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一見鍾情(2/2)
凱薩琳繼續說道:「放你去人馬丘陵就職,我也是迫不得已……當時,安德烈殿下向羅蘭求婚,王都貴族都支持這樁婚姻。我們的形勢十分險惡,我必須團結溫布爾頓商會,只能聽從索菲婭的建議,把你送出王都……當我意識到索菲婭並非真的效忠於愛德華,我曾試圖利用教會的力量,把你弄回來……現在想起來,是我太天真了……幸好你有足夠的智慧,沒有配合我的籌劃,還以此贏得了西爾維婭殿下的青睞……否則,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永遠都無法原諒我自己……親愛的,你不會怪我吧?」
鳶堡女主人軟糯的聲音讓維克多的身體酥了一半,另一半,汗毛直豎。他定了定神,先搖頭後點頭道:「索菲婭向安德烈求愛並沒有什麼用。黃金騎士選擇白銀騎士伴侶的條件十分嚴苛,親密關係不是那麼容易建立的。」
「我知道。」凱薩琳含笑說道:「但羅蘭需要一個推脫的藉口……戈隆侯爵聯合四大王侯家族向羅蘭施壓,她也有些吃不消。」
維克多眼眸微微一亮,故作沉吟的問道:「巴斯特恩、葛瑞華德、路德維希、利奧波德?他們是您的政敵?」
「以前的政敵……現在的忠犬。」凱薩琳搖頭失笑,如釋重負的嘆息一聲:「好了,都過去了,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維克多,你想去看看你曾經的臥房嗎?」
凱薩琳的狀態有些詭異,考慮到鳶堡中的巫師,維克多並不想和她產生瓜葛,可既然躲無可躲,他決定乾脆趁機試探一下其中的緣由。
再次確定貼身存放的紫金幣護身符沒有異常,維克多點頭接受了凱薩琳的邀請。
小男爵的舊居位於鳶堡內廷,距離外堡頗有一段路程。好在鳶堡風景別致,維克多身邊又有一位長發飄逸,白裙似雪的絕色佳人相伴。每當維克多的眼睛飄過,凱薩琳立刻回以含情脈脈的羞笑。莫名溫馨的情緒始終伴隨著兩人,等到了舊居門前,維克多居然覺得時間過的太快。
舊居門前有一尊持劍武士石像。這尊石像雕刻的並非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但粗曠的線條透出一股厚重逼人的氣勢,如果猝不及防的突然撞見,它確實令人心驚膽顫。
「我在藍琥珀的旅館遇到了一位技藝超凡的雕刻大師,他自稱是鳶堡的御用石匠,還說要為我雕刻一尊精靈形態的塑像……可是他太老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拿到那尊石像……」維克多撫摸著武士石像,搖頭嘆道。
凱薩琳雖然不能使用鬥氣,但她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案。她微微蹙眉,沉吟著問道:「那個自稱鳶堡石匠的大師叫什麼名字?」
「卡托爾.傑明男爵……嗯,外表差不多有80多歲了,他的手卻很穩定。」維克多眼中暗藏鋒芒,不經意的試探道。
「那就不會錯了。」凱薩琳點點頭,嫣然笑道:「卡托爾男爵是鳶堡的守墓人,他的雕刻技藝超凡入聖,只是他性情孤僻,不愛與人打交道……你還沒有進鳶堡,他就已經回鄉下養老了……卡托爾大師肯為你出手雕刻石像,也是你的運氣好……不過,他的歲數確實有些大了……這樣吧。」
明艷動人的王太后轉過身,威嚴的吩咐道:「艾瑞爾伯爵夫人,傳我的旨意,讓內務府派人給卡托爾男爵送去四瓶金邊葵藥劑和500金索爾,等男爵完成了蘭德爾閣下的石像,就直接運往平湖鎮。」
艾瑞爾從凱薩琳的眼眸中讀到一絲懇求,她心一軟,屈膝行禮:「如您所願,陛下……我去去就來,請您稍等半刻鐘。」
宮廷女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凱薩琳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挽住維克多的胳膊,巧笑倩兮的道:「親愛的,為什麼不進去看看呢?」
