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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方寸之間 大匠洞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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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今天輸了,依然有資格擁有『大膳師』這個身份!」

犬養靜齋『真誠』地望著周棟:「如果周桑沒有問題,那就開始我們的比賽吧,我的只是希望周桑會遵守承諾。」

呂綠馨看了周棟一眼:「合適啊,你看看人家多看重你,『大膳師』啊,還有三倍的高薪呢,

萬一你要是輸了就麻溜兒的去吧,我和楠楠都會理解你的。」

「『花老闆』,咱說話歸說話,不罵人成不成,你認為我會輸麽?」

周棟笑著看了犬養靜齋一眼:「行,那就一言為定!

不過我想問一句,你這去河豚肝毒的中藥汁怕是得自胡惟庸的古方吧?

要按照這個方子用中藥汁浸泡肝毒,恐怕需要一定的時間吧?」

「這......周桑又是如何知道的?」

犬養靜齋頓時面色一變。

胡惟庸當年的這個方子流傳到沿海一帶,後被島國倭寇獲取帶回了島國,珍而重之地束之高閣,反倒是完整傳承了下來。

而創出這個方子的華夏,卻因為經歷了某個特殊時期,很多古方被當成『故紙堆中的舊物』付之一炬,再加上長達二十六年的河豚禁令,這道專去河豚毒的秘方竟爾失傳。

犬養靜齋本以為華夏人早就忘記了這個古方,卻沒想到被周棟一語道破,自然吃驚不小。

卻不知道周棟這個『河豚聖手』技能,除了各種清理河豚的手法外,自然也包括各種去毒的秘方、古方,

只不過眼前這幾條七星斑在別人看來已經是孔雀膽鶴頂紅一樣的毒物,可在周棟看來也不過如此,根本不需要像犬養靜齋這樣,還要用中藥汁提前浸泡。

河豚肝又不是河豚卵~巢,犬養靜齋還要依靠藥物去毒,那是他的刀功還沒練習到爐火純青而已。

「我猜的,你既然刀功不到,不靠藥物外力還能靠什麼?

我如果沒有猜錯,你這道河豚肝料理恐怕是要最少三個小時才能做出來吧?

這樣的話我可要搶先一步了,承讓承讓。」

周棟輕輕一笑,轉身回到自己的廚區,

他選的這條河豚魚最為肥大,體長已經超過了35厘米,又因為是在孕期,比平時還要肥大,魚肝居然就有嬰兒的拳頭大小。

這已經算是比較大的河豚肝了,以他的完美級刀功就可以只憑手上功夫排盡肝毒,如果是再小一些,就算有上好的雕刻刀和廚針,恐怕也無法應付,那就要傳說級的刀功才成了。

這也是周棟為什麼要搶到這條河豚的原因。

「什麼!難道他不要助手的命了,就不怕因為這道河豚肝料理身敗名裂?」

犬養靜齋看了看時間,河豚肝至少還要在中藥汁中再浸泡兩個半小時方可,卻萬萬想不到周棟竟然完全不靠藥物外力,直接從水台中取出了新鮮的河豚肝,一手托在手裡,一手揚起了廚師專用的雕刻刀具!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八格,他怎麼可以只靠刀功挑戰七星豚的毒肝?

就算是島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神之膳師』武宮正田大人,也絕對做不到!

可武宮大人是被天照大神眷顧的人啊,就算是天~皇陛下想要吃到他做的料理,也是需要預約的,他又怎麼可以與那位大人相比呢!」

犬養靜齋呆呆地望著周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棟,你有沒有搞錯,這樣處理河豚肝臟,你......你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毒死我啊?」

呂綠馨見周棟直接就要下刀,頓時急得跳腳。

她倒不是真的擔心自己會因為試毒而死,而是擔心周棟年輕不知輕重,別再因為一場比賽壞了名聲。

「放心吧,你難道也不相信我的刀功?」

周棟眯起眼睛望著這塊河豚肝,微微點頭道:「不錯,肝臟完整,而且因為這條河豚剛好在孕期,食量也比普通的河豚要大很多,因為吃得多,就變成了脂肪肝......」

「脂......脂肪肝?」

呂綠馨愕然。

「對,就是脂肪肝,

水箱裡的這些河豚魚中,恐怕能夠形成脂肪肝的也就是這一條了,所以它的肝臟將會十分美味,比什麼法國鵝肝都要美味很多。

嗯,我是不是應該考慮用紅酒來煎制它,這或許是個好主意?」

周棟仔細端詳著這塊河豚肝,越看越是滿意:「這塊河豚肝上生出了脂肪,對我們可是一個好消息。

脂肪充塞在肝中,更有利於壓縮肝毒,讓肝毒在肝血管內更加集中,所以只要下刀的時候避開這些肝臟內的血管,就可以得到乾淨無毒的肝肉了。」

「肝血管?你在說什麼......」

呂綠馨聽得兩眼一陣發懵,感覺如聽天書一般。

聽說過醫生給人切除病變肝臟的,卻沒聽過醫生在肝臟內下刀的,更何況這不是人的肝臟啊,這是魚的......

老周,你確定自己是認真的麽......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河豚魚的肝臟也一樣包括肝總動脈,肝固有動脈,肝左動脈,肝右動脈,肝靜脈系統,甚至還有門靜脈系統的一些血管,或許它們並不叫這個名字,卻總會有對應的存在。

因為血管極為細小,所以我們在下刀的時候就要萬分小心,一旦碰破了任何一條毛細血管,都會令得肝毒流出,那這塊肝就算廢掉了。」

周棟選擇的是最小號的雕刻刀,一手將河豚肝放在水台下不停沖洗,一手執刀穿破水幕,就在流水中進行微操,

那份認真凝注的神態,就如同那些在鼻煙壺中畫出清明上河圖、在米粒上刻出蘭亭序的精工匠人。

「這怎麼可能!」

呂綠馨就算瞪大了眼睛也只能勉強看清周棟的操作,就見他手中那把雕刻刀忽而從某個位置探進幾毫米、忽而又抽出,改變位置切入,一開始雖然有些生疏,手卻是極穩的,臉上也是一片淡然。

漸漸周棟的手法越來越是嫻熟,一把雕刻刀就如識途老馬,忽而左右盤進、忽而上下迂迴,那塊河豚肝就如一塊璞玉,被他漸漸雕出了層次來,其中不乏有被去除鏤空之處。

以呂綠馨的眼光,漸漸可以在這些『鏤空』處看到無數密密麻麻的青色血管,有的如同人類髮絲、有的甚至比髮絲還要細。

周棟忽然長出一口氣,放下了雕刻刀道:「最關鍵的時候到了,呂砧頭,你去弄一大盆清水來,水量以你能夠端動為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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