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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陳茴與試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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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陸彌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還在操縱陸岩與葉灼華搭話,結局當然是挫敗的。

即便有他刻意引導,兩人之間還是沒有好好聊上天,像極了網上開朗無敵,現實羞澀自閉的沙雕網友面基。

其實並不是沒有可聊的共同話題,葉灼華能看見幽靈怪、陸岩為什麼和幽靈怪戰鬥這些都可以是話題,而且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聊下去,可現在,就只有互相敷衍和沉默。

葉灼華養尊處優,自身能力外貌出眾,這讓她始終抱有一絲矜持和驕傲;陸岩則是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葉灼華的舉動或者想法,在他眼裡可能只剩幼稚。

而且陸彌對他還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想。

科學理論中,生物追求異性的欲望來源於荷爾蒙,是相互繁衍的天性驅使。但一般而言,壽命越悠久的動物,對繁衍的欲望就越低。這個世上,誰又能長壽過陸岩?

繁衍和追求異性恐怕早就不是他的生物天性了。除非有一天,他能擺脫這不知是詛咒還是恩賜的長生。

兩個人都是內心極其驕傲但內斂,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會向另一方低頭。

要想兩人產生什麼進展,恐怕只有當他選擇完葉灼華關鍵事件的選項之後了。

陸彌嘆息一聲,單手捏著手柄。

他總算明白陸爸小說中為什麼一直暗示另一位陳茴才是真正的女主角。因為感情中,總有一方是付出者,一方是承受者,小說里的陳茴活潑伶俐,願意放低身段討好陸岩,兩人在一起的可能性自然要比放不下身段的葉灼華大許多。

如此看來,讓陸岩當舔狗的想法恐怕要失敗了。

那既然當不了舔狗,就讓狗來舔自己,導演!陳茴什麼時候出場?

......

一聲驚雷炸響。

吳滿滿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學校小花園的涼亭里,天上晴朗無雲,哪有什麼驚雷。

他只覺得渾身都是酸痛,就像野外拉練三十公里後還做了一百組增肌,渾身無法動彈,他記得剛才看見彭顏舜倒在地上,自己想要上前,結果自己摔到,然後就沒了意識。

彭顏舜!

他忽然掙扎,意識到自己昏迷前,彭顏舜是什麼情況他完全不知道。

「吳老師,你醒了。」

眼睛無法看見的死角里有人說話,吳滿滿想起自己在昏迷前,似乎聽過一個女聲。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吳老師你好兇哦,我走在路上,看見你一副半死不活要暈倒的樣子,好心把你拖到涼亭休息,結果就是這種語氣。」

女生愜意的回答,一股洗髮水的香氣飄進他鼻頭。

「我該謝謝你麼?」吳滿滿保持警覺,他根本不信這番話。

要是遇見人突然暈倒,第一反應不是送校醫室而是拖到沒人的小樹林,心懷不軌簡直寫在臉上。

況且他自認體質不差,作為隱世八家的傳承者,有奈何橋加持,怎麼可能會中暑暈倒?

「謝不謝無所謂,我只想問你點事。」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回答你?」吳滿滿冷笑,雖然是虛張聲勢,但多說兩句也許能多套出點什麼。

「不答就不答嘛,法治社會,我又不可能殺人,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再去找其他人問也一樣。」

女聲充滿了無所謂,但吳滿滿一下子就想到彭顏舜,頓時面目猙獰。

「顏舜....你對她做了什麼?她在哪?」

「啥也沒做,我送她去了醫務室,明明挺好一女孩,居然低血糖,真奇怪。」

女聲一邊解釋一邊靠近,吳滿滿猛然暴起,熊一樣朝身後撲去。

他是健康的成年男姓,對方叫他老師,聲音聽起來年紀也不大,按照判斷,自己戰鬥力上有很大優勢。不管對方什麼來頭、什麼目的,先下手為強總沒錯。

但人生三大錯覺第二條,就是大家極為熟悉的「我能反殺」。

「Duang~」

沙包大的拳頭機關從下方竄出,一拳打在他下顎,差點沒把門牙打飛。

吳滿滿在空中翻了一圈,臉朝下栽到地上,溫熱的液體就從鼻子中流了下來。

「你這人真沒意思,聊得好好地,怎麼突然動手?」

還是沒能看清女聲的臉,還要掙扎,卻突然感到一個堅硬的東西抵在他的後腦勺。

「別...別開槍,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老師很樂意回答。」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慫了。

「我想問的是,中午和你們一起吃飯那個男青年,是什麼來頭?你們隱世八家中的哪一家?」

「隱世八家?!你怎麼知.....他是陸家人,蟬柳陸家,鑄劍師陸家。」

吳滿滿本想反問對方怎麼知道這個名詞,但槍口抵在腦袋上,他只好乖乖回答。

「陸家?難怪,又是劍法又是拳法,這份傳承還不完整,看來是遇到同行了。」

女聲似乎把槍收了回去,嘀咕一句:「麻煩。」

「女俠,你問完了,我可以走了麼?」吳滿滿毫無節氣。

「走?你去哪?」

「去校醫室....」

「嘖,吳老師這種行為可是犯罪,那個女孩可還是初中生。」

女聲滿是不屑:「要是我有個兒子當老師對學生心懷不軌,我鐵定閹了他。」

吳滿滿沉默,形式比人強,別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忽然,一隻白淨的手臂搭在他手腕,手指輕按:「吳老師既然選擇當老師,就好好教書育人,一個月八九百的工資拿著,學校指不定以後還能分房,就別老瞎摻和八家中的事。」

