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雨中多聞寺(2/2)
轉過一日,王七麟起床後看向造化爐,昨天煉出了天王輪迴鍾,於是晚上睡覺前他就把妖雞的屍體給放入了造化爐中給煉了。
恰好,煉妖雞所用的爐火就是來自斬殺妖雞所得,這樣煉出來的不管是什麼都算是正品了。
他看向識海,造化爐上有一塊光潔的雞肉在轉動。
雞肉大概有他巴掌大小,像是胸脯肉,具體他不清楚,拿出來後就給八喵看。
不認識的東西他不敢亂吃,於是想用八喵做實驗。
結果八喵看到這肉後眼珠子都直了,一下子撲上去摁著雞肉給先舔了一遍。
這招是跟徐大學的。
舔完後它歪頭斜睨王七麟,慢慢悠悠美滋滋的吃。
王七麟服了。
本來他只是想讓八喵試個毒的,結果八喵太機靈。
八喵吃過雞肉後身上似乎有氤氳冒出,王七麟隨意掃了一眼感覺它渾身有淡霧在蒸騰,可仔細看去又沒有異常,就是毛色變得更黑亮了。
沒有變大,也沒有多一條小尾巴。
這讓他很失望。
今天還有要務,於是他沒有仔細去研究八喵變化,大清早吃了飯他又出門了,準備前往多聞寺。
結果一出去被林中英堵住了。
林中英陰陰沉沉的說道:「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好忙的日程,我找您三天,這第三天才能碰上您,嘿嘿,當年劉備拜見諸葛亮也不過是三顧茅廬……」
王七麟露出厭惡之色。
見此徐大拍馬殺出,吉祥縣男團首席噴子時刻在線、隨時準備作戰:「呔,日汝先人,你剛才說什麼?你小小一個捕快竟然敢自比漢昭烈帝?好大的膽子,告訴本官你這比喻是什麼意思?想要做皇帝嗎?嗯?你小子看著人模狗樣,沒想到是鵝卵石混進雞蛋里——混蛋!你是二十天孵不出雞的蛋,臭蛋!」
這一頓連噴把林中英給噴懵了,他叫道:「我只是隨口那麼一說……」
「好一個隨口一說,你隨口一說就敢自比漢昭烈帝,那你仔細想過再說的話要自比是誰?自比造反起家的漢高祖劉邦?自比奪前朝皇權的宋太祖趙匡胤?我看你是鱸魚探蝦毛——沒安好心眼!你是耗子與蛤蟆交朋友——不懷好意!」
徐大又是一頓義正言辭的噴,噴的林中英面無人色。
王七麟聽的可樂,說道:「我看你還想自比高粱河車神,他殺了長兄奪取了皇權,嘿嘿,這點脾性倒是跟你很像啊。」
林中英扭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心裡暗罵:這徐大看著莽撞怎麼嘴皮子這麼溜?罵起人來一套接一套,跟那些讀書人似的,真是邪了門。
謝蛤蟆看著他的背影想了想,道:「無量天尊,這孫子早不來晚不來,倒是來了個巧,提醒了咱們一個錯漏!」
容貌!
他們要去寺里打探侯德才的消息,自然不能以本來樣貌示人,於是謝蛤蟆露了一手給他們做了簡單易容。
王七麟化作嬌弱公子哥,謝蛤蟆自己成為老成持重管家爺,徐大成了個愣頭愣腦的莽漢子。
多聞寺在吉祥縣以東二十里,處於一座山丘之上,周圍全是樹林,只有幾塊平地上栽種了一些糧食和蔬菜,極為幽靜。
可惜今天天氣不好,陰雲密布,天空如鉛染,壓得人心裡難受,否則來這種深山古剎是一種心靈享受。
官路口有小路蜿蜒引入密林,多聞寺在密林深處,一路上馬蹄輕輕敲打地面,王七麟滿耳朵聽到的都是蟬鳴聲。
天氣悶熱,蟬蟲們可了勁的嚎叫。
王七麟只能用古詩來安慰自己,道:「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不錯不錯。」
山林之間多有山泉,清澈的泉水在林壑間淌過,如流凝脂,從旁邊走的時候能看到一些小游魚和山螃蟹。
穿過這片山林,紅牆琉璃瓦的多聞寺出現在他們面前,這座寺廟山門緊閉、院牆高聳,它占據了山丘頂部的位置,這樣來人要想進寺廟得抬頭看,所以顯得格外巍峨。
到了山門,王七麟親自去敲門。
結果敲了好一陣也沒人來開門,徐大惱了,提了提褲子道:「大爺來開門。」
王七麟搖頭道:「你可得了吧,這廟門一看不是凡品,咱給弄壞了怕是賠不起。」
廟門厚重龐大,上面鑲嵌著古銅色門釘,光是這些門釘就不少錢。
他又敲了幾下,廟門總算緩緩打開了,一個光頭和尚歪著頭從上到下又從小到上的打量他們:「你們、阿彌陀佛,三位施主是來做什麼的?」
