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用不完的陰招(2/2)
突突突~
輕機槍和重機槍同時運作,子彈在室內縱橫,碎石、揚塵、木屑,以及燈泡破碎濺出的玻璃渣到處亂飛。
日軍士兵又被壓得抬不起頭來,因為沙袋摞的很高,還有竹木結構加固,手雷丟不過去,落在前面打不出傷害,而重機槍這東西雖說沒有高射機槍威力大,但是射速很快,步兵強沖就是個死,也只能等彈鏈打光換新彈鏈時才有短暫的衝鋒機會,但是很明顯,國軍士兵的步槍和輕機槍也不是吃素的。
日軍中尉在下面急得直抓頭皮,直到一名士兵跑到二樓窗口,對北門廣場拿著擲彈筒的士兵喊了兩句話。
不多時,只聽嘭嘭悶響,兩團黑影射入三樓。
呲呲呲~
白煙開始往外冒。
三樓窗口狙擊北廣場敵人的士兵大喊一聲「毒氣彈」,趕緊拿出鐵盒裡的防毒面具戴在臉上。
齊家銘回頭看了一眼河道上的情況,拍拍羊拐的後背:「走。」
「可以了?」
「差不多了。」
羊拐提著槍,一把拽住老鐵的後衣領繼續往上拖行。
「走,快走,走啊。」齊家銘看到端午咬著牙放了一槍又一槍,過去握住他的手,不容分說就往四樓跑,重機槍的副射手戴好防毒面具後在重機槍下面塞了一枚手榴彈,這才撤出火力點。
四樓的樓道口同樣有沙袋和木結構構築的掩體,待三樓大約兩個班的人撤到四樓,李想把門一堵,從楊樹生手裡接過花機關槍,對著下面就是一通掃,將探路的日軍士兵逼了回去。
還是輕機槍配重機槍的組合,死死拖住日軍士兵的進擊腳步。
他們占領了三樓不假,可是叫中尉指揮官吐血的是,逼退國軍士兵的毒氣彈反而成了阻礙自己人作戰的東西。
等待毒氣的濃度下降到可以忍受的程度,他一邊吩咐後面上來的人去南邊窗戶攻擊河道里的國軍士兵,一邊帶人試探四樓火力點。
當楊樹生透過背後窗戶看見三樓南窗有開槍的情況後,走到右側地板鑿出的兒臂粗細洞口前面,握住由二十多根麻繩擰在一起的繩子用力一拉。
在三樓面南的窗戶前面,一名日軍士兵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扭頭一瞧,借著手電筒的光芒看到了腳邊的手榴彈,他用手電往上面一掃,發現了天花板上用來吊住手榴彈的鐵環和麻繩。
轟~
轟~
轟~
爆炸在三樓蔓延,手榴彈的閃光從左到右,對岸接應524團士兵的市民們呆呆望著前方一幕。
張教授沒有在陽台觀戰,他追了出來,因為韓怡很激動,嘴裡叫著一個人的名字就往河岸跑。
臉上畫著武生妝的京劇演員早就不唱趙子龍救阿斗的戲碼了,站在舞台上仰望前方。
站在這些人的角度看,四行倉庫里的戰鬥打得慘烈至極,叫人不忍直視。
其實,這只是他們覺得……
大陸銀行倉庫因為建築面積小很多,還有裝甲車掩護,情況比四行倉庫那邊好得多,日軍士兵占領三樓時,這邊一樓才被突破。
負責指揮工作的楊德余看一眼路口情況,朝正準備上車的上官志標喊道:「怎麼樣了?」
上官志標往屋裡打了一梭子,鑽進裝甲車車廂,關門前大聲回答道:「都過去了。」
聽到這裡,他長鬆一口氣,眼見下面又湧進十幾個日軍士兵,朝身後同伴喊了一聲撤,過去把背著火焰噴射器的洛陽鏟按倒在地,摘下後面兩個油罐,扣掉和罐體綁在一起的手榴彈的保險蓋,拉掉引信往一樓一丟,完事拽著人就往三樓的樓梯口跑。
幾個呼吸後。
轟的一聲震響。
火浪衝破了一樓的窗戶,順著樓梯口湧進二層,擴散得光芒照亮橋面和河道,一瞬間好像回到白晝。
與此同時,東側塔樓上的日軍似乎放棄了,不想再浪費彈藥,射擊竹筏的槍聲變得稀稀拉拉,全無力道。謝晉元和雷雄帶著複雜心情看向北岸,四行倉庫和大陸銀行倉庫一樓已經落入日軍手裡。
是,他和雷雄是水道里的最後一批人,只要一靠岸,大部隊就全過去,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整個撤退過程很順利,水道這邊因為東側塔樓的狙擊火力死了一個人,傷了三個,走垃圾橋的人傷亡情況應該也就這個水平,畢竟除了龜甲陣還有裝甲車幫忙擋子彈。
這簡直就是個奇蹟。
但……他們是過來了,可是林躍和楊德余那些人再也回不來了,因為四行倉庫和大陸銀行倉庫一樓已經落入日軍手裡,面對蜂擁而至鬼子,那四十來人正在節節敗退。
林躍說不用擔心,以現在這種情況,他還能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