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別人坑爹你坑小姨夫(2/2)
林躍冷笑道:「怪不得倆保安有恃無恐呢,原來是季副區長授意他們驅趕我,果然,無論時代怎麼變,狗仗人勢這個詞永遠不會褪色。」
嘩~
人群里響起一陣議論聲。
「他是副區長?」
「保安是聽從他的命令過來的?這就很好理解了。」
「這不是欺負人嗎?」
「說你擾民你就擾民,不擾民也擾民,那啥兩個口,嘖嘖……」
「……」
季勝利看向林躍,這才意識到吹薩克斯的人是他------那個老婆很欣賞的高三學生。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季勝利搞不明白,圍觀者看自己的眼神,怎麼那麼像看反派?
劉靜把林躍告訴她的事情複述一遍。
季勝利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想起卡丁車場發生的事情。
他這是被卷進了方圓外甥和林躍的衝突啊,換句話說,林磊兒在拿他當槍使。
當然,這件事他也有錯,那就是高估了保安的素質,他讓二人帶林磊兒過來交涉,沒讓他們動手啊。
「方一凡,你看什麼呢?下課了還不回家,咦,磊兒,你也在啊?」
方圓的聲音自橋頭傳來。
季勝利趕緊叫人:「方圓,你過來一下。」
「咦,老季?」
方圓挺高興,沒想到童文潔嫌倆孩子回家慢讓他下樓迎一迎,居然還能碰到熟人。
「怎麼這裡聚了好多人,老季,發生什麼了?」
方圓聽到下面的人議論紛紛,好像說副區長,欺負人什麼的,不過他沒有多想,也不認為季勝利是以權謀私的那種人。
「方圓,那個林磊兒是你外甥吧?」
「對,沒錯。」
方圓看了不斷往後縮的林磊兒和剛剛到場的方一凡一眼:「磊兒怎麼了?」
季勝利說道:「剛才劉靜招呼我到小區門口拿東西,下樓的時候正好碰到你外甥,他向我舉報涼亭里有人吹薩克斯,涉嫌擾民,我也沒多想,就讓小區保安過來看看情況,試著交涉一二,看能不能別吹了,但是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搞得,把人家的樂器給丟河裡去了。」
「季區長,真不是我們丟的,這事兒,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矮個保安一臉委屈,剛才他跟物業經理通了電話,經理明確地告訴他,涼亭里吹薩克斯那人是小區業主喬總的外甥,一周也就吹兩回,而且外面包著弱音器,一般而言不會超過法律規定的標準,物業是沒權力管的,退一步來講,就算達到了噪音污染的等級,物業也只能勸阻,沒資格沒收人家的樂器,勸阻不聽再考慮報警,這玩意兒都是崗前培訓的必修課,如果他們兩個拿不出樂器是林躍自己丟下去的證據,那麼對不起,公司不會賠這筆錢,他們自己想辦法賠償業主的損失。
當保安的,一個月能有幾個錢?新入職的才三千,老人四千多,還得支付房租、吃飯、交通等花銷,一個月下來能攢2000塊就很好了,真要自掏腰包賠償損失,勒緊褲腰帶吃半年草才行。
「是我讓你們過來交涉的,可我沒讓你們硬來啊。」
涼亭外面那麼多人,都說是保安拉扯林躍導致樂器墜入河道,他可不敢給保安頂雷。
「你們物業經理怎麼說?」
「他……他說讓我們自己賠。」
劉靜說道:「應該是你們沒有按照物業章程做事吧。」
矮個保安不服:「是季區長叫我們過來趕人的。」
「你可別亂說話,我什麼時候叫你們趕人的,我說的是交涉、勸阻。」
事情發展到這兒劉靜和季勝利都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萬兩千塊,對他們家而言不算多,但是決不能息事寧人拿錢堵嘴,因為這麼做了等於證明是他唆使保安跟林躍動粗的,毫無疑問這會影響他的聲譽。
他不拿錢,物業公司不負責,讓兩名保安拿出一萬兩千塊賠償林躍的損失,他們又不甘心,同時很委屈,覺得我是看在你季區長的面子上才管閒事的,要是換成一般業主,鳥都不鳥他,為了少割肉,少放血,他們只能努力把副區長拉下水,跟圍觀者講是季勝利讓他們這麼幹的。
再然後,林躍是什麼人?那可是睚眥必報的主兒,今天要是不解決,那肯定會鬧個天翻地覆,警察,法院,網際網路……以季勝利的工作性質,最好的狀態就是認真做事,低調做人,事情一旦鬧大,被領導訓誡那是難免的,搞不好還要挨處分。
「老季,老季,你喊我過來到底為了什麼?」
方圓聽明白了事情經過,但是有點摸不准季勝利和保安的心理,不過看看這件事的「受害者」,越發心裡沒底,因為涉及到了林磊兒,以林躍的表現,知道真相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他急於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過考慮到他跟季勝利的關係,又不能一走了之。
