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1章 價值轉變（2/2）

「現在專利法已經徹底失去作用，所有商品都不受專利保護，大家都可以進行生產。沒有專利保護，就算這兩個公司也沒辦法長久，畢竟科技商品都是可以被抄襲的。」大衛說道：「只靠公司是無法保護專利法的，就需要國家。可一旦依靠國家，就不是賽博朋克了。」

大衛也知道賽博朋克是公司在上，而不是議會在上。

可惜只靠公司真的沒辦法讓大家都遵守專利法，公司的科技優勢也難以一直保持優勢。

保持科技優勢，公司才能賺很多錢，才能保持高高在上的狀態。但顯然科技優勢並不能一直保持，要是能一直保持，軍事貴族的盔甲、戰車、弓箭到現在也能統治世界。

可惜軍事貴族的科技優勢早就不見了，科技一直在發展，只要是地球的科技就不可能永遠卡脖子。

一旦優勢不再，就需要依靠專利法保護自己。需要專利法就需要更多的人支持，就需要去對大多數人負責。如果公司一直從大家身上抽水，大家肯定不會支持專利法。大家就會形成議會壓制公司，公司在上的狀態不能保持，就會變成島國那樣的形態。

一旦變成島國的形態，就是血統為尊了。

有錢？資本？有錢能買走血統的高貴嗎？能買走土地上世世代代傳承的文化嗎？這個時候血統就會反撲，讓大家知道金錢不是萬能的。

金錢確實很有誘惑力，資本也確實很好用，但真正要動員大家組成議會，維持專利等等，只靠錢是做不到的，還是要依靠血統之力。

夜之城正在收到血統的反撲，金錢和宗教的敵人不只是科技，更是血統。血統才是最古老、最悠久的分工方式，那是真正從人類產生文明開始就一直存在的古老力量，不管歷史如何改變，血統就一直沒有消失過。

「賽博朋克輸了，一切都會回歸原點。」杜蘭笑道：「就和古雅典、文藝復興一樣，短暫而華麗，等到幾百年之後，夜之城肯定會和古雅典、文藝復興並列，成為藝術、文化、哲學、開化的代名詞。代表了新興資本對血統地主的一次反抗和探索，了不起，可以寫無數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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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城失敗了，卻可以給未來留下一段美好的歷史。就好像大家懷念古雅典，不會考慮當時的奴隸。懷念文藝復興，也不會考慮梳毛工的感受，不會想到梳毛工起義的事情，甚至還有很多人連梳毛工都不如。

懷念夜之城的時候，也不會想念大衛母親這樣無緣無故捲入幫派廝殺而死的人，也不會懷念街頭上打死打活的僱傭兵。只會懷念公司的先進和員工的秩序，只會懷念資本閃閃發光的樣子。

年收入分工最後還是敗給了血統分工。因為只靠年收入高的人很難保證方舟的運行，錢畢竟是虛的。

一旦打仗，錢就沒價值了，只有土地才有價值。而土地大部分掌握在地主手裡，公司的土地太少了，根本無法和地主相比。

公司雖然可以用很少的土地賺很多錢，地主雖然只能用土地種點糧食、挖點礦石、修點大樓，很難讓土地生產出高科技產品。一個手機可以賣一萬塊錢，而一萬塊可以買5000斤糧食，要種出5000斤糧食，只算農田高產也得需要五六畝土地，這算是很高產了。有些地方需要十畝地，再算上農藥、糧食、倉庫，十畝地都不夠。

一部手機需要的土地面積小於生產5000斤大米的土地面積，那麼生產手機的土地就比種植糧食的土地更加有價值。

這是在和平的時候。一旦戰亂，那5000斤大米就可以換好幾個活人，一個麵包換一個美女。手機沒有網絡，根本就沒有價值。戰亂的時候，種糧食的土地就比工廠更加值錢。

價值顛覆，公司和議會的位置也顛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