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6章 超越（2/2）

這就和秦國一樣，人人都知道秦國是虎狼之師，但秦國因為軍功爵團結一心。而六國卻各種牽制、各種拖後腿。最後就是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

秦國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殘暴就失敗。勝敗不在於一個人是邪惡還是善良，而在於這個人能不能符合客觀規律，能不能全力以赴。

如果邪惡積極上進，善良原地踏步，那邪惡就是會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邪惡總是會削尖腦袋，因為邪惡大部分是高風險有高回報。有高回報作為動力，那邪惡就會想方設法去獲得高回報。

所以善良不能原地踏步，也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總之月人在團結這點上就超過寶石人不少。

戰鬥時不時發生，有寶石人被抓走。月人不是次次都有戰果，不過寶石人的人數不多，每次戰敗都減少一兩個，寶石人的產生遠遠跟不上消耗。

但就算寶石人減少，金剛依舊沒什麼反應。

「所以靈魂到底是什麼？月人是人類的靈魂，那寶石人的微生物有沒有靈魂，金剛這個機器人有沒有靈魂？」素子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迪妮莎說道：「這個世界的人類認為人類死後，靈魂會去往一個永恆的空間，不管人類生前是好人還是壞人都會去，只有一種人無法進入，那就是沒有思念的人。」

素子說道：「哪怕是壞人，只要有人思念他，他也可以進入永恆空間？」

「是的。而且只要有思念，超度之後必須進入永恆空間。」迪妮莎說道。

「那如果是兩個仇人呢？他們進入永恆空間，就能放下仇恨嗎？如果不能放下仇恨，那他們在永恆空間會不會廝殺？如果強行讓他們放棄仇恨，這和洗腦有什麼區別？」素子想到了很多的問題，質疑超度的行為。

這才是一個正常人類的想法，而月人就不正常，不會質疑。哪怕是《新世紀福音戰士》里的補完計劃，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路線，都想補完，都要爭奪主導權，這才是正常的『自由』。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會想辦法讓計劃對自己有利。

月人就是沒有思念的靈魂，無法只靠自己的力量進入永恆空間，所以創造了金剛機器人。但金剛出現了故障，不再繼續超度，月人無法被超度，停留在月球。

他們要修好金剛，於是就用刺激療法。

「月人已經超越了人類，他們不會懷疑超度後的世界，所有人都相信超度是唯一的路線。」杜蘭說道：「超度之後的世界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股信任。有個故事說的是佛祖和學生對話，學生問『什麼是佛』，佛祖笑而不語。學生不解，佛祖才說道『你提問的時候，你就是佛』。」

「提問的時候，學生相信佛祖會給出一個答案，同時自己還沒有獲得答案，沒有因為答案產生疑惑。這個時候，學生心裡只有相信，就是佛。但這個狀態很容易破壞，但月人卻堅定不移地相信，幾百年、幾千年、幾萬年……這就是月人超越人類的證明。普通人就和佛祖的學生一樣，就算等幾分鐘得不到答案，都會產生疑惑，更不要說等幾萬年了。」

杜蘭表示相信是一種力量，月人都相信一種東西更是掌握了強大力量，月人可以團結一致地去做事。

「所以只要相信就是佛？這也太唯心了。」素子說道。

「就是這樣，你只要相信，就不會有焦慮了。相信一個東西，能有效地低效焦慮。」杜蘭說道。

「這倒也是。」素子也知道一直疑惑就會焦慮，就比如以前自己就一直懷疑自我到底是人還是機器？自己的記憶是真實還是虛假？還有她也見到過很多人懷疑世界是真實存在的還是缸中之腦，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各種疑惑，沒有答案，就很焦慮。

所以一些人會選一種信仰去相信，但也有人專門解構信仰，破而不立，增加焦慮，推崇虛無。

寶石人葉磷石就是慢慢陷入了虛無，因為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廝殺，毫無意義。

最後他成為了神一樣的存在，一個念頭就可以決定月人的未來，就和碇真嗣一樣可以決定世界的走向。他和碇真嗣一樣選擇了毀滅。

葉磷石決定毀掉人類存在的一切痕跡，卻被新生命阻止，不得不繼續承受自由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