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顱座萬歲(2/2)
魯米爾爵士下意識地握住了余連的受,雙目卻望向天空之中高懸著的龍船,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發出了一聲低沉地哀嘆聲:「「殿下,我的殿下,我辜負了你……不,我絕不會辜負你的!」
上面可是有兩艘龍船的。你到底辜負了誰啊?布倫希爾特,還是那條老狗?
Emmm,為什麼覺得這一幕好像在哪裡看過來著?
余連還在琢磨著,對方的手忽然用力,將他拽向了自己,接著卻忽然張開了大嘴。無形的靈能開始閃爍,在他的喉管位置匯聚成了凝成的光點,就仿佛是一條正準備噴吐酸液的刺蛇。
那光球現在也只有指尖的大小,但余連肯定,這玩意若是近距離砸在人身上,一定比普通的粒子光束厲害多了。
堂堂的帝國貴族騎士這麼不講武德,余連是沒有想到的。同樣的,一個「血路」居然會吐波,這也是余連沒有想到的。
當然,他雖然沒想到,但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宇宙大俠,這種情況其實一直都在他的應對範圍之內。
望著對方那張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臉,以及那愈加雪亮的光球和「嗡嗡聲」,余連是真的覺得被噁心到了,迅速用兩隻腳支撐住了地面。同一時刻,躬身,屈膝,借著腰腹的核心力量硬是將身體抬高,接著便將衝擊力傳到了自己空著的那隻手的手腕上。
在這一刻,他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甚至組成細胞的每一個原子,都參與發力。
這,便是余連從威叔和菲菲那裡成功掌握的「原子波動拳」。
這種由地球人開創並發揚光大的武學,從來就不是招式和討論,而是讓每個原子都參與發力的概念。
「澤斯蒂姆地震拳!」
他轉動著手腕,讓螺旋的氣勁呼嘯而出,當場砸在了躺在地上的亞羅桑公爵的臉。那種俊朗,甚至可以稱之為美顏的面容,就仿佛是忽然被飆風正面命中,拳頭未到,肌肉便已經在無形的氣流中出現變形了。
然後,他的腦袋便像是開染坊似的,紅的綠的紫的黃的一下子就涌了出來。仿佛最上等白瓷雕像一樣的臉龐,便真的像是脆弱的瓷器一樣,出現了粉碎。
卻也不知道那些崩出來的白色不明物質,到底是骨頭的碎片,還是牙齒呢?
至於那即將噴出來的光束,自然也像是被掐斷了電的燈泡似的,再也亮不起來了。
要不,直接把這傢伙打死吧?余連腦中剛轉過了這個念頭,背後就忽然一麻。他迅速冷靜了下來,站起了身。
現場在這一刻鴉雀無聲,就連正在播放bgm的自律播放器似乎都停了下來。只不過,余連依稀還能聽到有人在「嘶」地倒吸涼氣,成功給整個古美亞星球的海平面上升做出了傑出的貢獻。
然而,對旁人的感官體驗來說,這就是徹頭徹尾的「辣手摧花」了吧。
必須要承認,亞羅桑公爵家族確實是大名鼎鼎的皇帝的惡犬,而一般來說,惡犬最大的優勢就是體能出眾,外加生命力旺盛了吧。
被自己的原子波動拳騎了臉,就算是一台能裝滿一個排士兵的ATAT,這時候也應該徹底趴窩了,但魯米爾爵士卻僅僅只是被打碎了臉,卻依然還堅強地活著。
他奄奄一息,吐氣如斯,那張可以讓大多數人女明星都黯然失色的漂亮臉蛋,也徹底不成形了。
然而,他依然還活著。
現在,大家應該明白選擇「血路」的必要性了吧?哪怕是犧牲了智商,至少血條是頂上去了。若換成別的任何一種星環,此時應該都死透了。
只要還活著,一切就都不算事。就算那種毀滅性的毀容傷,最多也就在培養皿里泡上七八個月咯。
當然了,如果真進了培養皿,這傢伙也就別想再繼續參加戰神祭了。
想到這裡,余連抖了抖手,安撫了一下稍微有點作痛的手腕和微微發酸的一整條發力肌群,大搖大擺地走到了一邊,給趕過來的醫療機器人讓開了一條路。
三五台只有半人高的醫療機器人滾動著從余連身邊越過,撲到了魯米爾爵士還在抽搐的軀體上,忙碌了起來。
余連則站在原地,如同身處世界核心的君王一樣,掃視著周圍鴉雀無聲的觀眾席。
一百多萬人所在的圓形觀眾台,任何人的臉面自然都是看不清楚的,可他們所代表的情緒,無非也就是那麼幾種罷了。
余連的視線就這樣對準了主席台。
實際上,剛才余連要取對方的性命,也只需要再輕描淡寫地多下一層力便是了。事後也完全可以解釋成是因為對方先偷襲,自己為了自衛才下意識的沒有留手,這可是正當防衛啊!
可是,就在自己準備下狠手的瞬間,卻覺得背後一陣發麻,像是被什麼食物鏈更上端的獵食者給鎖定了似的。
他一點都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要下殺手,就有人會出手阻止了。而現場,一定有人有能力阻止得了。
這麼一來,帝國的顏面自然是要丟盡了。可若對方在「阻止事態惡化」的時候,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一點讓自己受點暗傷,那本人豈不是虧大了?
再仔細想想,這個智商似乎堪憂的毀容死娘炮,應該也是得了幕後黑手的示意。不管他勝還是不勝,只要能讓自己受點傷,戰神祭時的表現必然會受影響,那些想要報仇的星界騎士就只需要對付一個殘血的自己了。
就算是沒有受傷也可以,只要多拖一點時間,也足夠主席台上的大佬們摸清自己的戰鬥習慣,管用技能,乃至於弱點了。
只不過,就算是那裡的大佬,也沒想到魯米爾爵士會被自己秒殺吧?
瞬間的交鋒,他們能看到什麼呢?頂多知道自己會元素細胞罷了。
總之,來日方長,忍得一時之氣。這個被本人打毀容的死娘炮,只要再敢在戰神祭上出現,自己再弄死了不遲。
到時候,你還能阻止得了嗎?
想到這裡,余連伸出了手,向主席台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嗤笑了一聲。
會是那位前輩高人在場呢?諾德多斯大祭司長?薩督蘭大團長?還是賽利奧拉騎士長?
……還是說,皇帝陛下已經親自御駕親臨了?
應該不可能,那位至尊也是真出現,哪裡不都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的。
「萬歲!瞬殺!」觀眾席上,忽然有人發出了這樣的歡呼聲。
於是乎,整個大鬥技場,就像是終於打開了聲音開關似的,震天的喧譁再次支配了整個大鬥技場。
「碎顱者余連!」有人又這樣給余連起了這樣的外號,頓時引來了無數人的響應,和更大的歡呼聲。
剛才那聲音好像有點耳熟咧?余連想。
「應該是碎面者吧?」有人從非常曲折的角度提出了很符合邏輯的質疑。
於是乎,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和參賽者們就這樣爭辯了起來。
所以,以後你們就算是管我叫顱座,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哦。余連美滋滋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