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嘗試改變（2/2）

程焰心對露露的第一印象不錯，比陸彌利索，比陸彌乾脆，還比陸彌好看....奇怪自己怎麼會把她和陸彌聯繫到一起？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程焰心回頭瞥了老盧一眼，淡淡使喚道：

「小盧啊，你衣服里好像有什麼東西，掏出來讓大家康康啊。」

老盧身上對她的吸引力，就來源於衣兜里。

「哎喲，您瞧我這記性，應該的應該的。」老盧臉色微變，但臉上沒有絲毫不情願趕緊把手伸到懷裡，把寶石掏了出來。

暮色之虹！

屏幕後陸彌瞬間認出這個親手觸摸過的紅寶石，它怎麼會在老盧手裡？

但紅寶石並沒有陸彌熟知的那樣晶瑩剔透，純淨如赤色之虹，反倒裡面蒙了一層淡淡的灰霾，這些灰霾如細絲般還在涌動，分裂，很快就要占滿寶石全部的體積。

程焰心探出手，輕輕叩擊寶石表面，灰霾就像受到刺激，分裂更快了一些。

「灰色的奇蹟，與那些『皇帝』有關。」

程焰心做出保守的判斷：「你是『皇帝』的行走？」

老盧臉上的不屑一閃即逝，他略微抬起頭：「只不過是被人使喚的狗而已，這並不值得稱道。」

「嘖。」

程焰心對這份「自知之明」不予置否，紫色光滑侵染了暮色之虹表面，將灰霾驅逐。

她握住寶石，對老盧說道：「它歸我了，看在你還識趣的份上，放你一馬，現在走吧。」

「那可不行。」

「你說什麼。」

「我說，我拒絕。」老盧忽地挺直了腰板，臉上又恢復標誌性的瘋狂笑容：「我好不容易抓到機會才走到這裡，怎麼能這個時候放棄。」

下一瞬間。

他的身體就突然爆裂，就像被巨大的海膽撐開，無數紫色的水晶柱自他消瘦的肉體中貫穿而出，帶來慘烈的創傷，轉瞬間，將他鑿成千瘡百孔的爛肉，心臟、神經、大腦....生物體要生存必須的條件都被凝固在水晶中，一般情況下，都應該死得不能再死。

可是，這是一般情況下。

老盧很顯然不屬於這一種。

他既是盧來，而盧來身上有飱鴿的一半格位，屬於世界之靈，冥界不滅，他既不死！

所有生機都斷絕的軀體忽然顫顫巍巍抬起手指，暮色之虹中被驅散的灰霾捲土重來。

整個寶石劇烈的震顫，從程焰心手裡掙扎而出。

頃刻間，她的紫色就被壓制了，寶石破碎，取而代之是扭曲而又濃郁的金紅色！

古樸、瘋狂、神聖....種種氣息從這篇金紅中透出。

露露嘆了一口氣：「我就說嘛，不趕緊殺了他餵豬遲早要出大問題。」

老盧殘破的軀體上腦袋已經被擰過三百六十度，但還是嘴唇開闔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曾見過這個世界的真相，穿越時間海，看到一個又一個的未來。那些比你更像神明的存在高高在上，用每個他們認為有趣的人作為棋子玩樂，撥弄世界的命運.....甚至直到一切結束，被玩弄者依舊愚昧一無所知，甚至為『命運』辯護。」

大小露露面面相覷，小露露攤手：「得，又瘋一個以為自己被操縱被迫害的。」

「你想尋求逃脫命運？」吃了暗虧的程焰心冷眼望著他：「你以為命運是什麼，真那麼簡單就能做到。」

「不！」老盧平靜下來：「很難，即使已經知道命運的含義，也依然要嘗試改變，哪怕『嘗試改變』這件事本身就是命運的一部分。」

他被金紅色吞沒，聲音飄散。

「現在，門開了。」

「誰也不能阻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