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名偵探譚繼澤(一)(2/2)
平心而論,對一個已經快要被壓上勞改船的嫌疑犯來說,這真的是再好不過的去處了。於是,譚繼澤露出了誠懇的笑容:「蒂雅,真的謝謝你。」
「嘖,就一個謝謝?我是說,你得情真意切地求我,我才會認真地考慮一下。」
「就是因為我知道有你,總是能幫得了我,所以才這麼肆意妄為的。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譚繼澤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的,整的警司小姐當場有點坐立不安了,有些害羞地扭開了臉:「你,你這個人啊,就只知道說這種漂亮話。」
莫塔在旁邊看得嘆為觀止。他現在明白,為什麼譚繼澤和余連艦長才見了一兩次,就有點一見如故的意思了。
警司小姐又絮絮叨叨地說著:「其實,不管是我,還是艾芙莉,都沒有怪過你。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是我們自己誤會了,你沒必要一直躲著嘛。一年時間了,大家都住在帝都,但居然一次面都見不到,不也太刻意了嗎?艾芙莉去奧森里利斯上任,離開帝都那天,連我都去送行了,你居然都沒出現。」
莫塔估計,這個艾芙莉,應該就是決鬥的另外一位當事人,萊默特子爵家的千金了。
這時候,卻聽譚繼澤道:「不,不見面自然是有不見面的理由的,一方面大家都需要一段冷靜期。一方面,我也不希望其他人誤會,產生更多的悲劇。所以,只能做一些取捨了。」
這個「其他人」實在是很值得玩味。再考慮到譚繼澤一貫以來的生活作風,很多事情也便是不表自明的了。
等等會長,您平時居然是這麼直白的人設嗎?你平時教我們的情商課哪裡去了?這特麼都能讓姑娘為你決鬥?
莫塔在旁邊聽得都快要驚悚了,然而更讓他驚悚的是,警司小姐似乎一點都沒覺得受到;了冒犯,只是酸楚地嘆了口氣,無奈搖了搖頭:「嘖,你就是這種人,我都已經習慣了。還是說回正題吧。照你的意思,應該是不準備接受我剛才的提議吧?」
譚繼澤點頭道:「賽爾迪的父母就他這麼一個兒子。如果他出事了,我實在不敢想像,應該如何去面對他的父母。我們有個朋友,認識賽爾迪還不到一年,便已經為了他去參與那場危險的獵殺活動了。而我認識他四年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哆哆嗦嗦地躲在安全的地方,接受命運的安排吧?」
警司小姐再次頭疼地皺了皺眉:「……你說的是余連?」
譚繼澤已經默認了。
「嘖,我就知道,總覺得這次戰神祭有哪裡怪怪的,老爺子回家也抱怨過好幾次了。難不成……」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答案,臉色微微一變,扭頭看向了譚繼澤,卻見對方微微捏著拳頭,直視著自己,堅定地道:
「我現在依然堅信,賽爾迪是無辜的。離下次判決還有一個月,雖然時間有限,但我依然希望能找到,證明他無辜的證據。」
譚繼澤沉吟了一下,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壓低了聲音道:「如果能做到這些……大學城的法院院長和警察局長,就可以換人了吧。」
莫塔決定放棄思考。他表示自己真的很難承受突然這麼社會化的展開。
這一次,警司小姐的眉頭卻忽然舒展開來了,卻也露出社會人的笑容:「繼澤,今天晚上,你也就只有這句話比較中聽了。說說看吧,希望我怎麼幫你。」
「那麼,我想要留學生會館周邊十個街區,在那天事發前後兩個小時之內的監控錄像。」
蒂雅警司微微一怔:「我還以為,你會去找我要醫院方面的調查報告的。」
「調查報告畢竟是由專門刑偵人員聞訊之後做出的記錄,就算是你,想要調用也會惹下很多麻煩吧?視頻資料便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我也相信帝都警察局的偵查結果,他們認為醫院是無辜的,那就應該是無辜的。與其如此,倒不如從事件的源點開始回溯。」
作為帝都警察的一員,蒂雅小姐一時間很難確定對方到底是夸自己還是在損自己,便只是抿嘴一笑,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那麼,這件事最大的盲點就在於……一個從來沒有練過標槍的人,為什麼隨便一投,就正好能刺入那個凱泰人的眼睛裡呢?」譚繼澤緩緩地道:「這便是這件事最讓我難以理解的地方。如果以前我或許還以為那是巧合,可演變成了現在這樣的事態,那就必須要懷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