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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老盧的目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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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只繼承現實的通用客觀規律規則,對神秘學的大多數領域不管用,『冥府之握』沒辦法把幻覺拖入冥界,我們都沒有主場優勢。」

他的對面,飧鴿也沒好到哪去。

右腿腿往下脛骨往下空空蕩蕩,腹部被撕開,血肉早已不翼而飛一根黑色的尖刺斜軋在他肩膀,血如泉涌。

飧鴿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盯住老盧。

他不在乎對面是什麼人,不在乎對方有什麼目的.....只是他才和殿下重逢,連話都沒說過兩句,怎麼可以容忍威脅?

他當著老盧的面,把手插入自己的胸口,扯出了一根漆黑的脊柱。

轉息間風起雲湧,死亡的氣息從脊柱中發散,壓得整片大地喘不過氣。

下一瞬,當他拋出脊柱時,兩片翅膀驟然煽動,帶著渾身血淋淋的兇狠撞進老盧懷裡。

血餌祭法第二段,骨祭。

飧鴿用自己的一截脊柱作為祭品,再次換取超越世界、時間、桎梏的力量。

這一秒,原本只能是虛影不得寸進的「冥府之握」陡然現形,幽冥的死亡氣息居然真的出現在這片單一且不完整的幻覺。

「哈哈哈哈哈!!」

老盧被他兇狠的襲擊倏然重創,但卻迸發暢快的笑聲。

「孫哥啊孫哥,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做....一刻不停的獻祭,一刻不停的燃燒自己,哪怕格位崩落,痛苦死亡,只要能守護那個人就都是值得,這樣騙自己好玩嗎?」

「別再自己騙自己了!你早就厭煩這樣的追求,只是還揪著這個執念不放,只是假裝深情和偉大,只是為自己找個藉口去死而已...咳咳。」

飧鴿一拳又一拳轟擊在老盧的胸口,直到凹陷碎裂,穿透過去。

他喘著粗氣,聲音冷酷而淡漠:

「我...和你認識嗎?我和你很熟嗎?不要一副我很懂的樣子。」

「咳咳咳...」

老盧不停咳血,掙扎遠離幾米後抹掉嘴邊的血沫:「你還沒認出來嗎?某種程度來說,我們的確很熟。」

「那你就該知道,世界之靈,是不死的。」

飧鴿漠然回應,再次悍然抓住老盧,朝他的頭猛砸。

「你有什麼資格,認為我厭煩!」

沉重的一拳。

「你有什麼資格,斷定我自我欺騙?」

又是一拳。

「你有什麼資格,大放厥詞,敢說我假裝深情!」

他雙手揪著老盧的羽毛,如同流星般將其砸向地面,地面不是尋常的磚石土壤,而是漆黑一片的濃霧,霧中又巨大的鳥影走動,和飧鴿很像,但鳥首之上的獨眼則是冷漠的銅黃色。

冥界四柱——告死鳥!

飧鴿的親戚,居然有朝這片幻覺投送一絲意識,真正注視著戰場。

在兩人墜落的時候,這位偉大的至高存在,猛然向上張開千層的尖銳喙部,來自幽冥的咆哮,響徹天際。

砰!

老盧被拋下去,就像蟲蠹被告死鳥一口吞下。

遠處旁觀的盧來豁然站起,瞪大眼睛:「分勝負了?」

露露不知什麼時候就停下所有動作專注看著戰場,此時聽到疑問,還是謹慎的搖了搖頭:「還不好說。」

「你覺得如果是你,會這被這樣狼狽幹掉嗎?」

盧來猶豫,過了幾秒後搖搖頭。

如果這樣就被幹掉,恐怕「自己」也不會那麼高調出場。

仿佛驗證他們的討論,很快告死鳥的身影和濃霧就被突兀被抹去,就好像從沒有出現過,老盧自然也不在其中。

飧鴿喘著粗氣,驀然回頭。

身穿劣質西裝的老盧就站在他身後的半片雲朵之上,正雙手聚在嘴前一遍一遍按打火機。

他看起來就像才才家裡出門的上班族,身上哪有半分傷痕。

「劣質產品。」

老盧罵了一句,最後嘴上的煙才被火星擦燃。

飧鴿只感受到一股迎面而來的焚風,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一瞬間鼓起羽翼擋在身前,可為時已晚,尚未完全蓋住身體,那骨骼碎裂的聲音便在身體中響起。