不知怎麼回事,維克多對凱薩琳這種程度的親熱已經不再抗拒。他任由曾經的女主人挽著,邁進小男爵的故居。
房間內的陳設一如小男爵意志側中的記憶,就連裝飾的花盆還是當初的那些,只是其中的長青草已變得繁茂旺盛。然而,維克多已經不再是小男爵,更不需要模仿他的過去。
「和我同一批的宮廷侍從都是6個人一間屋,只有我一個人占兩間房,為此我還被他們排擠過,甚至在夜裡偷偷的哭鼻子……那些傢伙現在都怎樣呢?」維克多轉頭問道。
正在閂門的凱薩琳被嚇了一跳,她輕靈的轉身,縴手按住飽滿的胸口,眼中帶著羞澀又甜蜜的慌亂,似乎又覺得這樣有失儀態,便紅著精緻的小臉,快步走到一張貴妃椅前坐下,抿嘴竊笑道:「親愛的小維克多,你是特殊的一個……」深深地吸了口氣,優雅的坐直身體,大膽回望維克多灼熱的目光,「親愛的,能和我聊一聊,你在人馬丘陵的經歷嗎?」
「當然。」維克多壓住心中的旖念,頜首道。
「別急。你作為鳶堡的侍從,見到曾經撫育你的女主人,卻未向她行半跪禮。這可是不是紳士該有的風度。」凱薩琳向維克多伸出纖美白皙的右手,嘴角噙著頑皮促狹的笑意。
向高貴的女士行吻指禮是正常社交禮儀,可如果向坐著的女士行半跪禮就有兩種不同的意味。一種是代表虔誠和恭順的效忠。騎士必須保證適當的距離,不能觸碰女主人的身體,而貴族夫人也同樣保持應有的矜持。另一種,完全是求愛的姿態。騎士向貴夫人求愛,得到允許之後,便可以有身體上的接觸,比如握住愛人的小腿,或者親吻。
凱薩琳儀態優雅的舉著縴手,筆直勻稱的小腿緊緊地交疊在一起,她的眼神大膽又熱烈,飽含著對愛情的祈求與邀請。
不倫不類的禮儀讓曖昧的氣氛充斥著令兩人都難以忘懷的房間。
維克多不是一個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的人,他屬於被女騎士一推即倒的類型。他的意志根本不能和騎士相比,哪怕莉莉婭都把他給輕易推倒了。他之所以敢和凱薩琳玩這麼危險的遊戲,靠的是米勒的護身符和X-3生物晶片。
米勒至少是個傳奇級別的神眷者,對比傳奇級別的巫師。他的護身符足以保證維克多免受巫術的傷害。而X-3能夠讓他進入絕對理智的狀態,凱薩琳想要魅惑他也是不可能的。
維克多高估了X-3,更高估了自己。
如果凱薩琳像索菲婭那樣,一眼就能調動他的情緒,他或許有激活X-3的動力。但凱薩琳對維克多一片真情,她的打扮到身心狀態觸動了維克多的內心,再加上王后身份帶來的反差,以及小男爵的記憶,這些都深深地刺激了維克多。他現在已經欲罷不能。
凱薩琳暗送秋波不屬於X-3設定的危險狀態,它反而根據維克多的情緒,調整了他的激素水平,讓他更有魅力,無形鼓勵了凱薩琳求愛的勇氣。
如果沒有這個功能,X-3的設計才叫失敗。
可以說,維克多在高階女騎士面前無往而不利,X-3功不可沒。
郎情妾意的兩個人獨處一室,該發生的總會發生。
維克多在凱薩琳面前跪下,右手越過她的玉指,緩慢而堅定地握住骨肉勻亭的小腿。細膩柔嫩而又充滿彈性的觸感讓維克多鬼使神差般的說道:
「黃金面具。」
望著心上人深邃迷人的漆黑眼眸,俊美無儔的容貌,還有那涌動不息,吹拂裙角的風,凱薩琳早已心神俱醉。當聽到維克多說出「黃金面具」,她的腦海中「嗡」的一聲,整個人都變得搖搖欲墜。
天啊……他知道了……是啊,他是未來的劍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總會知道的……他會不認為我是個放蕩的女人……他會不會懷疑我對他的愛……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凱薩琳側著頭,不敢接觸維克多的眼睛,絕美的臉蛋染上了胭脂,嬌艷一直暈到了耳尖,纖巧秀挺的鼻樑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半闔的眼眸里似有一片晶瑩的淚光。如果不是還能感受到維克多手心的溫度,她只怕已經軟到在貴妃榻上。
