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驅邪與辟邪(2/2)
「你養大狗是為了幹什麼?」一直默不作聲的漢子也說話了。
他這是第一次開口,聲音古怪,像是喉嚨在痙攣一樣。
「當然是為了干啊。」山里老漢笑容變得猥瑣起來,「嘿嘿,男不養貓女不養狗,這話是你們漢人老祖宗說的吧?」
少婦嘟起嘴似嗔似怒的瞪了老漢一眼,嘀咕道:「老不修。」
她又對王七麟說道:「狗是好東西,你只要對它好,那它回給你一百倍的好,比人可要靠譜多了。」
黑瘦青年又問徐大:「你是殺豬的,對不對?你家裡有人殺豬對不對?」
徐大不悅的說道:「你它釀才是殺豬的,你全家都是殺豬的,大爺是念書的,全家都是念書的!」
黑瘦青年乾笑了兩聲:「我不殺豬,我養豬,那你會殺豬嗎?」
少婦這邊則性致勃勃的看向王七麟:「你喜歡養狗,那狗要啃骨頭,你都給它啃什麼骨頭?」
王七麟冷颼颼的說道:「人骨頭。」
少婦嬌軀哆嗦了一下,趕緊伸手摟住他手臂塞進懷裡:「小兄弟,咱們在孤村裡頭可不要說嚇人的話,奴家好怕。」
徐大很羨慕的看向王七麟,然後他的目光被白胖臉漢子給擋住了,漢子問他道:「那你喜歡吃狗肉嗎?」
王七麟抽出手臂露出義正言辭的架勢,對少婦說道:「大姐,請你自重,你要是害怕那請你去你哥哥身邊……」
「猴子呢?」老漢突兀的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王七麟奇怪的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老漢訕笑了起來,但還是問道:「小兄弟你在山裡做生意,應該沒少抓猴子賣去外面吧?對門山裡的猴子可是寶貝,你喜歡吃猴腦嗎?」
王七麟說道:「不喜歡。」
少婦問道:「那你喜歡吃羊肉嗎?烤羊肉、燜羊肉、燉羊肉、羊油炒飯……」
王七麟點點頭道:「嗯,這些菜我很喜歡。」
少婦心花怒放,抓住他的手一個勁往懷裡拉:「那咱們真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難怪今晚你會進我家這門,原來是咱們碰上一家人了!」
王七麟看了看這座雖然乾淨整潔但家徒四壁的竹樓,臉上掛著無法掩飾的疑問:「大姐,這是你家?」
少婦含羞帶怯的給他一個眼神:「你剛才不是說了麼?天作被蓋地當床,四海無處不家鄉,奴家丈夫已經去了,自己是孤家寡人,那還不是走到哪裡睡到哪裡、哪裡就是家麼?」
「這**。」乾瘦青年罵了一句。
少婦怒視他說道:「你這小子別張開嘴亂說話,小心老天爺罰你爛嘴巴!」
她又扭頭對王七麟媚笑:「小兄弟,你隨姐姐來,姐姐知道哪裡有野山羊,咱們一起去抓一隻,然後姐姐燒鍋你殺羊,咱們一起燉羊肉吃,再給你的狗烤兩條骨頭。」
「你看外面大雨下的急,這山裡頭一場秋雨一場寒,大雨之後是大寒,羊肉能壯陽氣、補血氣——哎呀,說著姐姐真是饞了,俊弟弟你不饞嗎?」
王七麟乾脆利索的說道:「不饞,姐姐你有所不知,我以前愛吃羊肉,可是前些日子我信教了,信的是拜聖火教,我們拜聖火教拜的是火明王,跟和尚一樣得吃素,不能吃肉。」
這話一下子把少婦給說蒙了。
乾瘦青年頓時嘿嘿笑了起來。
山里老漢奇怪的問道:「你信拜聖火教?可是拜聖火教什麼時候不讓吃肉了?」
王七麟說道:「哦,老叔你有所不知,我們拜聖火教有好幾支,弟子所信奉這一支是西域的原生教,所有教徒都是不能吃肉喝酒的!」
少婦忽然哭了起來,她抓住王七麟手臂搖晃著說道:「那弟弟你能不能幫姐姐一個忙?你幫姐姐殺一隻羊,姐姐想要吃羊肉,可是姐姐自己不會殺羊,你能不能幫姐姐的忙?你只要幫姐姐的忙,姐姐給你做什麼都願意!」
王七麟聽到這話有些意動,他認真的問少婦道:「我只要幫你殺羊,你真的什麼都願意給我做嗎?」
少婦拼命的點頭,胸口的波浪抖的厲害。
乾瘦青年叫道:「你只要幫我殺豬,那我也願意幫你,什麼都願意幫你!」