季勝利說道:「哦,方圓,我喊你過來是為了讓你叫林磊兒告訴大家,是他向我舉報有人在涼亭里吹薩克斯影響到了他的學習,我才過問這件事的。」
方圓轉頭看去:「磊兒,這件事……真是你做的?」
「小姨夫,是……是我。」
球踢到林磊兒腳下,面對眾人質疑中帶點不爽的目光,他有些惶恐不安。
「過來磊兒。」
方圓走下去把林磊兒帶上涼亭:「告訴大家實情。」
「我……我……是我跟季區長說……說涼亭里有人吹薩克斯,吵得我沒法學習,所以……」
季勝利鬆了一口氣,這樣起碼可以堵住那些說他欺負人的嘴,事實真相就是如果不是林磊兒向他反映問題,他根本不會管閒事。
「呵呵,林磊兒,你說我吹薩克斯影響你學習?距離涼亭最近的是7號樓,二單元的一樓住著一個高二的女生,三單元一樓和二樓都有咱們學校的學生,他們都沒有受到影響,怎麼偏偏你5號樓的203有問題?而且方圓剛才也說了,他是看你跟方一凡回來得遲,才會下樓迎你們,所以你連家都沒回,談什麼影響你學習?我看影響的是你的心情吧?」林躍道出了問題關鍵。
王一迪一臉錯愕,完全沒有想到衝刺班的乖乖男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人群後面站著的方一凡同樣很不理解:「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磊兒嗎?他居然學會舉報了?」
黃芷陶想起數學課上李萌的表現,心說他不會是受那件事影響才這麼做的吧。
「我……我聽力好,我……我沒說今天……我是說以前。」林磊兒還在詭辯。
林躍說道:「好吧,你聽力好,長了一對兔子耳朵,行,那我以後不吹了。」
其實他跟王一迪和方一凡一樣,沒有想到林磊兒會向季勝利舉報自己,這不符合乖乖男在電視劇里的人物設定,不過回頭想想卡丁車場他讓童文潔自扇耳光時乖乖男的表現,又釋然了。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林磊兒喝醉後直呼「文潔」而不是小姨,說明啥?嗯,男人都明白。
而學習成績是林磊兒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從最後黃芷陶也考上了清華大學,他只能服從調劑來看,林磊兒的天賦並不是特別高,能在年級排名第一,很大程度上是後天努力的結果,這種人最在乎什麼?除了家長的誇獎就是老師的重視了,今天李萌在校長辦公室受辱,回去教室把氣撒在他的身上,放學走到書香雅苑再看見羞辱小姨和老師的罪魁禍首那麼有人緣,有人氣,心裡肯定不是滋味------你不是給教育局領導寫信嗎,那我找區長告狀,也讓你憋屈難受一下,於是就有了當下發生的一幕。
「劉主任,今天這事我給你一個面子,錢是物業賠還是保安賠你們可以私下協商解決。」
劉靜小聲說道:「謝謝你。」
她很清楚,林躍可以報警的,警察一來,那就得走程序,事情指定會傳到區裡面,她老公必然承受壓力,如果私下協商解決,影響可以控制到最小,所以這個人情挺大的。
「不客氣。」林躍答應一聲,朝外面走去,到了一個戴眼鏡的同齡人身邊沖他點點頭,又對圍觀者說道:「抱歉了諸位,以後不能給大家吹薩克斯了。」
說完他揮揮手,瀟灑地走了。
什麼薩克斯在爭執中墜入河道,自然是他順勢而為,要問目的,一呢,可以教訓一下狗仗人勢的保安,二呢,拉季勝利一家下水,分化方、季兩家關係,三呢,讓林磊兒在小區里出出名。
林躍的音樂造詣擺在那裡,演奏水平不說登峰造極,那也是大師級的水準,在這兒吹了快兩個月的薩克斯,早已有了自己的粉絲群,薩克斯不像吉他和電子琴,小到幾歲的孩子,大到中年人都是它的受眾,現在林磊兒惡意舉報,導致大家以後放學/下班後失去了一個解壓的途徑,大家不恨他,不唾棄他才怪。
林磊兒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敵意在人群漫開,似乎有人罵他「狗日的」,「王八蛋」。
方圓一看情況不妙,趕緊拉著外甥走了。
季勝利肯定不好意思讓林磊兒也承擔一份責任的,只能跟兩名保安約定明天到物業詳談,完事與劉靜往家走。
「老季,你這什麼發小,瞧他教育出的這兩個孩子,如果不是方一凡挑事,林躍和楊楊能打起來嗎?這林磊兒也是,都說他是好學生,好學生會搞惡意舉報的小動作嗎?」
「你也知道方圓性子軟,倒是他媳婦兒童文潔,脾氣挺大的,看面相就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你也甭為他開脫,孩子教育不好肯定不是一個人的事。」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沒想到林躍那孩子還會吹薩克斯,你沒聽那些人說嗎,水平不低呢,而且又聰明又懂事,咱家楊楊要是有他一半優秀,我做夢都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