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神獸赤鱬(2/2)
他和綏綏娘子眼神交流都沒有這麼多!
所以要說兩人之間沒有姦情那他絕對不信。
還有一個小細節他也注意到了,吃席的時候曹氏是出來見過禮的,見到了他們喝奶喝奶酒,可是她卻對此一語不發,自然這件事裡也有她參與其中。
曹玉清怒視曹氏叫道:「阿敏你這是、這是為何!」
他緊握雙拳,滿臉漲紅:「為夫自認對你不錯,咱們無後,為夫甚至沒有因此而納妾……」
何謂叫道:「師傅,此事與師娘無關……」
「你娘比的閉嘴!」曹玉清揮手給他一巴掌,「你還有臉叫我師傅?你哪裡來的臉啊!」
「我我我,我當日,當日就該讓你被那些大乞丐揍,就不該管你!不該收你為徒!」
何謂痛哭流涕,曹氏面容慘澹。
這是他們家事,王七麟不想管,說道:「你們二人竟然聯手謀害曹班主,這件事明日你們自己去衙門……」
「莫要如此。」曹玉清急忙說道,「大人饒命,大人,他們兩人不能見官,一旦見官這是殺頭的罪!」
徒弟勾結師母謀害師傅,這在重視孝道和倫理的新漢朝是重罪,畢竟太狩皇帝就是以孝治國。
曹玉清趕走弟子和僕役,最終戲台空蕩下來。
他呆了一陣,情緒從憤懣逐漸平息為喪氣。
嘆了口氣,他走過來黯然的說道:「讓大人看笑話了,其實小人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說著他扶起何謂苦笑一聲,「我一生無子,把你當兒子養的呀。」
他又看向曹氏:「夫人你一生不求吃好穿好,只求養育孩子,享受為人母之樂、給岳丈傳承血脈,可是我、我少時為了練戲傷了身子,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但是你們何必非得要我的命?你們卷一些錢財偷偷離開便是,何必要砸了咱戲班子的招牌、要我的命!」
淒楚的說完這番話,他對王七麟等人連連拱手:「還請諸位大人海涵、還請諸位大人幫忙,此事乃是小人家事,能否讓小人來處理他們兩人?」
小奴邏抱著雙臂冷笑道:「你要饒過這一對狗男女?」
曹玉清苦澀的嘿嘿一笑,道:「這位兄台想必沒有成家……」
「什什麼兄台!」小奴邏氣了個夠嗆,「去你的,老娘乃是姑娘!」
曹玉清眼珠子暴突了一下,他說道:「對不住,姑娘,小人已經亂了心神。總之,您應該沒有家室,若您有家室或許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了。」
「而且,」他頓了一下,面露悽苦,「是我對不起我家娘子在前。」
「這戲班子是我傳承自我岳丈一家,我岳丈無子,所以將阿敏許給我之前,曾經讓我發誓,以後生了兒子要有一個隨他家的姓,結果,我一直沒有給他家留下後人。」
曹玉清越說越是難過:「是小人沒有本領,是小人對不住岳丈在前……」
王七麟拍拍他的肩膀道:「這確實是你的家事,你若是不想檢舉兩人的所作所為,那本官就不管了。」
曹玉清苦澀的點點頭。
謝蛤蟆拿出這張鬼臉往上貼了一張符籙扔給王七麟,道:「無量天尊,那這鬼不必審了,老道將它給困於其中,七爺你直接除掉便是。」
王七麟看向何謂道:「這鬼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何謂低聲道:「從九黎峒黎熳寨一人手中買到。」
王七麟將鬼臉收了起來,冷笑道:「九黎峒敢從事鬼怪買賣來害人?很好!」
曹玉清倒算是情種,被媳婦兒戴了綠帽子也給忍了下來,還願意放曹氏和何謂離開。
曹氏與何謂的身影消失在戲堂中,曹玉清忽然眯了眯眼睛嘴巴一癟像是要哭了。
王七麟安慰他道:「曹班主別傷心了,這女人可是個毒婦,她想要害死你呢,你既然寬宏大量願意放她走,那以後應當不會再見了,就當她死了便是。」
曹玉清道:「多謝王大人寬慰,不過小人並不傷心。就像剛才小人所說,這戲班子其實便是傳承於我岳丈之手,我岳丈將戲班子和阿敏交給我的時候,唯一願望便是希望戲班子能傳承下去,他家血脈也能傳承下去。」
「所以,唉,是小人對不起我那苦命岳丈在前呃,怎麼了?」
他正要自怨自艾,卻看到王七麟等人看向他的眼神不對。
詢問聲落下,曹玉清便反應過來:「大人,小人的臉、小人的臉還是沒有正常?小人又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王七麟看向謝蛤蟆。
謝蛤蟆無助的看著他道:「日,老道沒有翻車吧?那鬼臉里真的有個鬼!」
王七麟指著曹玉清問道:「那鬼不是被你給封起來了嗎?那怎麼還能影響他的臉?」
他看到了,曹玉清印堂上的青煙猶在!
