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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0章 他就是野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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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值班醫生翻了翻手裡的化驗報告:「馮女士,你確定你弟弟今天晚上跟你們吃了同樣的食物?」

馮曉琴想了想,點點頭:「沒錯啊。」

「可是以我這些年的醫治經驗,你弟弟的化驗結果和病情特徵,比較符合為了減肥而過量服用瀉藥的情況。」

「瀉藥?大夫,你沒搞錯吧?」

「我也希望是我搞錯了。」

醫生沒有把話說死,不過任誰都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五分鐘後,馮曉琴陰著臉走進病房,面對馮茜茜疑問的眼神沒有說話,拍拍馮大年的肩膀:「大年,醒醒。」

「姐,大年剛睡下,你叫他做什麼?」

「大年?大年!」

馮曉琴閉口不答,只是用力搖晃弟弟的肩膀。

終於,馮大年被他晃醒了。

「姐,怎麼……了?」

「大年,我問你,晚飯過後你吃什麼了?」

他搖搖頭:「沒有啊。」

「沒有?你再說一遍,你以為洗胃是幹什麼用的。」

面對馮曉琴的威逼,馮大年只能老實招供。

「我……我吃了一個鴨腿。」

馮茜茜不解:「什麼鴨腿?哪兒來的鴨腿?」

「顧磊!你個該死的王八蛋,我跟你沒完。」馮曉琴咬著牙說完這句話,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姐夫?」

馮茜茜稍作沉吟,勐然記起吃完晚飯洗盤子的時候看到煤氣灶上煨著陶罐,姐夫和老頭子喝酒的時候好像說過,白切雞好做,老鴨煲就費工夫了,要文火煮好幾個小時呢。

馮大年吃了老鴨煲?

那他為什麼拉成這樣?

……

馮曉琴回到家的時候天都亮了。

老頭兒已經把客廳打掃乾淨,腿上披了一條有格子花紋的棉線毯倚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這人上了年紀容易覺少,昨晚鬧了那麼一出兒,他基本上沒睡,眼瞅著天亮了,剛有點倦意,想要眯一下,勐聽房門卡察一下,馮曉琴黑著臉從外面走進來。

「你回來了?大年怎麼樣?」

馮曉琴沒有理睬他,鞋也沒換,直接往主臥沖。

「顧磊,你給我起來!」

老頭兒趕緊清清腦子,從沙發起來,走到門口往裡一瞧,馮曉琴正一臉盛怒看著穿鞋下床的兒子。

「我問你,你是不是往老鴨煲里放東西了?」

林躍點點頭:「對啊,怎麼了?」

「還怎麼了?」

聽到肯定的答覆,馮曉琴惱了,拎起面前的大紅枕頭就朝他砸過去。

「王八蛋,大年就是吃了老鴨煲,才拉成那樣。」

老頭兒給她搞湖塗了,理不清這裡面的邏輯。

「咦,他什麼時候吃我做的老鴨煲了?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你出門那段時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個王八蛋想要害死他。」

馮曉琴撿起剛才用來丟他的大紅枕頭又往林躍頭上砸,然而落下不到半尺,大紅枕頭便被一隻手抓住,她只覺眼前一黑,伴隨啪得一聲響,腦子嗡地一下,整個人被抽得轉了半圈,直接撲倒在床上,感覺整張臉頰都麻了,過了好一陣子才有火辣辣的痛感向耳根、下顎蔓延。

當她滿帶恨意轉過臉時,顧士宏嚇了一跳,因為嘴唇都給打出血了,可想而知剛才那一巴掌有多麼狠,這根本不是夫妻打架能下得去的重手。

「爸?媽?」

小老虎剛才就被馮曉琴吵醒了,但是因為昨晚沒休息好,還有些迷湖,而當爹的這一巴掌抽過去,給他完全嚇醒了。

「顧磊。」老頭子趕緊走進房間,擋在林躍面前:「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幹嘛動手打人。」

林躍偏頭看著倒在床上,沒有了潑婦像,只是一臉憤恨看著他的馮曉琴說道:「昨天吃晚飯的時候我是不是說過,煤氣灶上的老鴨煲另有用處,馮大年自己拿我的話當耳旁風,還要在我離家的時候偷吃,那他有今天的下場,只能說是咎由自取,怎麼?不服?不服帶著你那個弟弟滾蛋。」

「顧磊!你少說兩句。」老頭子推著他往外走,生怕兩個人當著孩子的面做出更惡劣的事情。

「你在老鴨煲里放了什麼?」

倆人來到外面,老頭子把小老虎趕進衛生間洗臉刷牙,出來的時候順手帶上主臥房門,然後走到林躍面前問話。

「瀉藥。」

「瀉藥?」顧士宏恍然大悟,怪不得馮大年突然拉肚子,原來是吃了放瀉藥的老鴨煲:「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林躍隨口扯謊:「那半隻老鴨煲本來是為展翔準備的,尋思給他弄病了,通知阿姐去醫院照顧他。你知道的,阿姐和施源現在分居,只有這樣展翔才有趁虛而入的機會,天知道馮大年為什麼無視我的警告,趁我不在偷吃鴨腿,那不是活該是什麼?」

「……」

顧士宏很無語。

準備坑姐姐的老鴨煲,最終害了小舅子?

確實,喝酒的時候兒子講過,老鴨煲不是給家裡人吃的。

但是這件事吧,仔細琢磨琢磨又有點不對勁,既然是苦肉計,需要放那麼多瀉藥嗎?看馮大年昨晚的德行,年輕人尚且如此,放到展翔身上,怕是沒個五六天甭想下地,而且要放瀉藥,第二天送飯的過程中再放就好,為什麼臨出門前就把這件事做了?難道不怕在冰箱放一宿,藥效變差嗎?

除非這本就是針對馮大年的,他算準了馮曉琴的弟弟會偷吃陶罐里的鴨肉。

「你啊你,你就作吧你。」

聽到走廊里傳來「爺爺,我刷完牙了」的聲音,顧士宏嘆口氣,去照料孫子了。

……

這件事能怎麼辦?報警嗎?明明是馮大年不聽勸,嘴饞踩坑,這能怨做姐夫的?

展翔那邊吧,屬於未遂之舉,而且展翔也不可能追究他的責任啊,更何況,老鴨煲里放的是瀉藥,又不是老鼠藥,百草枯這種能致人死亡的毒藥,所以馮曉琴和馮大年只能是打落牙齒往肚裡咽。

待弟弟的身體好轉,馮曉琴把人送上返家的火車,誰知道第二天這傢伙又回來了,還說他就要呆在上海,顧家沒法住就讓姐姐出錢在外面租一間房。

說得輕巧,租一間房,大上海寸土寸金,好一點的地段像樣點兒的單間就沒少於2500月租的,而且很多是押一付三。她剛剛給他賠了5萬塊錢,還欠著何姐幾千沒給,顧磊又不給她錢花,哪有錢去外面租房子?

最後還是馮茜茜拿出剛剛到手的工資,給馮大年在外面找了一個單間住。

馮曉琴心裡清楚,馮大年是她的親兒子,房租給妹妹負擔算怎麼回事?是,妹妹升職了,一個月到手有六七千,可是刨去日常零花,再給家裡寄點錢,現在又得交房租,一個月能剩一千塊嗎?

搞錢是一個問題。

租房不是長久之計,給馮大年找住的地方是一個問題。

報復顧磊,為母子二人報仇雪恨也是一個問題。

她認真思考了一晚後,找到了一個可以同時解決這三個問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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