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不擇手段（2/2）

可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意外和打擊就接踵而至。

簡單形容，就是「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露露毫不顧形象的蹲在他旁邊，看著他懷疑人生，砸了咂嘴：

「嘛，小老弟，別那麼沉悶，和姐姐說說人生理想這類話題不好嗎，反正我也打不死你，別怕。」

「呵呵。」

盧來有氣無力看了她一眼：「你的交涉技巧有待提高，不就是想套我的話，問老盧在哪，有何計劃，想幹什麼嗎？」

「哎呀，我有那麼直白麼？」

露露無奈的笑著，隨後站起，伸了伸懶腰。

「小老弟，我們之間立場不同，我實際上沒興趣聽你短暫無趣的苦悶人生，也別怪無緣無故針對你，達成目的就要不擇手段，這是舊日之城的信條。」

「哪怕要傷害無辜者？」

「你能算無辜者麼。」

盧來沉默，咳了口血點點頭：「的確不算。不擇手段....換句話說就是沒有底線，我懂了。」

「我可沒這樣說。」

露露翻白眼，她很有底線的好伐，道德水準高的嚇人。

盧來躺在地上粗粗的喘著氣，因為疼痛和憤怒手背青筋綻起，他其實還有餘力反擊，現在這種距離，這個角度....反殺成功的機率五十比五十。

可他始終沒有動，許久，青筋無力垂落。

露露還把玩著手裡的槍，小心翼翼用槍口去觸碰他身上幾乎凝實的陰影，就像好奇試探新玩具的貓兒。

沉默中，盧來嘶啞的開口：「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關於老盧.....『舊日之主』。」

「哦？改注意了？」

露露手中動作一頓。

盧來不回答，慢慢在被血侵染的泥土上翻了個身，然後開口：「你說的對，想達成目的就要不擇手段，他已經教過我了。」

從引誘飧鴿獻祭到殺死方嘉熠再到把他當做誘餌吸引防疫科和眼前人，老盧無時無刻都在不擇手段。

「實際上，從你發現我，到追殺我，再到現在，恐怕都被他預料到。」

盧來感嘆：「我不過是落入他網中的魚，結果又被他反過來當做魚餌，現在他恐怕依舊快要達成真正的目的。」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計劃是什麼？他在哪？」

露露豁然拋出三個問題。

「不知道。」

「不知道？」

盧來雙目望著鉛灰色壓在城市上空的陰雲，忽然覺得有些冷。

露露這句「你們的目的」在他聽起來就有些刺耳。

因為他發現，好像一開始他就是被別人拖著前進，他自己的目的或者說目標....是什麼？

沒人告訴他。

這個時候，天空忽然間傳來如戰鼓般連綿不絕的沉悶響聲，陰雲們被拉扯蹂躪，出現一顆巨大的旋渦空洞，陽光從雲後照射下來。

小露露抱著小鯨魚玩偶，驀然出現在露露身邊，神情凝重：

「出.....」

「停！你要說『出事了』對吧？」

露露打斷她：「直接說重點。」

小露露顧不得和她拌嘴，立刻說道：

「有人在舉辦某種儀式，時間海與現世的隔閡正在削弱，很快這個時間線也會變成和舊日之城一樣，舊日大量出現，不過這些都不關鍵.....」

「關鍵在於，時空本身的不穩定會影響我們這些不屬於本時空的人。」

一個平靜的聲音結果小露露的話，大露露豁然轉身，槍口對準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

卡蓮·卡洛無視對準自己光潔額頭的槍口，面無表情看著盧來：

「受僱主委託，我要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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