謝蛤蟆開始揪鬍子。
綏綏娘子領著黑豆走上來說道:「之前奴家問他的事你們能否解決,你說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王七麟低聲問道:「你看出了什麼嗎?」
綏綏娘子無奈的說道:「不光奴家看出來了,八喵和九六也看出來了!」
王七麟愕然低頭看去。
九六急的一個勁用後腿撓耳朵。
八喵則繼續走貓步,依然是搖頭擺屁股那種前後搖擺的樣子,還是看起來很風騷。
王七麟之前以為它是犯了戲精的毛病,原來這倆小東西是想告訴自己什麼消息!
綏綏娘子問曹玉清道:「曹班主很喜歡吃魚?」
一聽這話謝蛤蟆猛的一拍手掌叫道:「你它釀真大膽,什麼魚都敢吃?」
道爺亡羊補牢的本領是很強的,這點王七麟也很佩服。
謝蛤蟆顯然從綏綏娘子的一句疑問中發現了遺漏的真相。
曹玉清茫然的說道:「不錯,小人喜歡吃魚,特別是喜歡吃海魚。」
「因為小人養家餬口全靠手上變臉的本事和這個嗓子,所以平日裡不吃辛辣之物不吃鹽,而是喜歡吃有咸滋味的食物,海魚海鮮最是喜歡。」
謝蛤蟆對王七麟說道:「赤鱬!他吃了赤鱬!」
王七麟恍然大悟。
《山海經·南山經》中記載說,『英水出焉,南流注於即翼之澤。其中多赤鱬,其狀如魚而人面,其音如鴛鴦,食之不疥』。
郭璞在《圖贊》中也說,『赤鱬之物,魚身人頭』。
他問道:「吃了赤鱬,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謝蛤蟆用憐憫的眼神看向曹玉清說道:「不,他是要多一張臉啦!」
「難怪你是在戴上鬼臉後變得控制不住表情,應當是那鬼想要上你的身來著,結果你體內有赤鱬之魂,把它給嚇得回到了鬼臉中。」
「而你請出你祖師爺後,嚇走它的也不是那鬼,那鬼沒有這般本領,是赤鱬!赤鱬可是神獸!」
綏綏娘子點點頭,領著黑豆往外走:「這裡沒有奴家的事了,奴家先回去歇息了。」
王七麟恭敬的擺手:「娘子慢走,娘子睡個好覺,娘子麼麼噠。」
綏綏娘子回頭沖他嫣然一笑,說道:「你這亂七八糟說什麼?你也早些回去睡吧。」
看著她們背影消失,王七麟拉下臉沖謝蛤蟆說道:「瞧瞧你瞧瞧,什麼叫高手?這才是高手!」
事了拂衣去,不留身與名!
謝蛤蟆委屈的叫道:「無量天尊,老道它娘的哪料到這普普通通一個人,竟然能吃上赤鱬?老道上一次見到吃了赤鱬的人還是五十年前!五十年呀!」
曹玉清驚恐的看著他們問道:「諸位大人,這是怎麼了?小人怎麼了?」
謝蛤蟆沒好氣的說道:「讓你亂吃魚,你吃了一頭神獸,這神獸要占據你身軀呀!」
曹玉清『咣唧』一下子又跪下了:「大人饒命,不是,大人救命!小人沒有吃神獸呀,小人吃的都是尋常的魚,就是普普通通的魚,這怎麼要被神獸占據身軀?」
「諸位大人救救小人,小人、小人不是壞人,小人不幹壞事呀,你們看,小人被徒兒和內人所害,小人都不去哎呀我的娘,大人救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