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烈陽教派 神明之謀(2/2)
嗯哼!
低沉的痛苦聲隔著法陣傳來,任由手臂掙扎甩動,那侵染的金色火焰猶如頑疾之癬,牢牢依附在血肉深處。
不過幾秒,已經消融大半手臂,甚至有一些金色焰火順著法陣,想要浸入到背後之地。
轟隆!
血色虬龍手臂斷裂,噴灑的黏稠血液,似是硫酸般,腐蝕著整潔的地面,但在金色烈焰的侵染之下,一切迅速消逝。
壯士斷腕!
守衛統領手指捏緊雪茄,神色有些凝重,夠果斷的傢伙。
「多謝祭司大人出手。」守衛統領按滅手裡的雪茄,將剩下的一小半重新塞進胸前的口袋,側身對著一位身披金色法袍的棕發青年,恭敬說道。
「無礙!」棕發青年擺了擺手,輕聲開口,平靜的目光落向不遠處爭相望過來的人群。
「迅速處理現場,安撫人心。」
語氣停頓一下後,棕發青年不著痕跡地望向擁擠的人群背後,繼續說道:「另外讓大家注意點,最近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傢伙在城裡出現,時刻小心。」
「是,祭司大人!」守衛統領半躬身體說道,眸光落向法袍上的太陽標誌,一抹難掩的羨慕之色的浮現。
烈陽教派!
這是第一個得到瓦洛蘭帝國承認的教派,背後代表的意義不是他一個小人物可以知道。
但烈陽教派的出現,不僅庇護著每一個帝國子民,而且會免費為每一個城市的守衛提供武力支援,大大的減少各個城市面對深淵侵襲的壓力。
而且對於帝國子民來說,烈陽教派崇尚信仰自由,不會強迫任何人加入教派。
這比起大陸上其它的神殿教會信仰要求,寬鬆太多。
圍觀的人群之中,白髮老人神色凝重地看向邁步走過來的棕發青年,眼眸內的渾濁之色消失,一抹金色的暉光閃爍不定。
他知曉自己這次的行途已經暴露,好在自身攜帶的東西完好無損。
「烈陽教派!」
身為財富神殿的高層,再加上坦貝法沙大公國毗鄰瓦洛蘭帝國的原因。
自烈陽教派出現的那一刻,註定會吸引財富神殿的目光,尤其是烈陽教派的教義,完全打破當下卡拉迪莫斯大陸由秩序眾神制定的規則。
他無法知曉這是瓦洛蘭帝國給予烈陽教派的壓力,還是烈陽教派本身就是如此。
總之,烈陽教派的出現,正在一點點的瓦解秩序眾神的根本。
白髮老人看向在面前停步的棕發青年,望著那雙平靜的雙眸,一股熾熱暴烈的氣息出現在感知當中,似是一輪赤紅大日臨身,灼熱難耐。
見此,他不由得想起不久前流傳開來的一則趣聞。
謠傳傲慢的太陽之神曾想要在經歷過深淵突襲後瓦洛蘭帝國,降下偉大的神明意志,卻被落了面子。
事後放話要報復回去,但至今毫無消息。
再聯想到烈陽教派崇尚太陽,可以使用烈陽之火,兩者之間的聯繫似乎頗有意思。
「韋爾斯·阿諾德冕下,我能否知曉你來到利蒙坦盧的原因。」棕發青年止步,凝視面前的白髮老人,沉聲說道,幾縷若隱若無的赤色烈焰浮現在法袍表面。
他不得不小心,因為他所面對的是一名傳奇冕下。
韋爾斯·阿諾德。
眼前句僂著身體的白髮老人,正是財富神殿地位顯赫的紅衣大主教,一位聲名遠播的傳奇冕下。
聞言,韋爾斯低垂眸光,毫不在意面前棕發青年的態度,開口說道:「我代表吾主而來,想見一面莫德里安陛下。」
赤色烈焰乍現,瞬間扭曲著周圍的空間,將兩者裹挾到次位面。
「我無權為你傳達要求。」棕發青年輕輕搖頭,泛起金色焰火的雙眸鎖定面前的老人:「如果你想要去年陛下,應當前往不朽堡壘,而不是潛入利蒙坦盧。」
「不朽堡壘?我可能一進入到那片原始叢林,就會暴露身份。」韋爾斯自嘲說道,看向周圍朦朧虛幻的空間,內心悄然拔高眼前之人的威脅程度。
他說的事實,自從瓦洛蘭帝國在深淵突襲中暴露身份後,身為帝國王都的不朽堡壘,有太多偉大的存在時刻關注著那裡。
「那麼,能否讓我見一面霍勒斯冕下?」
棕發青年神色一動,平靜的雙眸泛起點點漣漪。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眼前老人一開始目的就是霍勒斯,至於覲見莫德里安陛下,不過是藉口。
「跟我來吧!」棕發青年深深地看了一眼韋爾斯,轉身帶路。
搖曳赤色焰火在朦朧的空間裡,鋪就出一條烈焰之路,遙遙通向遠方。
......
