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呂夫蒙,你這個騙子(1/2)
下午。
曖昧的黃在陽台糾纏,一片樹葉由枝頭跌落,輕飄飄地落在柏油路上,遮住黑色油漬的一角。
林躍拉開冰箱的門,從裡面拿出一罐百威啤酒,啪的一聲拉開拉壞,放在嘴邊仰頭喝了幾口,感覺午睡後的口渴感消了幾分。
他看到裡面有洗好的青提,於是捏了幾枚在手裡,離開廚房回到臥室。
李茜已經從床上下來,正站在靠窗的位置給保姆王阿姨打電話,叫她接張子銘回家的時候多買點菜,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掛斷電話,她正準備去拿胡亂丟在床頭櫃的衣服,不想才走出兩步小腿一軟,身體往旁邊栽倒。
林躍眼疾手快,從後面把她扶住。
「怎麼?路都走不了了?」
李茜瞪了他一眼:「還不是被你弄得。」
她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以前餘歡水給人的感覺是一個很穩重,很斯文的人,怎麼到了關鍵時候……狂野到讓人窒息。
林躍湊到她的耳邊,小聲問到:「你多久沒有過了?」
「啐……」
李茜打了他一下,這種問題讓她怎麼回答?
難不成如實說離婚以後把精力都用在孩子身上了,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找男人,過著如同禁慾的日子?
李茜不是那種特別放得開的女人,不會逛夜店泡酒吧,更不喜歡娘炮小鮮肉,但凡能看上眼的優秀男士要麼已經成家立業,要麼有年輕漂亮的小女友,可以說處在一種非常尷尬的位置。
林躍把手裡的最後一粒青提遞過去,她剛要張嘴去接,那隻手拐了個彎,青提進了他自己的嘴裡。
「餘歡水,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呢。」
「現在看出來也不晚啊。」
林躍抱著她回到床上,又是一陣膩歪。
她咯咯笑著去躲他有點扎人的胡茬:「別……別鬧了,王阿姨一會兒回來看到不好。」
「她看到又能怎樣?把我轟出去?」
「那倒不會,最多在你吃的飯里放點瀉藥什麼的。」
「不會這麼惡毒吧,她就那麼不想你嫁出去?」
聽他這樣講,李茜忽然安靜下來,雙眼怔怔看著天花板。
林躍有點意外:「怎麼了?」
她說道:「知道這一年多來我為什麼沒再找嗎?」
林躍搖搖頭。
「我跟子銘爸離婚後,孩子判給了我,一來養育他耗費了太多時間和精力,二來我一直很害怕,如果給他找一個後爸,孩子的心態會不會發生不好的變化,你也知道,子銘是一個很敏感的孩子。現在想想,這都是我們的錯,如果我跟他爸當年不是天天吵日日吵,或許他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林躍想起在徐嬌辦公室時張子銘的懦弱表現,再加上余晨日常的講述,他很清楚張子銘處在一種怎樣的狀態,自卑、敏感、孤獨、偏執,就像一個把身子蜷縮起來的刺蝟,自我封閉在一個很小的交際圈裡。這也是為什麼每次孩子過生日,李茜都會叫其他家長帶孩子一起來的原因。
說起來餘歡水和張子銘很像,父母永無休止的爭吵,最後走到分手一步,小時候為了阻止母親再嫁,做了很多不應該的事。
李茜眨了眨眼,看著天花板繼續說道:「跟他爸離婚不久,有一天子銘在睡夢中驚醒,緊緊摟著我的脖子哭喊著讓我不要丟下他,說他爸已經不要他了,如果我再跟別人走了,他就成了沒人要的孩子。從那兒以後我就下定決心不嫁了,往後的日子裡孩子就是我的全部。」
林躍握住了她的手,五指緊扣。
她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對於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孩子基本上成了生活的全部,所以……我不知道能不能給你想要的東西。」
林躍湊過去親了她一下,拍拍她的手:「別想太多,順其自然就好。」
……
與此同時。
嘉林市郊區一棟在廠房的基礎上改造而成的畫室里。
唐韻坐在二樓直面夕陽的沙發上,兩手很自然地放在兩腿中間,掌心握著一個印著黑貓的馬克杯,裡面還有不到杯子容量三分之一的咖啡。
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放著一個畫架,畫板夾著一張沒有畫完的畫,沉靜的星空點綴著明麗的油彩,給人一種非常激烈的衝突感。
畫架不遠的桌子上放著另一幅畫,外面用油畫布遮起來,只露出一角。
「親愛的,馬老對你那副《牆》的評價很高啊。」
隨同聲音而來的還有噔噔噔的腳步聲,很快滴,呂夫蒙出現在畫室二樓。
唐韻沒有回頭,她和她的咖啡沉靜在天窗灑落的金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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