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八門劍(愛你們喲)(2/2)
天工懶得多費唇舌,擺擺手道:「行吧,你們別在這裡礙事了,走。」
徐大道:「這樣我兄弟不小心毀了你凳子,這確實是他的錯,這點毫無疑問、這個我們肯定認,但不知者不罪對不對?大師您看那十個金銖的賠償……」
「行行行,不要了,你們趕緊滾蛋。」天工終於不耐煩了,「把李長歌欠的錢給我掏了,滾蛋!」
壯碩少年走出來伸出手,徐大吱吱嗚嗚、磨磨唧唧,他還想跟老天工再鬥智鬥勇一下,看看能不能再省下點錢。
這可是金銖!
少年不耐煩了,說道:「趕緊給錢!」
徐大愣住了:「你會說話?你不是啞巴?」
少年不耐煩的招招手,示意他趕緊掏錢結帳。
徐大隻好悻悻的掏出七個金銖遞給少年。
少年說道:「李長歌欠我們十個金銖!」
徐大說道:「對,沒錯,歌帥欠你們十個金銖,剛才我七爺壞你家大師的凳子要陪七個金銖,修刀要五個金銖,合計起來二十二個金銖,對不對?」
「對。」少年點點頭。
「然後大師自己說,凳子錢本來是賠十個金銖,現在不要了,對不對?」
「對。」
「在下又與大師協商,修刀的金銖不要了,對不對?」
「對!」
徐大說道:「那在下給你算一算,本來要賠二十二個金銖,修刀的五個金銖不賠了剩下十七個,這十七個里本來有賠的損壞椅子的十個金銖,可是大師自己說不用陪了,這樣不就剩下七個金銖了,對不對?」
少年使勁擠了擠眼睛,遲疑的說道:「對哈?」
徐大道:「沒錯,喏,七個金銖給你們付了,再見。」
他給錢後轉身就走,步履生風。
少年看著小蒲扇也似的大手中孤零零七顆金銖陷入沉思。
天工問道:「你在想什麼?還不過來燒火。」
少年道:「不是,師傅,這帳不對吧?算了算去那小子劈了您的椅子,咱還得給他們三個金銖?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天工反應過來,罵道:「現在的年輕人太沒有禮貌了,竟然連老人家的錢也敢騙,追啊!」
他們兩個上街頭一看,人影全無。
徐大跑的飛快,他鑽進巷子中偷偷往後看,發現天工師徒沒有追來便笑了:「七爺,剛才大爺的算學玩的怎麼樣?不但可以白白修刀,還能賺他們三個金銖。」
「厲害!但你算錯了一點,註定滿盤皆輸。」王七麟淡定的說道。
徐大不服:「哪點算錯了?」
王七麟嘆氣道:「這不是一錘子買賣,十天後我還要去取妖刀和劍鞘,到時候人家肯定會反應過來,那三個金銖還是得給補上!」
徐大一怔,隨後頹然:「草率了!」
不過即使補上那三個金銖也沒事,這是李長歌的人情,本來就是十個金銖。
徐大做到了讓他白白修刀且不必賠償破壞人家椅子的損失,這已經是大功勞了。
王七麟很高興,去黃君子那裡又拿了一把烤肉串給徐大做獎勵。
黃君子叫道:「阿七,你們就這麼走了?」
王七麟回頭說道:「不走幹什麼?你這裡又沒有椅子桌子,我們也不能在這裡站著吃吧。」
「不是,錢!」
「錢怎麼了,哦,你要把我之前借給你的啟動資金還回來?」
黃君子悻悻的說道:「不是,本公子想叮囑你們一句,這東市小偷多,你們小心荷包里的錢。」
王七麟心裡一動,掏出鼓鼓囊囊的荷包晃了晃說道:「放心,好好的藏在懷裡呢。」
他和徐大美滋滋的吃著羊肉串往回走,又是穿街又是過巷,搖搖晃晃跟兩隻村口大鵝似的。
然後他們走到一戶民房跟前的時候忽然有幾個姑娘擋住路,伸手抓到兩人就開始撕撕扯扯:
「大爺,進來玩嘛。」
「二位爺好生俊俏,呀,這位爺好生猛,來干奴家呀。」
「別走嘛,讓妹妹們陪您好好玩。」
徐大左擁右抱開始雙手,樂得一個勁打飽嗝,那羊肉味好像尾氣似的往外噴。
王七麟努力推開她們,自己可是有娘子的人了,雖然沒有辦婚禮,可兩人早就兩情相悅,他得給綏綏守貞。
有漢子出來喝道:「喂,你們做什麼?哪有這樣強行拉客的?真是丟咱長安的臉!」
姑娘們不管,繼續糾纏王七麟,有的已經開始猴子偷土豆了。
漢子勃然大怒,上來幫助王七麟推開幾個姑娘,有姑娘指著他罵道:「休要多管閒事!」
「不知廉恥的娼婦!」漢子輕蔑的吐了口唾沫。
這種野雞欺軟怕硬,見漢子不怕自己只能整理一下衣裳悻悻離去。
漢子羞愧的沖兩人拱手行禮:「讓二位外鄉朋友見笑了,林子大了,難免什麼樣的鳥都有,其實我長安府民風淳樸、鍾靈毓秀,並非只有這樣的妖人。」
徐大嘀咕道:「大爺就喜歡妖人。」
「你咋不喜歡人妖?」王七麟堵了他一句,然後沖漢子道謝,拉著他離開。
徐大感嘆道:「沒想到這長安府還有如此大善人。」
王七麟冷笑一聲:「大善人,摸摸你的袖袋,荷包還在嗎?」
徐大從懷裡掏出荷包。
王七麟:「我擦,他沒有偷到你的荷包?」
徐大恍然大悟,嘿嘿笑道:「大爺的荷包平時放在須彌芥子玉佩之中,而玉佩被大爺結結實實的綁在了脖子上,誰也別想偷走!」
剛才那漢子與野雞們是一夥的,野雞糾纏他們,漢子作勢上來趕人,三方最終撕扯到一起,漢子便趁機來偷荷包。
王七麟如今是一條大船了,他豈會在陰溝裡翻船?