「小兄弟,你幫老頭殺個猴子,老頭在山裡朋友多、關係硬,你不是說你們有朋友在山裡頭失蹤了嗎?老頭知道他們的下落!他們肯定是被哪個山頭給劫掠了,你幫老頭的忙,老頭給你找回你的朋友們!」
聽到他願意答應幫殺牲口,這些人忽然激動起來。
王七麟說道:「是不是只要我幫了你們,你們什麼都願意為我做?」
眾人紛紛點頭。
王七麟說道:「可是我這個忙不簡單,我不信你們能幫得上。」
「那你說,老頭子一定竭盡全力。」老漢立馬接他的話。
王七麟說道:「十萬大山裡頭有一張紙,這張紙只有一個面!誰能幫我找到它?」
五個人加上徐大一共六個人,聽完這話全呆住了。
「轟隆隆隆隆!」
又是一陣強雷聲滾過。
少婦回過神來,她抓住王七麟手臂作勢撒嬌樣:「弟弟你怎麼能戲弄姐姐呢?哪有這樣的紙?」
王七麟失望的看著他們問道:「這張紙是確實存在的,難道你們都沒有辦法幫我找到嗎?」
「這種紙怎麼會存在呢?」一個乾巴巴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王七麟猛的回頭。
雨幕中出現了一個人。
這人穿著一身彩色衣裳、打著一把花傘,五官俊俏,眼睛顧盼生輝、嘴唇溫潤,是個不可多得的俊秀公子。
公子哥穿透雨幕徐徐走到了門口,雨水順著花傘往下流淌,落在地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像是小小的瀑布。
王七麟沒有察覺到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街道上的,但當這人進門,他便看出這不是個活人。
它行走自如、表情生動,面色紅潤有呼吸,無一處不像人,卻偏偏不是人。
王七麟具體看不出這人的問題,只是一眼看去覺得這人哪裡不對勁。
說的玄乎一點,他感覺對方身上沒有人氣。
彩衣公子哥徐徐走過來,再次說道:「這種紙怎麼會存在呢?閣下是在戲弄他們吧?」
它說著搖頭:「戲弄將死之人,這是要遭報應的。」
這句話在它嘴裡輕飄飄的,可是卻聽的一行人面色沉重。
王七麟回應道:「你不要胡說,我沒有戲弄他們……」
「好,那我這裡有一塊木頭,」彩衣公子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柴扔給王七麟,「我需要一種方法,你切三刀上去,讓它變成十六塊。」
徐大開動腦筋琢磨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這種方法。」
彩衣公子嘴角一挑,冷笑出聲。
王七麟默默的抽出刀來說道:「不,有方法!」
妖刀鋒利無比,他往木頭上豎著一切劈成兩半,木頭變成兩塊:「這是第一刀。」
彩衣公子點點頭。
王七麟又橫著一切:「這是第二刀。」
眾人紛紛搖頭:「你不可能再用一刀將它由四塊變成十五塊的!」
他們話音落下的瞬間,妖刀化作一條白練在竹樓中翻轉,雨水滴落的剎那刀刃架在了彩衣公子哥的脖子上。
出乎王七麟預料,它沒有躲避,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王七麟盯著它的眼睛說道:「這是第三刀!來,你告訴我,現在地上木頭有多少塊?」
彩衣公子哥啞然失笑:「是不是我若說出口的不是『十五』這數字,那我腦袋就要搬家?」
王七麟也笑了,說道:「你這妖孽倒是很機靈。」
彩衣公子哥搖頭道:「我可不是妖孽,你看我是誰?」
他雙手撫摸在額頭上揉搓起來,然後伸手往下拉。
一張麵皮似的東西被它拉下來,它臉上露出一張新面目。
等它雙手落下,眾人紛紛驚呼。
徐大趕緊抄起了燃木神刀:「靠嫩娘,這是什麼玩意兒?」
彩衣人臉上出現了一張與王七麟一模一樣的面龐。
白胖漢子驚駭的問道:「你們誰才是真正的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