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0章 父女（2/2）

「不覺得可笑，因為我們是忍者，不是強盜。強盜是不需要別人信任的，而忍者是需要大家信任的。大家為什麼把大額的訂單給我們？就是因為我們值得信任。」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去做正經生意？為什麼非要做殺人忍者？」女兒問道。

「當然是因為我們沒有機會，你有武士的血統嗎？你有華族的身份嗎？你都沒有，但你還想衣食無憂，還想生病了有大夫，有藥吃。那麼就要刀口舔血，做忍者就是高風險有高回報的生意。有殺人的需求，我們滿足需求，還能賺不錯的收入，有什麼不好？」

「我寧願做普通人，依靠自己的勞動生活。」

「天真，你的勞動難道不需要交稅嗎？難道不會被強盜掠奪嗎？難道不會有天災嗎？難道不會生病嗎？你的勞動收入，根本就無法應對這些苛捐雜稅。難道你以為忍者村的人全是變態嗎？那是因為大家選擇了一條比田園生活更加美好的生活。你們覺得田園生活美好，但他們覺得忍者生活更好。你怎麼能否定他們的選擇？你的自由就是踐踏別人的自由嗎？」

女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每個人的美好不一樣。有人認為高風險有高回報的忍者生活不錯，雖然危險，但吃喝不愁，生病了也有大夫。她則認為田園生活更好，但抗風險的容錯率太弱了，一場大病就可能把一切努力化為烏有。

都是為了幸福，但選擇不一樣。

「通過奪走別人的幸福而確保自己的幸福，我不願意接受。我寧願犧牲自己。」女兒說道：「我不會放棄自己的理想，也不會再勸你放棄。以後我們互不干涉，你走吧。」

「我給你們吃給你們喝，你就這麼報答我嗎？」村長冷冰冰地說道。

「我很感謝你們，但絕對不能接受忍者的工作。因為忍者的工作只會讓大家互相戒備，讓大家互相不信任，而田園生活才是真正讓大家都能和平。」女兒說道：「我很感謝村子，但村子還是消失最好。因為村子的存在只會讓世界變得不安。」

這點沒錯，忍者的存在讓大家杯弓蛇影，無法信任，提升了社會的成本。從總體來說，增加社會成本，對社會來說是巨大的負擔。

而田園生活雖然承壓能力弱，但對社會而言是減少成本的，有利於和平。

「呵呵，你倒是會狡辯。你說個人，我說村子。我說村子，你就說整個社會。明明就是自私，卻用社會做擋箭牌，不覺得可笑嗎？」

「並不可笑。你不也是用村子來壓我們嗎？我們自然要尋找更強大的力量去壓你們。」女兒說道。

「那我為村子是真心付出的，你能為這個社會做什麼？我們忍者村對社會做的貢獻比你們多。」村長冷笑道：「你們又能為社會做什麼？」

「我們不殺人。」

「哈哈哈，真是可笑。」

女兒說道：「沒有什麼可笑的？咳咳咳……」她已經用盡了力氣，快站不住了。

村長笑他們天真，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裡，誰能不殺人呢？不殺人，就被殺。這就是江戶的規則，就是幕府的邏輯。想要不殺人而活下去，就會被殺，沒有第三個選擇。村長活了七八十歲，看得清清楚楚。

畫眉丸立刻扶住妻子，他很無奈，但不能阻止妻子，因為她正在堅持自己的理想。他看向村長說道：「你走吧，我可以不殺你。」

「呵呵，畫眉丸，你別以為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氣嗎？我也已經掌握了，而且比你更強。」

畫眉丸卻冷靜地說道：「你不可能比我更強。」

「那我們可以比一比。」村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