吳滿滿一驚,就感覺意識又沉了下去:

「切脈!你是瀕脈.....」

撲通。

他沒說完,又暈了過去,只是剛才還在流的鼻血已經止住,身上摔出的烏青也緩慢消退著。

手臂的主人收回去,眼裡先是嫌煩般的不情願,後又嘆了口氣。

「續命、風水、機關、庖饌,再加上這份殘缺的匠,八份奈何橋已經到手大半,不過有同行攪局,恐怕最後還是要到祭祖了結....我還是得走一遭。」

她把抵在吳滿滿頭上的接力棒收好,戴上一副黑框眼鏡,遮住星辰般絢爛的眼睛,整個人氣質一下子就變得平平無奇。

「今天未免有些打草驚蛇,莽撞了,失策失策。不過五打三,還有大橘幫我,怎麼都輸不了,先試探試探他。」

「學校還有最後一份『奈何橋』,只是......」

「算了,等祭祖再說吧。」

她慢悠悠的走遠。

.......

陸岩入學的第一個午休,很快就過去了。

和葉灼華沒有進展,但兩人一起吃飯的場景還是被其他同學看見,在這散發躁動荷爾蒙的無聊校園裡,八卦自然是最受人歡迎的事情。

陸岩端正坐在坐位前,手裡端著物理必修一的教科書,目不轉睛逐字逐句閱讀,還無師自通拿出草稿紙,在桌面上寫寫畫畫,表現出一種面對知識時的端正態度。

沒過多久就感覺有人在背後在用手指頭點自己的肩膀,他放下筆揉了揉手腕,靠在桌背上回頭,看見一個滿臉雀斑的女孩子和一個面相方正的男孩子正湊在一起。

點他的是女孩子,屏幕外陸彌根本不會在意這種NPC的名字,姑且就稱作同學A。

「陸岩,你和葉灼華認識嗎?」

同學A一邊偷看坐在前排葉灼華一邊問,臉上很快就露出曖昧的表情來。

男孩子同學B也小聲起鬨:「對啊對啊,我中午的時候看見你們兩個一起單獨吃飯,葉同學她從來沒有和異性單獨相處過。」

他的表情又比同學A多出一分羨慕。

陸岩瞥了兩人一眼,突然說道:「兩個相互接觸並擠壓的物體,當它們發生相對運動或具有相對運動趨勢時,就會在接觸面上產生阻礙相對運動或相對運動趨勢的力....」

「就叫做摩擦力。」

同學B接上他的話,然後困惑:「這跟你與葉灼華認識有關係嗎?」

「沒關係。」

陸岩搖頭:「年輕人好好學習,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說完他繼續看書,留下兩個路人同學面面相覷,坐在前排的葉灼華卻眉毛突然一揚。

陸岩並沒有掩飾說話聲,教室現在還不算嘈雜,她自然也能聽清。

在她看來,陸岩有點居心不良。

當別人問起「你和XX是不是認識/是不是戀愛」這種話題時,如果是,就大大方方承認,如果不是就大大方方否認。

只給一個模稜兩可的似是而非的回答,就是再誘導提問者誤會。

他陸岩不直接承認和否認,就是想引起那兩個同學遐想,從而誤會他們間的關係,最後再傳播出去,造成更深的誤會。

有人會說,這種事情,去解釋就好啦。

可作為女生,她如果刻意去解釋,在一些腦子不清楚的人眼裡,就是掩飾的標誌,誤會會更深。

葉灼華心裡對陸岩的感官下降一層,陷入個很複雜的怪圈裡。

一方面,陸岩足夠神秘,能和她一樣,看見「奈何橋」所化的幽靈怪,甚至能與其戰鬥;另一方面,陸岩給她的感覺是假正經,輕浮和小心眼。

她即想了解他神秘的一面,又厭惡他世俗的一面,於是對整個人的看法,也就不斷變化。

「灼華!灼華!」

教室外突然有人叫她,葉灼華抬起頭,看見來人之後所有煩惱就全拋諸腦後了。

這是她的好閨蜜,也可以說在學校認識唯一的朋友,陳茴。

陳茴是一個看起來嬌小,但富有活力的女生,齊耳短髮,頭上別著卡通橘子發卡,臉上戴著這個年代還少見的黑框眼鏡,看上去並不出眾。

但葉灼華知道,她其實很漂亮,皮膚很好,只是整天將自己裹在厚實的校服下,才沒人注意到這個小巧的寶藏女孩。

兩人高一時還是同班,在那個女生羨慕嫉妒畏懼她、男生就像發情狒狒的環境裡,陳茴就是唯一的光,順其自然的,兩人關係就很好了。

葉灼華小跑出教室,和陳茴湊在一起開始說悄悄話。

女孩子還是矜持的,在外人面前要保持形象,如果要說什麼時候能哈哈哈哈笑得像個煞筆,就只有和閨蜜在一起了。雖然都是塑料姐妹情,但有些塑料卻意外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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