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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河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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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蛤蟆還是搖頭:「無量天尊,不會的。」

王七麟也覺得這是偶發事件,黃准為起初裝作好心的出聲提醒他們不要將人氣流入水中,所圖謀的應當就是害他們性命。

這事更像是他在隨機挑人,碰到一艘船就會喊一聲,哪一艘船停下,他就會害哪一艘船。

如果當時他們直接離開也就沒事了,偏偏朱喜來瞎幾把講究,還要報上家門。

結果雙方還有些關係,黃准為藉機攔下了他們,這才有了後面的經歷。

所以他的態度與謝蛤蟆一樣,黃准為肯定不是好東西,但與害了百川門船隊的婚船沒有關係。

朱喜來卻將兩件事聯繫了起來,他認為自己找到了船隊遇襲的線索,而且不想錯過這線索。

王七麟則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於是他對朱喜來說道:「朱門主若是想查黃家這條線,那要不然我們兵分兩路,你帶一路人馬按照你的想法去調查此事,我們聽天監的人馬繼續行駛去案發地。」

這是唯一的解決方法,朱喜來說道:「好,多謝王大人體諒,不如這樣,在下讓水兒留下給你們帶路,而我們則乘坐另一艘船返回去。」

洛水一心想為戰死的兄弟報仇,她也想返回去。

已經吐出請神金豆的徐大沖她搖頭,道:「我家道爺或許會翻車,我家七爺或許會推測錯誤,但絕不會出現道爺翻車的同時七爺還推測錯了真相。」

「所以你最好相信七爺的話,別去了,沒用!」

王七麟和謝蛤蟆對視一眼,兩人一起點點頭:回頭一起捶他!

最終洛水指揮一條船帶他們繼續下行,朱喜來帶另一艘船返程去找黃准為。

洛水之所以妥協是因為苗五得知黃准為的所作所為後表現更為激動。

這兄弟個頭很小可是脾氣很大,他又抽出匕首開始比劃,大有不讓他回程去找黃准為他就再給自己來一刀的架勢。

洛水沒有勇氣給自己一刀,所以她只能退步。

朱喜來給他們留下了搖櫓本事最好的一個青年來掌船,然後他們一艘船逆流而上。

洛水站在船尾一直蹙眉凝視著他們的背影,直到小船消失。

徐大關心的說道:「洛姑娘要不要去船艙避避寒氣?反正這又不是最後一面,你何必非得一直看?」

洛水聽到這話忍不住翻白眼。

王七麟也忍不住的翻白眼,他悄悄的對徐大說道:「徐爺,你這樣不行,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徐大問道:「那你好好看看大爺,記住大爺這張帥臉,咱倆從認識就分開幾天,你怎麼會不認識大爺?」

王七麟說道:「你這麼說話,那我倒是感覺有些熟悉了。對了,你不是說你對洛水死心了嗎?幹嘛在她面前還是放不開?」

徐大嘆氣道:「她實在對大爺的胃口,大爺的心讓她又給搶救過來了。」

王七麟不耐道:「徐爺你別這麼婆婆媽媽,天下就這一個女人?你非得吊死在她身上?」

徐大說道:「七爺,老話說的好,餓漢子知道飽漢子虛,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你對我得感同身受,你得設身處地的為大爺著想一下!」

聽著兩人的低聲討論,徐小大忍不住湊上來說道:「哥,你到底喜歡她哪一點?她的頭髮是黃色的,眼睛是綠色的,長得跟家裡的大黃貓似的,有什麼好的?」

徐大搓了搓胸膛說道:「沒什麼好的,你哥我就是喜歡貓。」

沉一衝他嘿嘿賤笑:「喵嗚,喵喵。」

徐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但大爺不喜歡沒毛的禿貓!」

沉一勃然大怒,道:「阿彌陀佛,噴僧怎麼沒毛?要不要噴僧給你看看什麼叫毛髮旺盛?」

他說著就要開始扒拉僧袍。

王七麟等人面色大變,一起上去摁住他道:「高僧冷靜。神僧息怒。別脫褲子,這船上還有女人呢。」

沉一滿臉的莫名其妙:「誰要脫褲子了?噴僧是要脫掉僧袍讓他看看咯吱窩!」

飛舸順流而下整整一天一夜,經過一座建在河洲上的小村後,洛水的神情緊張起來。

越過小村後大約半個時辰,河流越加開闊,而且開始出現支流交匯處。

這地方水流格外洶湧,水路情況複雜,因為水流交匯刺激河底養分不斷上升,所以這段水域的植被格外茂盛,簡直成了一大片蘆葦盪。

春天蘆葦很綠,隨風搖曳,如波浪起伏,嬌嫩的蘆葦芽散發著甜滋滋的清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洛水喃喃道:「就是這裡,就在這個地方!我們繼續往前走會有好幾條水路岔口,如果順流而下就會駛入一條叫宴河的河流,不應該走那條河,而是在這裡要拐個彎繼續走黃河。」