捏緊的拳頭打穿了飧鴿的羽翼,鮮血染紅了視線,隨後鋒利的羽毛貫穿他的胸口。

那戲謔的眼神就這樣在他不到五十厘米的地方盯住他。

老盧淡淡抽回手,甩去紅色的鮮血,沒人看清他剛才做了什麼。

「還不夠,還不夠啊孫哥。」

他平鋪直敘的說道:「你不是如此堅信自己的執念麼,那就證明給我看啊。」

「嗬....」

飧鴿仇視的盯著眼前人,喉嚨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羽毛開始脫落,血肉消融,作為「人形」的特徵消退,片刻後居然變成一隻只有骨架和漆黑羽毛的大鳥,就和第一次與盧來見面時一樣。

「那是.....」

觀戰的盧來瞪大眼睛,嚅囁乾澀的嘴唇。

他意識到,恐怕有了不得的大事要發生,現在才是分勝負的時候。

戰場中老盧,往後退了好幾步,用力把香菸吸進肺里,看著飧鴿:

「血餌祭法最終段,我祭。祭本我,祀天神,換購真靈,取滔滔不絕之力.....孫哥,請開始你的表演。」

飧鴿顫抖的身體忽然安靜下來,就仿佛下定什麼決心。

他收攏羽翼,包裹自己.....就在這個時候,突入其來的清喝叫止了他:

「夠了,回來吧。」

小露露站在天青之頂的邊緣。

飧鴿動作一僵,嘶啞的抬頭:「殿下....」

大露露和盧來齊齊一愣,她什麼時候到那裡的?

六顆飛舞的光點以奇特的軌跡飛舞,小露露不說話,揮手間整個幻覺世界居然出現一絲「卡」的感覺,就像是打遊戲顯卡不夠開始掉幀。

隨著「幀率」降低,肉眼可及的裂痕突然布滿整個空間。

「哦?」

老盧挑了挑眉:「用...過...載...的...辦...法...讓...幻...覺...自...我...崩...潰...真...虧...你..想...得到。」

他說話的聲音都因為世界變「卡」而一字一頓。

沒有人注意到,他嘴角忽然露出的那抹笑容。

「叮....」

無聲似有聲,露露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地上,Eva站在不遠的牆邊。

窗外暴雨如注,偶爾閃過爆炸聲和強光。

「回來啦?怎麼回事?」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完全沒搞懂剛才發生了什麼,所謂幻覺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露露身邊的盧來和飧鴿都悠悠轉醒,而小露露卻在醒來的那一剎雙目錚圓,身體就像細沙,居然開始慢慢坍塌。

盧來一驚,失聲叫出來:「攝魂?」

露露唰一下轉頭:「什麼是攝魂?」

「人有三大元素,意識、靈魂、肉體,攝魂就是靈魂被拉走,拉入冥界!」盧來慌亂解釋:「怎麼可能....難道?」

「嘩啦。」

飧鴿一下湊到小露露身邊,但就像撞在牆壁上,被彈飛出去。

「呵呵呵。」

「殿下,沒想到吧。幻覺在才搭建的時候不會穩定,只需要簡單過載就能讓其自我崩潰....那麼簡單的事我怎麼會想不到呢?」

現實中的老盧笑呵呵的聲音出現在他們面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我說過,幻覺是用你作為框架,而你卻自己崩碎了框架本身.....哦,那位四柱還幫了一把手,本來你只是誘餌,不用死的。」

「現在吶,難救哦!」——這句話是對飧鴿說的。

小露露扭頭望向飧鴿,他不知何時已經遠離眾人,變回黑色巨鳥的樣子。

老盧的聲音繼續迴響:「本來他在幻覺里完成血餌祭法最終段,我就會取消幻覺,但被你打斷了....嘛,結果也差不多。」

他伸出手,嘴角止不住的笑:「這種時候,我也就取到我想要的東西。」

「......時空道標。」

小露露已經失去半邊身子,但冷著臉看老盧:「原來,你的目的是這個。」

「對諸位造成的不便我很抱歉。」

老盧禮貌的聲音越來越弱:「諸位,再見了。」

飧鴿身上黑氣忽然爆發,仿佛足以毀滅一起的氣浪洶湧而出,最精華的部分湧入了小露露的身體。

他自己卻變成龐大無比的巨獸,橫臥天際,揚天咆哮。

現實里的真·老盧突然出現,嘴角噙著笑,一把揪住盧來的衣領,又消失不見。

大地震動,有人如臨大敵,有人扼腕嘆息,有人漠然旁觀....還有人一臉懵逼。

作為當事人的露露撓了撓臉,滿是茫然。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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