......
赤色的霞光漸漸消弭,朦朧虛幻的空間隨風消逝。
韋爾斯腳步一定,仰頭看去,只見他已來到一座高聳的塔樓面前。
之前帶路的棕發青年已經看不到身影,就這麼隨著赤色霞光,消失在他的感知里。
烈陽教派祭司!
韋爾斯的神色愈發凝重,這次踏足瓦洛蘭帝國,他看到了許許多多,完全不同於大陸上的其它帝國的事情,甚至在一些帝國和神殿內,是引人墮落的開始,是邪惡的異端。
但它卻給所有人帶來難以想像的活力和改變,即便是吾主.......
「嗯?」韋爾斯神色霍然虔誠起來,低聲頌唱的讚美時刻。
須臾過後,他打量著眼前矗立的巍峨塔樓。
這是是拱衛利蒙坦盧的建築之一,塔樓頂部瀰漫的濃郁魔力波動,隱隱讓他感受到致命的危險。
還有在危險之中,隱藏起來的,宛如匍匐巨獸的傳奇氣息。
「霍勒斯·林德伯格·達勒!」韋爾斯低聲訴說著一個傳奇者的名諱,繼而邁著堅定的步伐踏入到塔樓。
內里的灰白色階梯呈環形,以蜿蜒的姿態延伸到頂部,而在每一個轉角之處,會有一盞明亮的魔法燈光,似群星般,照亮塔樓。
「幸運的傳奇者。」韋爾斯沿著階梯行走,思緒悄然涌動。
比起塔樓之上的主人,他們成為傳奇的經歷,可以寫出一本暢銷巨作。
一場場歷經生死的搏殺,來自信仰神明的考驗,還有深入到無底深淵的歷練,以及每一次行走在法則之路上的艱苦。
這是刻印在傳奇冠冕上的榮耀勳章。
而反觀霍勒斯·林德伯格·達勒,以及庫珀·阿道夫。
兩者僅用不到十年的時間,就踏足傳奇境界,韋爾斯除卻羨慕外,還有一絲絲看不見的妒忌。
沿著環形階梯行至塔樓頂部,迎面的熾熱暉光使得韋爾斯回過神來,睜開渾濁的雙眸打量四周,他見到自己想見的身影,正獨自佇立在塔樓邊緣,俯瞰下方的城市。
「一束光照進鐵塔,鐵塔里的骯髒被顯現出來。」
「於是,這束光便有了罪!」
霍勒斯轉過身,曾經滄桑的面龐消失不見,留下澹澹的威嚴和冷峻。
他望向面前的白髮老人,神情自然地詢問說道:「韋爾斯冕下,你認為這句話,可有道理?」
沉默氣氛陡然瀰漫,降臨在這處光影的空間。
韋爾斯看向面前那灼熱的雙眸,內心無比凝重,開口答道:「抱歉,霍勒斯冕下,這句話我從未聽過,也無從理解。」
光,鐵塔,骯髒?
多麼貼切的形容詞,即便他知道, 也無法去回答,因為他的一切早已奉獻給信仰。
「哈哈哈!」霍勒斯大聲笑起來,轟隆作響的聲音,震動著琉璃穹頂。
「不用緊張,韋爾斯冕下。」
霍勒斯走到近前,望向韋爾斯的面龐,內心不由得泛起一抹難言的情緒,曾經的自己只能高高仰視他們,現在卻可以平等對待。
「聽說你找我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
嘩啦啦!
血肉崩裂,一滴滴澹金色的血液在熾熱暉光下閃爍著迷人光彩。
傳奇之血!
回應霍勒斯的,是眼前的血腥場面。
身為傳奇者的韋爾斯,當著他的面,伸出蒼老的手掌,似利刃般,切開自己的法袍,切開自己的身軀,切開跳動的心臟,從翻卷的白金色血肉內,掏出一個封裝的黑色魔盒。
「霍勒斯冕下,勞煩您送一樣東西。」韋爾斯咧嘴笑道,蒼老的面龐在此刻有些說不出的狂熱。
光有沒有罪,他不知曉,但光正在庇護著它的信徒。
「這是吾主交由給莫德里安陛下的!」
輕挑眉頭,霍勒斯看著韋爾斯的蒼老狂熱面龐,收起笑容,冷峻的雙眸泛起一絲訝異,財富女神?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能讓一位傳奇冕下,以自身軀體來盛裝的東西,不是他可以去了解的。
霍勒斯飽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面前愈發蒼老的韋爾斯,無比鄭重地接過那沾染金色血液的黑色魔盒,當即轉身離開。
欺詐?藉口?謊言?
韋爾斯欺騙了所有人,但霍勒斯已經無從關心,東西親自交到他手裡,結果已成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