王七麟說道:「這個地方水草豐茂、水路網複雜不假,可是你們百川門常年走黃河,怎麼會在這地方走錯路?」

洛水迷茫的說道:「是呀,我們怎麼會走錯路?而且怎麼會迷失方向?這都不應該呀,可是這件事偏偏發生了,為什麼會這樣?」

王七麟對辰微月使了個眼色。

辰微月愣了愣,尷尬的扭過頭去。

王七麟不滿的砸了咂嘴,辰微月不悅的轉過頭來對他擠擠眼睛。

見此徐大嘆了口氣:「你搞什麼?七爺是讓你飛起來,去空中看看情況。」

辰微月看向王七麟,王七麟無奈的點頭。

見此飛僵很不爽:想讓我飛你就說話,沖我拋媚眼做什麼?媚眼拋給死人看呀?

他踏浪而起,飛身在十丈之高。

王七麟伸手在河水裡摸了摸,沒有什麼異常。

向培虎點燃一支只有拇指長短的小立香,煙霧飄渺隨著河風而蕩漾,味道淡雅香甜。

飛舸從蘆葦盪中穿過,小立香最終燒完。

向培虎見此搖頭:「七爺,這裡最近沒有死人,七日之內更是絕無死人!」

洛水叫道:「不可能!我們就是在這裡撞上了那接親的婚船,我們當時發現誤入了宴河,然後掉頭往回走,出了宴河之後便陷入這片蘆葦盪中迷路了!」

「我們找不到方向!我們的船隊在河裡轉了轉去,就是找不到該行駛的方向!」

說到這裡的時候,洛水的眼睛裡積蓄了一層淚水。

如果他們找到方向駕船離去,那麼就不會遇到婚船,不會死掉上百個兄弟。

但她著實要強,又仰起臉硬生生將淚水給逼了回去。

王七麟說道:「這地方全是蘆葦叢,你們兄弟若是死在這裡,屍體和船都應該會卡在這地方吧?絕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即使消失了也不會沒有痕跡留下。」

洛水咬咬蒼白的嘴唇,滿臉茫然。

徐大問道:「七爺,她們從事發到現在,一路逆流回長安府,即使日夜趕工也得需要四五天的時間,對吧?會不會是有什麼東西在這四五天的時間裡把船和屍體都給處理了。」

向培虎硬邦邦的說道:「即使魂魄不留,也該有死氣殘留吧?沒有,這裡的死氣很淡很淡,起碼七日之內沒有出現過死氣。」

王七麟說道:「是的,事發至今已經接近七日,如果真有東西趁著這段時間來操作,確實能掩蓋許多痕跡。可是問題來了,事發至今這麼久,洛姑娘你們不會是第一次回來吧?」

洛水說道:「王大人所言甚是,我們、我們在當夜逃、離開這地方後,便往上遊行駛,在上遊河洲上的那村子裡進行了求援,得知此地隸屬於懷慶府管轄後,便去報了衙門和聽天監。」

越說她的臉色越白:「我們再次回來是第二天天亮,什麼都沒有發現!就和現在一樣,什麼都不見了!」

「衙門和聽天監都不相信我們的話,他們說我們無理取鬧,可是我們有一百零二個兄弟沒了,一百零二個呀!這怎麼會是無理取鬧?!」

王七麟皺眉道:「所以,事情僅僅過去一夜,你們再回來就發現戰場痕跡全沒了,對嗎?」

洛水頹然的點頭。

王七麟問道:「可是這樣能說得過去嗎?」

洛水悲哀的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們到底遇上了什麼事?」

謝蛤蟆撞在了徐大後背上,徐大往前踉蹌兩步在洛水身邊才站穩,兩人靠近,洛水像是找到了個依靠,下意識的靠在了他身上。

王七麟驚異的看向謝蛤蟆,這老淫棍,高啊!

作為大淫棍的徐大卻沒有占這便宜,他扶著洛水在旁邊坐下,又默默的走了回來。

王七麟低聲道:「你怎麼放過了這拉近你們兩人距離的機會?」

徐大也低聲道:「七爺,男女授受不親,這船上還有外人呢,讓他把事傳出去,那洛姑娘以後怎麼找婆家?」

他悵然的嘆了口氣,說道:「若她嫁給我便罷了,若是嫁給別的男人,讓人家知道她曾經靠在我的胸膛上來著,你說人家會不會為難她、看輕她?」

「這種小便宜,還是別占啦。」徐大說到最後真是黯然傷神。

八喵也黯然傷神:這雞兒的愛情,真傷人呀!猛男就該跟猛男耍,要什麼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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