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你教詠春?問過葉問了嗎?(1/2)
「二合,你認識那上面的字啊?」旁邊只雷公嘴不毛臉的傢伙問。
獐頭鼠目的傢伙搖搖頭:「不知道,沙哥家世好,一定清楚那三個字讀什麼。」
沙膽源是武痴林的弟弟,兩兄弟的父親在佛山開了一家酒樓,要說家世,自然比那些書都沒讀過的小混混強。
「這都不認識,兩個笨蛋,看好了。」沙膽源指著前方木頭雕成的招牌說道:「從上往下是鷹追堂,跟我讀一遍,鷹、追、堂。」
倆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鷹、追、堂。」
「嗯,記住了啊。」沙膽源招招手:「走。」
倆人快步跟上,走到虛掩的大門前面,二合仰頭挺胸把門一推,呀的一聲,房門向裡面打開。
沙膽源左腳跨過門檻,抬眼一瞧,人懵了。
青龍武館的人讓他裝成要學武的人過來探探這家武館的虛實,其實不只青龍武館的人心存疑惑,威義武館、少林洪拳武館、揚武會館的館主和學員都對這個開在犄角旮旯的小破館很好奇,搞不明白那個姓林的傢伙抽什麼風,是在拿錢打水漂玩,還是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現在,沙膽源知道他在幹什麼勾當了。
是,那個傢伙確實在教徒弟,在授課,但是眼前的授課跟他們想像的完全不同。
六七個穿著破舊衣物的小孩子坐在長長的板凳上,每人面前放著幾張白紙和鉛筆。
在更前面一點的地方放置黑板,上面是一排繁體字,繁體字下面是英文字符,沙膽源只認得上面的繁體字,不認識下面的英文。
黑板與小孩子中間站著一個穿中山裝持細棍的人,年齡大約在二十六七歲,正一臉不爽地看著三人,似乎是嫌他們驚擾了孩子們的學習。
「不要被外物打擾。」林躍拿手裡的細棍敲敲黑板:「開學的時候我怎麼教你們的。」
小孩子回過頭去,異口同聲說道:「為明事理,曉善惡,方正不阿而讀書。」
「很好。」林躍手中細棍移動到右上角的漢字。
「山!」
細棍移至「山」字下面的英文。
「mountain!」
「水!」
「water!」
「人民!」
「people!」
沙膽源和兩個跟班一頭霧水,奶奶的你外面明明寫著武館,怎麼裡面變學堂了,一堆小屁孩咿呀咿呀地咬文嚼字,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林師傅。」
趁小孩兒們換氣的時候,沙膽源想要說點什麼,林躍舉手示意他閉嘴,往旁邊待客用的椅子一引:「有什麼事等我給孩子們上完課再說。」
得,送上門的買賣還沒有一群小屁孩兒來的重要。
想想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三個人只好耐著性子在椅子上坐下來。
林躍繼續授課,把黑板上字擦了寫,寫了擦,不厭其煩地訂正幾個吐字不清的小孩子的讀音,手把手地教他們寫字,而一旦有學生走神去看旁邊三個人在幹什麼,都會被他敲打掌心作為懲罰。
沙膽源等得很不耐煩,但是當他看向下首坐的兩個人時,卻發現他們很認真地在聽黑板前面的人從偏旁到讀音,再到象形意義分解漢字構成。
「好了,今天就學到這裡,明天上午沒事的時候記得把我今天教過的字練習幾遍,明天上課我會考。」一段時間後,林躍把細棍往旁邊書桌一放,將黑板移動到不礙事的地方。
下面衣著寒酸的小孩子起身鞠躬,很有禮貌地說了一句「老師再見」,把鉛筆和白紙收進挎在胸前的布包里,鬧哄哄地走了出去。
沙膽源見他閒了下來,起身說道:「林師傅,你這是開武館呢?還是辦學堂呢?」
林躍彈了彈站在衣袖上的粉筆末:「上午開武館,下午辦學堂,不行嗎?」
呃~
一句話把他噎了回去。
這個姓林的,跟他以往見過的武館師傅,好像……不太一樣呀。
「行,當然行,林師傅文武雙全,我沙膽源服氣。」
「你們是來拜師的?」林躍當然認識沙膽源,也知道這貨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電影裡因為和武痴林吵了幾句嘴就離家出走,好幾年都沒回去,後面日本人占領佛山後還成了金山找的小弟,靠打家劫舍謀生,他要來學拳?鬼才相信,搞不好是受了誰的指使或者擠兌來這裡探虛實。
「對。」沙膽源打量一眼作為演武場有些逼仄的前廳,發現角落裡吊著一個沙袋,右面立著木人樁,牆上掛一雙八斬刀,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練武用具,看起來像一個人的練武廳多過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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