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僱工、猴子和納爾森(上)(2/2)
守衛放行之後,阿爾達一行人沒有直接前往平湖鎮,而是被帶到了教會設置的一處臨時營地。負責營地的教堂侍從劃了一小塊區域給阿爾達等人休整、沐浴,還為他們檢查身體,治療傷病,並提供免費的食物和藥劑。第三天,蘭德爾家族管事向所有自由民說明僱工的工作範圍,包括耕種、養豬、放牧、修築城堡和道路、紡織、挖掘水渠等等,以及對應的報酬。不同意的人可以領取兩天的口糧原路返回,同意的人則被管事帶到河口鎮安置。
阿爾達事後才得知那處臨時營地是蘭德爾領主資助建設的,營地除了幫助教會救濟流民之外,也是一種隔離措施,目的是防止外來者傳播疫病。
進入河口鎮,蘭德爾家族管事為阿爾達一家人安排了住所,由於艾爾文是光棍,他被安排住在營房。當阿瓦達看到分配給自己青磚房屋時,嚇了一跳,他忐忑不安地向管事老爺表示自己沒有錢付租金。管事告訴阿爾達,住所是免費的,但不允許開伙做飯,食物可以在平湖鎮的大食堂購買。然後給了他們每人一塊木牌,也就是居留證。
「安格斯大人,日安。加斯特大人,日安。」
凱里一邊將木牌遞給衛兵,一邊殷勤地打著招呼。衛兵檢查完木牌,牽動了一下嘴角,算是對凱里的回應,「進去吧。」
「謝謝,兩位大人。」
凱里興高采烈地接過了木牌,轉身對工友們擺出一副,我和衛兵老爺很熟的模樣。
其實,自由民僱工天天從南門進出,阿爾達他們早就和守橋衛兵認識了。只不過,這兩名衛兵鐵面無私,只認牌子不認人,就算再巴結也沒用。
有一次,凱里不慎弄丟了居留證,他仗著自己和衛兵相熟,想要進鎮子。結果這兩名衛兵完全沒有通融的意思,硬把他擋在了外面。最後,還是凱里所在的工組管事出面擔保,衛兵才放他進來。為此,管事老爺臭罵了凱里一頓,還罰了他5天的工錢。
幾個人把木牌收好,跟著人群走進了南門。
平湖鎮5平方公里大小,南邊的區域是自由民僱工的居住區,阿爾達一家7口人就住在49號獨立宿舍。這裡的道路乾淨整潔,兩邊種滿了碧綠的景觀樹,青磚房屋整齊的排列在道路兩側,簡直比其他城鎮的封臣區還要漂亮。
阿爾達從沒想過自己也能住磚房,事實上如果是在別的領地,他們只能在村鎮外的空地上搭建棚屋棲身。而蘭德爾家族,不但允許自由民僱工住在柵欄內,還免費為自由民家庭提供獨立的青磚房舍。當然,只有平湖鎮的僱工才享有這種待遇,其他幾個村子只提供傳統的土木屋。不過,阿爾達聽說住在村子裡的自由民可以在野外採集漿果野菜,並保留其中的兩成,這已經是領民的待遇了。
平湖鎮的居住環境非常好,這裡的規矩也很大。不允許亂認垃圾,嚴禁隨地便溺,行人靠右邊走路。膽敢違背的人,輕則繳納罰款,重的要被施以鞭刑,屢教不改的人則會被押解出境。
剛開始的時候,阿爾達還有些不習慣,時間長了他喜歡上這裡的乾淨整潔和井然有序。看到那些被罰的後來者,阿爾達和他們的夥伴們總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就像領民看不起流民一樣。
順著青磚鋪就的筆直街道,阿爾達與同伴走到了平湖鎮的廣場。米勒神父的小教堂就就坐落在這裡,每到休息日的時候,自由民僱工喜歡聚集於廣場,聆聽米勒神父的教誨。只是這兩天,人們都會繞著廣場走。
廣場的中央豎著一排絞架,十幾具屍體正掛在上面。此時天色漸晚,幾名守衛在絞架旁邊點燃了兩堆篝火。屍體猙獰的面目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紫黑色的舌頭耷拉在嘴巴外面,這恐怖的一幕讓阿爾達感到驚悚的同時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呸!活該被吊死!」
凱里惡狠狠地朝屍體的方向吐口水,艾爾文也幸災樂禍地說道:「對!吊死這些壞的長毛惡棍!」
這段時間,蘭德爾領興修城堡,挖掘水庫,勞役日漸繁重,需要補充更多的青壯勞力,蘭德爾家族也逐漸放開了對光棍漢的限制。短短四個多月的時間就有三千多人湧入蘭德爾領,其中一大半是光棍漢。這些人的到來減輕了自由民僱工的工作量,同時也產生了許多問題。
有人的地方就有衝突,光棍漢當中不乏拉幫結派的惡徒,如果他們彼此爭鬥也就算了,可許多人都被卷了進去。艾爾文是個光棍,住在被稱為集體宿舍的的營房,而凱里的家人不在平湖鎮工作,他也住在集體宿舍。自從一夥光棍漢搬進來以後,集體宿舍就不得安寧。他們惹是生非,敲詐勒索,還脅迫同舍的人入伙,艾爾文和凱里兩個人因為拒絕入伙,常常被揍的鼻青臉腫。
後來,這些惡棍發現蘭德爾領的治安士兵人數稀少,治安官還是個貌美的孕婦,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他們漸漸形成三股勢力,彼此明爭暗鬥,終於發生了流血衝突,而且越演越烈,甚至到了殺人的地步。
正當自由民僱工人心惶惶的時候,蘭德爾家族果斷出手,護衛隊將殺人兇徒和惡棍首腦一網打盡。緊接著,領主大人頒布死刑令,新任治安官宣判這些人死刑,並親自行刑,然後懸屍示眾三天!
行刑的那天,廣場上人山人海,當死囚在絞索上抽搐掙扎的時候,圍觀民眾發出的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一般。
自此,平湖鎮又恢復了原先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