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魔改劇情(下)(1/2)
其實說完陸彌就有些後悔。
剛才的姿態,帥是挺帥的,但話就沒那麼嚴謹。
「硯」是遊戲的名字,一款遊戲的名字是對遊戲內主要內容或要素的概括,就比如【明日先鋒】這個名字直接概括了「明日先鋒」這個組織主體。
雖然陸爸的小說叫《筆》,在小說行文中也沒有出現與「硯」相關的描述,但「硯」必然是遊戲中重要的組成要素。
他稱呼自己為這個名字,有一點鳩占鵲巢的嫌疑。
萬一「硯」最後與遊戲反派相關,那豈不是很尷尬?
不過說都說了,哪裡還有反悔的空間,現在也只有硬著頭皮說下去。
簡短的話語很快消失在恢弘的重樓之間,但又好像無端迴響,久久縈繞不熄,盪起一圈一圈漣漪。
雖然是隨口取的名字,但完美體現出神秘、強大、古老等必要要素,能從這個名字中讀出什麼,就全靠你腦補了。
巨人陸彌平靜看著陸岩沉默,心裡已經做好讀檔的準備,要是陸岩看穿這套虛張聲勢,他就只有重新讀檔換個法子忽悠。
短暫的安靜過後,陸岩從圓桌對面站起身,然後低下頭,算是簡單行禮:
「硯先生。」
他停頓一秒,繼續說道:「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對麼?長生兩千年,對你們而言不過是稀鬆平常的事,『九重樓』選中我,只因為我是持筆者。」
巨人「硯」沒有回應,就像亘古的雕像靠立在王座上,一動不動。
這番姿態,落在陸岩眼中就變成默認,於是他繼續說:
「兩千年前徐福算計,把我的力量分給隱世八家,兩千年後,他又主動現身將我從冢中喚醒,替我安排身份,告訴我收回『奈何橋』的方法,這是陽謀;你將我帶到這裡,選中我,因為我是持筆者,這也是陽謀。」
「徐福不過是被推到台前的『手套』,從兩千年前那次開始,就是你們與他背後那群人的博弈。」
他死死盯著眼前巨人,卻只聽到聲輕笑,最後化作一句平淡的反問:
「是,又如何?」
仿佛驚雷,陸岩看清迷霧中的眼眸,深邃如深淵,璀璨如烈陽,仿佛無形有質的熾烈從中迸射,看著他,就好像弈棋人,拈住棋子。
陸岩挪開目光,沉默不語。
而陸彌則看似穩如老狗,實則慌得一批。
持筆者是什麼鬼?小說里沒說啊!
徐福又是誰?難道不是給始皇煉丹的遊方術士嗎....現在的遊戲挺喜歡套用這個人物的....
陸岩被徐福算計過?書里不是說他是主動把力量分給隱世八家麼?
徐福背後還有一群人....我靠,這遊戲水貌似有點深。
陸彌沒有想到遊戲與小說的分歧來得那麼快,剛才陸岩那段話中透露的關鍵要素基本都沒在《筆》中有過具體描寫,連帶這些要素,整個遊戲從根基上就遭到魔改。
說的越多,暴露的越多,他決定快刀斬亂麻,先結束這次對話再說。
於是巨人陸彌忽然抬起手,輕輕一招,倒扣的絢爛天穹猛然砸下,天聲震落,陸岩不由得眯起眼睛。
天穹並沒有毀滅,而是在墜落的中途縮小,最後變成腦袋大小的氣泡漂浮在陸岩眼前,巨人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拿住它,這是古老者的命運。」
「是,硯先生,如果這是你們的博弈,那我希望,最後我能贏。」
陸岩深深吸一口氣,並沒有太多猶豫,一把握住氣泡。
下一秒,他驀然發現,自己站在衛生間門口,手中空無一物,就像做了場夢,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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