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一章勸說（2/2）

這倒是讓杜蘭很意外，他還以為這位大齡中二老爺爺會用小本本消滅負能量呢，沒想到他竟然不接受：「難道不準備接受這個改變世界的力量？」

「我沒有這個資格，我只是一個殺人犯。」老頭這麼說著，他現在還在因為自己寫死了人而悔恨。他覺得應該有其他方法，不用非殺人才行。

「既然你這么正直，為什麼不去自首？把交換殺人的秘密全部告訴警察，不是更好？如果他們知道這件事情的話，估計很快就會調查出真相。」杜蘭表示要正直就正直到底，直接自首好了。

可是老頭還是有點心虛的，因為交換殺人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如果傳出去的話，名譽都毀了，而且自己的家人也會受到影響。所以現在他只想把小本本換掉，因為他實在是不願意繼續殺人了。

杜蘭就是惡魔，老頭不能和惡魔達成交易。老頭甚至懷疑交換殺人這些事情都是杜蘭在幕後搗鬼，是他讓把善良的居民變成了這樣。

真正的完美犯罪，就是教唆別人去犯罪，而自己不留下把柄。老頭懷疑杜蘭就是教唆他人犯罪的惡魔，惡魔自己不會出手，但卻會讓人自相殘殺，自己絕對不能上當。

「你不寫別人的名字，如果這個本子落到別人的手裡，他們或許就會寫上你的名字。」杜蘭繼續勸：「而且說不定他們沒有任何崇高的理想，只是利用筆記濫殺無辜，這樣也無所謂麼？」

老頭咯噔了一下，確實沒有想到這點，本子在他手裡，他可以不用，但如果落在別人手裡的話，在這個浮躁的社會中，充滿了滿心不滿和憤怒的怨民，如果被他們得到筆記，筆記必然變成他們為所欲為的發泄口，到時候會有很多無辜者受害的。

「可是為什麼是我？！我只是個退休的老傢伙。」為什麼惡魔要讓自己持有筆記，難道是要證明自己也不過是個壞蛋麼？通過殺人改變世界風氣這種事情本身就不正確，不應該發生。當天晚上但凡自己冷靜一點，他也不會選擇殺人這條路。老頭當晚實在是被家暴男氣得夠嗆，所以才會激情殺人，並非他真的就覺得殺人可以讓世界更好。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最後認為不應該使用小本本。

「沒有為什麼？只是覺得你有這個資格，那天晚上你沒有克制住自己，說明你還沒有燃燒殆盡，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生命的最後發光發熱？」

「可這是不對的，殺人只會傳播畏懼，並不能讓別人真心認為做好人好事是應該的，並不能扭轉別人的想法，只能恫嚇他們。」老頭想得倒是很明白：「這種恫嚇根本沒有意義，一旦恫嚇消失，他們就會故態蒙發，一切都會回到原點。筆記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我也什麼都改變不了。」說道這裡，老頭顯然很激動，他這一輩子可以說是為人民服務了，能幫人就幫人，處處嚴格要求自己，也希望別人准守規矩。可是溜須拍馬的人都比他升得快，他工作了一輩子最後還是個小小的業務經理，當然他也是從分行提升到總行的，並不能說沒有進步，只是進步得太慢了，而且是處處不受待見。

這一輩子就這麼過來了，到最後也因為喜歡提醒居民們守規矩而不受歡迎，何德何能改變世界，主宰生死？

杜蘭卻說道：「如果小孩子不聽話，家長就該打該罵，因為只是講道理，很多孩子是不會聽的。社會也是如此，所以才有監獄和法律，然而對有些人來說監獄和法律還不足以震懾他們，那麼就該用筆記的力量恫嚇。這就是道理，至於為什麼是你，當然是我的判斷。」杜蘭很主觀地說道，對他來說很多決定根本沒有站得住腳的理由，一切都只是因為他覺得有趣。

老頭無言以對，人家還真是一點也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