培養皿都來不及,甚至連早餐都沒有吃,只是用生物黏膠癒合了傷口,吃了兩片壓縮補血藥劑,便灰頭土臉地來到了總旗艦獨立號上。
實際上,他之所以擺出這麼一副淒悽慘慘戚戚的樣子,多少也有一點演的成分。如果自己足夠慘,司令官閣下便應該不會和自己一般見識了吧?
熊人將軍倒是沒有想到,康納里斯上將可是技術官僚出生,混得與其說是軍界,倒不如說是職場官場,打仗的手藝值得商榷,但這種賣慘的小把戲又怎麼可能忽悠得了他呢?
康納里斯上將大發雷霆。他可以容忍失敗,但他不能容忍失敗之後部下還要忽悠自己,這彷佛就是在嘲笑自己的智商似的。
「一萬五千人,四個小時全完了!就是一萬五千頭豬,四個小時他們也抓不完啊!」
其實也不是全完了。第十一師的陸戰隊員其實還是有三千多人成功返回了。此外,艦隊至少還在a1星球的背面修建了一個登陸基地,正在陸續收攏殘兵。
只不過,這個屬於地球陸戰隊王牌師的部隊,幾乎是被打殘了,要想要恢復戰鬥力怕至少是需要一兩年的補員和修整。可是,他媽呢就連師旗都被搶走了。按照不成文的規矩,旗幟被搶走就相當於單位被殲滅了。就算是殘部知恥後勇重建了部隊,也不應該再使用以前的番號和稱號了。
當然,你也可以捏著鼻子強制恢復番號,反正在法理上也沒什麼問題。可是,強軍畢竟是需要榮譽感來餵養的,沒心沒肺的厚臉皮畢竟還是少數。
於是,大名鼎鼎的「北極熊師」,便相當於要從共同體海軍陸戰隊的序列中消失了。
康納里斯上將只要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共同體獨立以後第一個失去師級建制單位的指揮官,又怎麼可能不勃然大怒呢?
同樣憤怒的還有蒂文頓中將,畢竟全盤戰術計劃是她制訂的。可是,她這樣的超級海歸精英高材生又有什麼錯呢?一定是執行者的問題。
「帕克少將,為何脫離掩護位置。」滿臉寒霜的參謀長倒是並沒有直接朝著奈翁准將發難,而是問向了負責掩護的分艦隊提督。
既然是精英,就算是收拾底下人也應該得有理有據才好。
面白無須氣質陰柔聲音尖銳的帕克少將趕忙道:「閣下,我是完全按照戰術計劃執行的。一旦進入了敵要塞的攻擊範圍,我方便應該以保護戰艦為優先……而且,奇美拉號也被擊沉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也努力了啊!您看我都已經損失一艘戰巡了,夠對得起長官們了,當然夠對得起友軍了
康納里斯上將幽幽地嘆了口氣。戰艦比陸戰隊重要,這其實也一直是各國軍界的共識。前者是一個國家的技術和工業實力的集大成具象,後者則只需要找個年輕的該熘子拖到兵營里練上三個月再發一把槍就是了。
「而且,沒有艦隊掩護就不能作戰了嗎?我們無法掩護陸戰隊,但陸戰隊也不能啊!」帕克少將又道。
「辛苦你了。」司令官覺得這話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帕克少將畢竟是自己的嫡系老部下,他說的話總是比外人更容易有道理的。
蒂文頓中將則冷冷地道:「確實,此戰竟會是如此結果, 是因為奈翁准將沒有堅定地履行指揮官的職責。司令官閣下,大軍遠征作戰,軍紀要嚴!」
康納里斯上將的猶豫只在臉上停留了一個瞬間,臉上隨即出現了一絲煞氣:「衛兵!」
「我,你們怎能……」奈翁准將已經明白了什麼,可他話還沒有說完,兩個身穿動力甲的衛兵便已經衝進了會議室,抓住了熊人將軍的胳膊。
大約是身傷外加心傷的原因吧,奈翁准將這個身強力壯的熊人並沒有反抗,而是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大吼道:「我,我在新亞特蘭蒂斯流過血!我在遠岸星雲負過傷!我為共同體立過戰功!我會共同體立功戰功!我要見賽約中將!我要見總統女士!」
這個熊人居然是代總統瑪利亞·曼森女士的人?這倒是有點出乎楊希夷的意料了。
當然了,現在是大選年,代總統女士連黨內競選都沒過,被尼希塔委員長碾壓了,算是要過氣了。
楊希夷同樣也對康納里斯上將高看了一眼。看上去是個技術官僚,但居然準備拿一個將軍的人頭來立威,這狠辣倒是頗有肉食者的風範了。
然而,他卻不想,或者說不屑去考慮這其中的深層政治含義。他只知道,遠征軍副司令官兼第十艦隊提督的皮卡德中將正在自己的旗艦光榮泰拉號上坐鎮,那麼,現在也該輪到自己說話了。
「請問,吳三松准將還活著嗎?」楊希夷用溫和的語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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