但他任憑漢子將自己的荷包摸走,反正錢都在徐大身上,他的荷包里也就只有幾個零用錢罷了。
用零用錢釣一條大肥魚,這買賣值當。
回去後王七麟問謝蛤蟆有沒有事,謝蛤蟆懶洋洋的說道:「哪能那麼巧,你們出去一趟未央宮裡就傳出信來?沒有任何消息,咱就在這招待寺里老老實實待著吧。」
白猿公高興的說道:「老老實實的待著好,再待上一個半月,老猿我就要遠走高飛了。」
王七麟笑而不語。
沉一摸著光頭打哈欠:「阿彌陀佛,這整天閒著算什麼事?噴僧的屁股都閒的痒痒了。」
王七麟道:「別急,今晚咱就有事可以忙活了。」
沉一頓時來了興致,問道:「咋回事,七爺,你們發現什麼鬼了?」
王七麟笑道:「沒發現鬼,而是發現了一個發財良機,今夜咱去發財。」
聽到這話沉一又摸起了光頭,他失望的說道:「既然沒有發現鬼,那噴僧先走了,我那師傅還在夢裡等著噴僧呢。」
之前青龍王送他們禮物,其中送給沉一的便是他當時坐的蒲團,那蒲團有他師傅留下一縷神念,不知道用了什麼佛家神通,可以在夢裡給他傳功。
王七麟耐心等待夜晚到來,結果下午時候有人急匆匆找來,來人是京兆府的一名捕頭,到來後便給他行禮:「王大人,我家汪大人和羅大人有請,有緊急消息要與您通氣。」
汪大人是京兆尹汪泉,羅大人則是右扶風羅太英,這時候兩人要找他商談緊急消息,肯定與被害的蜀郡提刑按察使司副使俞大榮有關。
於是他與謝蛤蟆、徐大跟上捕頭去了京兆府,這衙門修建的恢弘大氣,它也是在一座宮殿裡頭,那氣派是王七麟以往見過的所有建築比不了的。
哪怕是天聽寺也比不了。
汪泉、羅太英都在一間房屋裡頭等著他,此外還有一名面容富態、頭髮花白的老人,汪泉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原來此人是京兆府三巨頭中的左馮翊荊鬱南。
羅太英先把謝蛤蟆和徐大叫了出去,名義上說是要帶他們去拿點東西,其實大傢伙都知道,這是要留下隱私空間給王七麟和荊鬱南、汪泉三人。
果然,他們一離開汪泉便說道:「王大人,這次我們叫你來是有個機密消息告知於你。但這消息很重要,影響很大,本官不得不叮囑你一句,除了你知道之外,萬萬不要讓別人知道!」
王七麟坦然說道:「下官知道的消息,代表徐大人和謝大人也會知道,而且我希望二位大人相信下官,他們兩人值得信賴。」
荊鬱南斷然道:「不成,這消息不能告知他們兩個,否則也不能……」
「事急從權,顧不上那麼多了。」汪泉打斷他的話說道,「王大人既然認為徐大人和謝大人值得信任,那你可以在必要的情況下將消息告訴他們。」
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是請你記住這個界限,一定要在必要的情況下才能告知他們這一消息!」
「否則出了事,你得全權負責!」荊鬱南陰嗖嗖的補充道。
聽到這裡王七麟就不耐煩了,草了,你們京兆府的事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你一個左馮翊官職比我銅尉高沒錯,可我是聽天監的,咱不是一個體系的,你管不著我!
他索性抱拳請辭:「對不住了,二位大人,看來你們知道一個天大的消息,下官自認位卑言輕能力薄弱,恐怕不配知道這消息,那下官就不做摻和了,請讓下官回去等候聖上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