這一刻,維克多看到的不是一名強大的超凡騎士,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后,他看到一個柔弱嬌媚到極點的貴女,一個為情所困的絕色佳人。
各種情緒都被推到了頂點,又被揉成了一團,剩下的只能是不顧一切的占有和征服。
維克多托起凱薩琳尖俏的下巴,痛吻晶瑩水潤的紅唇。
凱薩琳太久沒有運轉鬥氣了,自服用孕育藥劑開始,她從身體到心靈都已經做好了接受維克多的準備,藤蔓一樣的性格加劇了對愛戀的自我暗示,面對心上人的熱吻,她沒有抵抗,只有順從。
這一刻,她仿佛被巨大的幸福所包裹,快樂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出,閉著星眸,全心全意的回應著愛人之吻,根本沒有注意到維克多的眼眸中閃耀著時隱時現的金色流光。
維克多面對愛情總是被動的接受,他的伴侶都有政治聯姻的味道,而妥協的背後其實是對異世界的本能抗拒。
唯有這一次的衝動是純粹的情緒勃發——與曾經的女主人偷情。
偷情不是愛情,它源自生命繁衍的本能,而超凡生物的本能與世界本源有著微妙聯繫。當維克多奮不顧身想要占有凱薩琳的時候,意味著他接受了小男爵,也接受了這個世界。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追求天人合一的金蟾秘形自然發動,開始構建新的突破點。來自地球的X-3卻無法處理月精靈血脈、心靈之力和世界本源的交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即將被金蟾秘形變成契合世界本源的新形態。
然而維克多並不知道這一切,他完全沉浸在與王后偷情的刺激感中。
「連半刻鐘都不到……凱薩琳,我就知道你會忍不住的……你根本不了解孕育藥劑與維克多相互吸引……」艾瑞爾的心裡不停嘆息,站在門外咬牙切齒的來回徘徊,最終還是舉手震開了門閂。
香艷的一幕讓艾瑞爾好氣又好笑,還有一點羨慕。
凱薩琳看來是無藥可救了……女伯爵咳嗽了一聲,揚聲說道:「蘭德爾閣下,這就是你回報陛下的方式嗎?未免太失禮了吧。」
維克多猛然驚醒,金蟾秘形戛然而止,行將崩潰的X-3重新凝聚,眼神恢復了冷靜。
凱薩琳閉著眼睛,躺在貴妃榻上喘息了一會,起身靠入愛人的懷抱,羞澀又甜蜜的呢喃道:「親愛的,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保證我今後只屬於你一個人……以後有機會,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無面者次席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如果她沒有阻止這一切,鳶堡將提前得到夢寐以求的黃金血脈,而維克多也將踏出最關鍵的一步。
維克多腦海中一片空白,似乎有所察覺,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他驚詫於X-3居然沒有剛剛的記錄。
在凱薩琳的眼中,親密愛人的表情尷尬到可愛。她噗嗤一笑,在維克多的唇上啄了一口,重新系好腰帶,整理了裙子,穿上高跟鞋,臨走前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處於神遊狀態的愛人,貼心的關上門,給他舒緩情緒的空間。
凱薩琳瞪了艾瑞爾一眼,哼了一聲,甩了甩頭髮,邁著優雅輕快的步伐離開了侍從居舍走廊。
我是不會告訴你,我和維克多在一起有多愉悅。
維克多還在房間呆呆的想著。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