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你上春晚我偷你家(2/2)
「把手拿開, 別動!」
如同以往命令她的語氣在耳邊響起,她的身子一僵, 下意識卸去力道。
中控台磁帶機的磁頭緩緩旋轉,歌喉一轉, 變成一個深情的男聲。
「……」
「留連的鐘聲。」
「還在敲打我的無眠。」
「塵封的日子。」
「始終不會是一片雲煙。」
「久違的你。」
「一定保存著那張笑臉。」
「許多年以後能不能。」
「接受彼此的改變。」
「……」
外面雪花飄飄,霜花覆地,裡面暖風煦煦,濤聲疊起,偶有汽車匆匆駛過,帶起一團飛揚的白,那是急著回家和親人團聚的天涯晚歸客。
近處和遠處一個個亮燈的小格子裡, 基本都是圍繞電視機的合家歡。
「打開心靈。」
「剝去春的羞澀。」
「舞步飛旋。」
「踏破冬的沉默。」
「融融的暖意,帶著深情的問候。」
「綿綿細雨沐浴那昨天昨天昨天激動的時刻。」
「你用溫暖的目光迎接我迎接我從昨天帶來的歡樂歡樂。」
舞台中間一男一女跳著柔情似水的雙人舞,左面是一襲長裙的那姐,右面是胸口扎著一朵小紅花的夏洛。
夏洛媽捂著嘴巴, 一臉激動地看著舞台上的兒子,旁邊是親戚們羨慕的眼神和燦爛笑臉。
王雨在和爹媽吹噓他的學生,說都是自己語文教得好,夏洛才能寫出這麼好的歌詞。他的老婆一聲不吭坐在旁邊聽他吹牛逼,彩電上面是「為人師表」四個大字。
孟特在和兩個姐姐一起看春晚,拍手說好的樣子太娘,給出門撒尿的父親劈頭蓋臉一通臭罵。
秋雅家,老太太指著電視裡的人說道:「這是不是秋雅說的她那同學?」
秋雅媽仔細打量幾眼,在作詞、作曲後面看到了「夏洛」二字:「應該是吧。」
「那秋雅呢?怎麼還不回來?」
「媽,秋雅應該跟小曼一起看電視呢吧。」
「也是。」老太太想了想,覺得是這麼個理,這事兒如果換成她,也會留在好朋友家裡看同學的節目,因為有共同語言啊,比如講一講自己這位明星同學的故事,總比在家裡陪爹媽看春晚帶勁。
直至《相約一九九八》唱完,節目換成趙麗蓉和鞏漢林的《功夫令》,外面才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快去開門,一定是秋雅回來了。」
秋雅媽走過去打開門,發現確實是女兒回來了,但是總覺得跟出去時……有點兒不太一樣,尤其是走路的姿勢。
「秋雅,你這是怎麼了?」
秋雅低著頭掩飾臉上的紅暈:「外面下雪了,路太滑,進小區的時候跌了一跤。」
一聽她摔跤了,老太太趕緊迎上去:「我看看傷哪兒了?重不重?」
「沒事,沒事,奶奶我沒事,進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她怎麼好意思讓親媽和奶奶知道傷哪兒了,趕緊出言安慰二人,扶著鞋櫃換上棉拖,抿著嘴忍著痛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
「你看這孩子,早知道就不讓她出去了……」
叮鈴鈴……
便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秋雅媽走過去接起來,跟來電人聊了兩句。
老太太在旁邊遞眼色,意思是問誰打來的。
秋雅媽指指電視機。
老太太恍然大悟,笑得很開心。
「秋雅,夏洛來電話了,問你看沒看他的表演?」
「看了,看了,我跟小曼一起看的,唱得太好了。」
「夏洛要你接電話。」
「媽,你告訴他明天再聊吧,我剛摔了一腳,腿有點不舒服,已經上床了。」
秋雅媽有點不樂意,人家大明星除夕夜特意打電話過來問候你,連接個電話的勁兒都沒有?不過想歸想,還是把閨女的話轉告夏洛完事掛斷電話。
「這孩子……」
婆媳二人剛坐下,正要繼續看春晚,臥室里傳來秋雅的問話。
「媽,我上午洗的內衣褲幹了沒?」
「幹了啊。」
「你……幫我拿下吧。」
「你吃晚飯不是剛洗過澡嗎?怎麼又要換?」
「明天不是大年初一嗎,講究辭舊迎新,早晨還要跟爸爸去三叔那邊拜年,圖個吉利嘛。」
秋雅媽聽完覺得有點道理,便沒有多問,到陽台拿了已經曬乾的內衣褲給女兒送進臥室。
老太太在旁邊直搖頭,說那些春節習俗是封建迷信的是她,現在討吉利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