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2/2)
事到如今,徐達左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什麼崴到腳了,根本就是藉口,周秉昆是故意為難他,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講是在給他難堪——當著眾位工人的面。
「秉昆啊,吶,這兩張工業券你先拿著,剩下的欠帳呢,我會儘快還上。」
徐達左忍著怒火從兜里拿出兩張工業券遞過去。
他不是沒想過拂袖離開,但是林躍手裡捏著十張工業券的欠條呢。
當然,欠條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事兒被工人們知道了肯定會問徐副廠長為什麼找一個普通工人借工業券,還一借就是十張,周秉昆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講,就算時過境遷沒了證據,工人們心裡會怎麼想?一個副廠長,如果沒被周秉昆捏住小辮子,會寫下十張工業券的欠條嗎?何況昨晚門衛也可以證明倆人確有碰面。
孫趕超和肖國慶目瞪口呆,這咋說的?
徐達左找周秉昆借工業券?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昨天可還是周秉昆找徐副廠長借工業券呢。
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嗯,好,記住,還有八張。」林躍把這兩張工業券接在手裡,往前走了一步小聲說道:「廠長啊,你薅廠里的羊毛,我薅你的羊毛,知道這叫什麼不?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徐達左給他氣得……那叫一個窩火,但是又不敢發作,還得陪笑裝傻:「哎,哎,走了哈,剩下的我一定儘早還你。」
說完揮揮手,走了。
周圍工人面面相覷,都在議論徐達左和周秉昆的事,雖然站得遠聽不清楚兩個人的談話,但是總覺得徐副廠長有點兒怕他的意思。
……
當天下午,林躍去徐達左那兒請了個假,沒到下班時間就走了,騎著自行車去了一趟供銷社,買了一對大紅色,印著「喜」字的暖壺。
他回到光字片兒的時候,正好撞見肖國慶和孫趕超,從他們嘴裡知道塗志強已經回家後便奔光智巷,來到院子外面。
從電視劇里的情節來看,水自流和駱士賓早晚要進去,塗志強就算沒有為幫朋友出頭打死人的事,也指定會受牽連,而且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十有八九也有他的份兒。平心而論塗志強不是一個善茬,關於這一點,從鄭娟對他跟水自流混的態度,以及塗志強在木材廠為了獲得休息時間故意崩壞鋸片可以得到證實。
就算塗志強不被槍斃,跟著這樣的男人,鄭娟的日子也過不安生,所以最好的策略是讓兩人和平分手,完事拉塗志強一把,讓他免於死刑,這樣一來也算對得起周秉昆和塗志強的友誼了。
「強子哥,強子哥……」
沖低矮的院牆後面有些破落的房子喊了兩聲,房門打開,塗志強從裡面走出來。
「秉昆啊,你怎麼來了?」
林躍拍拍車把上掛的一對暖壺:「我給你送暖壺來了,之前說好的。」
塗志強記起當初的談話,還以為他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送禮物來了,接著又想起上午廠子裡發生的事情,不知道這跟徐副廠長給他工業券的事兒有沒有聯繫。
「進屋吧。」
眼見林躍把自行車停好,他接過暖壺,把人讓進屋裡。
這個年代無所謂裝修,各家各戶都有的一樣東西是灶膛。
倆人走進去的時候,房門那邊堆了幾塊柴禾,看起來是準備生火做飯。
「來,裡屋來。」
塗志強一面把他往裡屋讓,一面說道:「鄭娟兒,秉昆來了,就我跟你說的,木材廠同組的小兄弟,也住光字片。」
「啊,坐吧,我去給你們倆倒水。」
這個磨砂嗓,嗯,跟電視劇里的一模一樣。
林躍咳嗽一下:「嫂子,別忙了,我坐一會兒就走。」
他挨著炕上的桌子坐下來。
客人這麼說,主人不能這麼幹啊,鄭娟說句「不麻煩」,出去給他倒水了。
「看來沒晚,時間來得及。」
他這次來是為什麼?為了確認駱士賓有沒有動鄭娟,這種事自然不能直言不諱地問,放在一般人身上是個大難題,可是對於擁有【繁育高手】,能夠看到目標對象有幾個子嗣的他來講……難度不大。
「強子哥,我這次來除了給你送結婚禮物,還有幾句話……」
「秉昆,有什麼話你直說。」
「那好,我可說了。」
「說吧,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