王七麟正要說話,謝蛤蟆從馬上跳下說道:「師傅您好,我家少爺曾經在你家寺里許過願,如今是來還願的。」
他給徐大使了個眼色,徐大掏出幾個銅銖遞給青年和尚。
青年和尚偷偷收進袖子中,笑道:「原來是還願的施主呀,抱歉抱歉,剛才聽見門響,我還以為是老天在打雷呢,所以沒能及時出迎。施主們既然是來還願的,那快快請進。」
廟門打開,一進去是個廣場,一座大香爐安靜的矗立在地上。
香爐後面站著一位菩薩,這菩薩面如童子、一身戎裝,手持金剛降魔杵杵在地上,身材高大、威風赫赫,一看就知道這是摧邪輔正、除魔衛道的高手。
三人去大殿等候,四位和尚在如來佛像前敲著木魚誦經,天氣陰沉,這些和尚敲木魚又敲的混亂,徐大心頭煩躁,道:「我出去轉轉。」
他正要出門,這時候接待他們的和尚引來一名穿袈裟的老和尚,道:「師傅,就是這位施主來還願的。」
老和尚雙手合十唱喏:「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請問施主怎麼稱呼?」
王七麟道:「弟子姓陸……」
「原來是陸家少爺。」老和尚笑著引他坐下,「我聽我這弟子說你是來還願的,不知道你曾經許了什麼願?」
王七麟道:「弟子曾經許願求菩薩保佑得一段美好姻緣,前些日子我父親果然為我找了一戶好人家的女子做夫人,於是今日特來還願,同時也想再許個願。」
青年和尚欣喜的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陸少爺一定是良善人家,所以佛祖才保佑於您。」
他像是想問什麼,但拍了個馬屁後又閉上了嘴巴。
王七麟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弟子這次來還願是想給廟裡捐點香火錢,上次來我就發現了,廟裡的菩薩們金身已壞需要修繕,所以帶來十枚金銖,不成敬意。」
徐大面如土色,哆嗦著手掏出十枚金銖。
主持和尚雙手合十輕呼佛號,他說道:「阿彌陀佛,陸少爺實在是有心了,你先前還說要許個願,不知道要許個什麼願?」
王七麟露出一絲憂愁之色,道:「唉,我家夫人端莊賢惠、孝敬公婆,但唯獨有一個問題讓人耿耿於懷,那便是她害怕水!」
「怕水?」主持詫異。
「對,她小時候曾經在河邊玩耍,結果被一個水鬼給纏上了,還好當時有一位高僧雲遊天下碰巧撞到,那高僧超度了水鬼,可卻留下了一些隱患,導致我夫人至今看到水還害怕,每次洗臉洗澡都是折磨。」
侯德才是治水患的老手,他如果跟寺廟有關係,那哪怕是有所隱瞞,平日裡肯定也會顯露出一些與水打交道的本領,這樣寺廟如果想拿到他的錢,很可能會讓侯德才出面。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空了,主持對此嘖嘖稱奇,並說只要心誠佛祖一定保佑,並沒有說我們廟裡有僧人能幫你忙。
當然這也在王七麟的預料中,他並沒有沮喪。
雷聲震動,山風吹起,一陣大雨終於落下了。
見此王七麟皺起眉頭,嘆氣道:「今天不該出門的,這雨不知道會下到什麼時候啊。」
主持笑道:「阿彌陀佛,我多聞寺雖然是小廟,卻也能容的下幾位施主來避雨。看這天氣這場雨怕是不會小,持續的時間不會短,這樣你們今晚怕是都走不了。」
旁邊的和尚問道:「主持,這場雨不至於會下到晚上吧?」
主持道:「阿彌陀佛,法明你著相了,山里險峻,雨後寸步難行,再說誰知道大雨過後會不會有洪水泥石流等險情?安全起見,三位施主今晚最好住在這裡。」
謝蛤蟆道:「會不會打擾到師傅們?」
主持笑道:「這倒不會,本寺平日裡也經常招待掛單的師兄弟,最多的時候有十數位同門共同掛單于本寺之內呢,三位施主請放心的住下就好。」
大雨傾盆而下,主持還要做功課,於是一名和尚走來將他們引入一處禪房。
進入房中,徐大第一時間垮了臉色:「十個金銖啊!」
謝蛤蟆仔細傾聽周圍,然後說道:「放心,一個也少不了你的,多聞寺有問題,咱們在這裡有事可以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