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卷末 熱血喧囂的蛇首生活(2/2)
他的話音剛落,現場頓時響起了一陣宛若黃鶯泣血一樣的啼哭聲,大家定睛一看,卻是穿著草綠色罩衫的「靈愈」女士。
「嗚嗚嗚嗚~~」
這女士哭得實在是太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了,頓時便讓悲傷的氣息籠罩了全場,整得「子貢」也都心情低落了下來,更為素未(在現實中)謀面的三位死掉的同僚感慨了。
無論如何,你們還是有這樣的好朋友的。
「靈愈」女士哭了將近一分鐘,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之後,才帶著哭腔道:「先生們,女士們,我不該哭嗎?你們和這些人只想著新的同僚人選,卻沒有想過,當他們死了以後,托米泰莉小姐的希望之國將在也沒有禦敵的可能性了。她的那些子民們便想要做奴隸而不得了啊!他們難道不會被帝國屠殺的嗎?帝國一定是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嗚嗚嗚嗚,你們為什麼只注意無盡的星空,宏大的歷史呢?嗚嗚嗚嗚,你們難道不知道,時代的一粒塵土,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山嗎?」
大家面面相覷,無話可說。倒是「子貢」在猶豫了片刻後,小心問道:「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呢?」
「不知道。」女士理所當然地道,然後又開始哭了起來。
「不,不知道?」
「不知道,嗚嗚嗚嗚嗚,這個時候,除了哭,誰又能做什麼呢?這就是時代的一座山啊!」
「子貢」決定和別的同僚一樣,暫時不去理會這位多愁善感的妹子了。
這時候,「魔法師」小姐笑著解釋道:
「你才升到十三面,可能不太懂。咱們這個組織就是這樣的啦,加入之後最大的好處就是互通有無,置換資源,還能吃到外面很難遇到的大瓜。組織內部確實也沒什麼紀律約束,但行動的大方向上,還是需要遵循諸位導師們的指示。」
她向兩位盟主揮了揮手,「過去公」便面無表情地點頭回禮,「現在女士」則直接回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
「如果在大方向上沒說要報復,就不能去報復。」
「當然,你也可以去復仇,但只能由你自己出面組織,出錢出力組織人手。我建立你在內網上發布任務單,還是有不少執行士官和外圍組織願意幫手的。」穿著一身輕便的工裝,看著仿佛是個普通工匠的「將作」耐心地建議道。
「我們從加入組織的那一天起,不都有被朝廷鷹犬幹掉的覺悟嗎?這是公事,並非私仇。」抄著手的「黑將軍」將自己的一身翎羽藏在了寬大的袖子裡,顯得非常穩重。
「是的,報復什麼的完全算不上。就算是真的要幹掉那個地球人的小天才,也是組織的一部分。」赤王笑吟吟地道:「如果他能夠加入我們,那就更不存在仇恨啦。我本來還找機會想再和那個小天才談談人生聊聊未來的,但可惜他不知道是不是太繁忙,居然自己就溜了。」
說到這裡,赤王幽幽一嘆:「難道我的氣量真的不如自己的侄女兒嗎?」
「黑將軍」和「魔術師」不約而同地瞥了這傢伙一眼,又交換了一下目光,彼此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厭惡的情緒。
「這傢伙真噁心。」
「附議。」
倒是那邊的打扮得像個商務精英的「子貢」露出了嘆服的表情:「原來諸位前輩都是這般豁達的賢者啊!果然,要成為一位合格的十三面成員,就是需要具備將生死看淡的心境啊!我還需要好好學習。」
換別人說大概是有人會覺得這傢伙是在陰陽怪氣,但他似乎就是有這種能讓所有人感受不到絲毫惡意的能力,仿佛每一絲笑容中都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好了,諸位同僚們,請不要再跑題啦!」現在女士沒好氣地拍了拍桌子:「總之,我們支援的掠奪者國度已經被帝國和共同體撕碎了,而且我們在新大陸已經損失三位同僚,以及七個執行時官了。」
「還有一艘船。」將作說:「我親手做的船,可以隱身的船。上次在遠岸星雲已經壞了一艘了,這次還來?這玩意很難做的,用膠水都不好拼。」
「還有一隊生化基因改良的強化人士兵。」穿著白大褂,帶著單片眼鏡,看著像是個典型科學家的「禁忌書庫」道。
「幸虧你沒派義體人。」赤王道:「不然為了避嫌,我便留不得手了。」
「說得好像你不用避嫌的時候就留手過似的。」禁忌書庫反唇相譏:「我的十四工坊被帝國查抄時候怎麼沒見你幫忙?我的十四工坊沒了,聽到了嗎?我的錢,我的公司,沒啦!」
「好了,好了,先生們,女士們,都說了不要跑題啦!」現在女士繼續拍桌子,大聲道:「你們都不是小孩子,同樣的話要我說幾句?難道就因為我被貝倫凱斯特家的老怪物揍了一頓,你們就再也不尊重我了嗎?啊哈,我至少是遇到了那個老怪物還逃掉了。如果是在座的諸位的話,豈是一頓揍就能了事的?」
在場的蛇首都覺得「現在」女士這話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便紛紛地住了口。
當然,據說是腦子但是不想用的「燧火」眨巴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地指著「赤王」道:「……他被皇帝揍過。」
「嘿,我這個暴脾氣!」女士跳了起來。
雖然兩人都是通訊投影,真身說不定隔了好幾萬光年,但五大三粗的「燧火」看到對方向自己撲過來,還是下意識抱著腦袋蹲了下來,帶著哭腔道:「對,對不起。」
於是,在場又熙熙攘攘地鬧騰了好一會,「過去」公才總結道:「無論如何,我們的努力還是失敗了,一個混沌的時代畢竟還是已經到來了。這不符合未來公給我們制訂的規劃。」
「結論呢?」現在女士沒好氣地道:「每次和這幫貨開會的時候就是會跑題,還不如直接說結論呢。」
「托米泰莉可汗和她的掠奪者帝國,就隨她吧。我們做到能做到的一切。」
在場人們紛紛點頭,便是那位「靈愈」女士也是一邊哭一邊點頭。
「第二,繼續追查蟲之母的下落。可是,我們手中掌握的所有利維坦之巢和所控制的蟲類,全部靜默。」
有不少蛇首看向了「現在女士」,但她這次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你可別當面不說,背後亂說哦。」過去公道。
「你們都聽到了,是追查,不是追殺!」現在女士大聲補充道。
蛇首們趕緊紛紛點頭表示大約是明白了,就算是不明白也一定會在行動中明白的。
過去公看了看大家,沉吟了一下,在這個瞬間,他表現得似乎有些扭捏,這才用悠長的詠嘆調一般的道:「黑日隱幽,灰韻初陽,寒星重影,浮生未央。」
「……我確實不知道,你最近居然有了研究打油詩的雅興?」現在女士道。
「這是未來公留下的箴言。未來公最近難道沒對你說過類似的話嗎?」
「祂堵我說的是:銀帆砥礪,初曉從死寂中啼鳴;黎明之龍,你如此從蒼穹而降。」女士道:「結合起來,聽起來倒是很波瀾壯闊的大事呢。可是,沒有預言家小姐,我們現在就是在猜字謎。我恨猜字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