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周妙彤是我的(1/2)
林躍也是臉色一變,但不像魏忠賢反應那麼大,電視上和一些自媒體發的文章不是說魏忠賢目不識丁嗎?這裡怎麼能看懂自己寫的那封信?
轉念又一想,魏忠賢身為司禮監秉筆太監,怎麼可能目不識丁,只怕是後來文人為了批判他故意加了這麼一筆。
唱戲人的嘴,書生的筆,果然厲害。
魏忠賢把信紙折好,看了一眼手持信封的心腹太監。
那人對他搖搖頭,意思是火漆完好,沒有拆過封。
「這封信,你看過沒有?」
林躍說道:「屬下不敢,在書架後面的暗格發現這封信後就立刻送來廠公這裡。」
魏忠賢默不作聲。
信里寫的什麼?寫的足以要他命的東西,比當初楊漣參他二十四罪的摺子還要危險。
郭真這個內官監掌印太監,平日裡見到他一副唯唯諾諾,小心迎奉的樣子,沒想到背地裡居然在查他,還查出了了不得的東西。
熹宗長子被他的老婆客氏害死,後面兩個兒子早夭,上個月又因為寶船傾覆落水,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任誰都知道皇上可能撐不住了。
他為什麼能權傾朝野?還不是因為熹宗寵信,一旦皇上駕崩,誰來繼承大寶?萬一新皇不待見他怎麼辦?
所以,聽天由命不如放手一搏,於是在客氏幫助下將一些懷孕女子送入後宮,準備效仿呂不韋來一個李代桃僵之計。
這事兒可以說是他和客氏最大的秘密了,卻不知道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居然被內官監掌印太監郭真知曉,還寫了封信準備寄給一個叫做丁什麼的人。
萬幸信沒寄出,要是給政敵得到,坐實罪名,那可是要誅九族的,熹宗都保不住他。
「你是怎麼知道咱家會對這信感興趣的?」
林躍說道:「屬下聽聞一個叫北齋先生的畫師膽敢在畫作中夾帶東林黨的詩,還大逆不道編排廠公。前幾天在打掃郭公公書房的時候,留意到案上畫作正是北齋先生所做,屬下就對郭公公生了疑心,今日打掃書房的時候發現書架後面藏有暗格,裡面放著好幾副北齋先生的畫作,最下面還有一封寫給丁什麼的信……」
「於是你懷疑郭公公跟東林黨餘孽有染,就拿著信來見咱家了?」
「是,廠公。」
魏忠賢衝心腹太監使個眼色。
那人看了林躍一眼,快步走出東廠衙門。
大約一刻鐘時間,心腹太監去而復返,手裡拿著幾副北齋先生的畫作,還有郭真以前的手書。
林躍在心裡罵了句老狐狸。
那邊魏忠賢確認完畢信上內容確實郭真所寫,抬頭看向林躍:「這件事你做的很好,說吧,想要什麼獎賞?」
林躍稍作沉吟,說了一句讓心腹太監大跌眼鏡的話。
魏忠賢聽完倒是笑了:「你叫什麼?」
林躍說道:「林三。」
魏忠賢說道:「你說的事,准了。」
「謝廠公成全。」林躍道謝完畢,慢慢地退出大廳,轉身離開東廠。
心腹太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望魏忠賢說道:「廠公,這人……留不留?」
「留,幹嘛不留?」魏忠賢說道:「如果我是他,也一定不會想知道郭真的信里寫了什麼,聰明人比笨蛋最大的長處就是做事有分寸。何況,我喜歡他的性格。」
「廠公說得是。」心腹太監低聲答應一句。
「對了,他要的那什麼……你去知會一聲。」
魏忠賢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起身往後面走去,快到側門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那個北齋先生,告訴錦衣衛的人,東林黨餘孽就別留了。」
「是。」
……
首先,那封信封口的火漆完好,說明沒被人拆過。
其次,一個小小的長隨,他魏忠賢伸出一根小指就能碾的骨渣都不剩。
最後,聰明伶俐知分寸,還一心巴結他,而且……行事風格完全就是一個太監該有的樣子。
這便是林躍篤定魏忠賢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的原因。
而現在,他手裡拿著刑部的特攝文書和五百兩銀子,站在暖香閣老鴇面前。
「公公,這妙彤……」
一個太監要來贖人,還說什麼娶回去做老婆,他能幹那事嗎?教坊司妓院上接待官爺紈絝,富賈士紳,時不時也有文人墨客流連忘返,可這太監來要姑娘,還真是頭一遭。
比起女人,這些不能人事的傢伙,不是應該追逐權力和金錢嗎?
「有什麼問題嗎?」林躍拿出一封信遞過去。
老鴇展開信紙瞄了幾眼,嚇得打個寒戰:「公公稍等,我這就去告訴妙彤。」
這可是東廠督主魏忠賢知會刑部的事,別說讓妙彤嫁給一個太監,就算是給一頭驢做媳婦兒,她也得照辦。
林躍惡狠狠地盯著老鴇的背影,公公?你爺們兒才公公呢?老子這個能長出來,現在幹不了事,不代表以後幹不了,等咱……我18CM的時候,一定要把你這暖香閣睡一遍。
周妙彤可是《繡春刀》電影裡首屈一指的大美人,比北齋更有女人味兒,既然來到這個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世界,那他也就不矯情了。
辦不了事又怎樣?人我先占下不行呀?
什麼沈煉,什麼嚴峻斌,不服來戰。
少時,他見到了周妙彤。
外面著繡花褙子,裡面是灰色馬甲,足蹬翹尖鞋,烏雲般的長髮散在身後,行走間與兩隻翡翠墜子碰撞出一道明媚色,而右鬢垂下來的一縷捲髮為精緻的五官平添幾許嬌柔。
她的表情很平靜,或者說冷淡。
都說有人幫忙贖身對教坊司的女人來說是最幸福的事,假如這人是個太監呢?就算比在教坊司好一些,恐怕程度也很有限。
老鴇在背後扯了她一把。
許是來這裡前有過交代,周妙彤做了個萬福,木然說道:「多謝林公公為妙彤贖身。」
「明天我會過來接你回家,有什麼需要特別安排的事情沒有?」
「沒有。」
「那好,明日卯時我再過來。」
說完這句話林躍轉身走了。
周妙彤看著他的逐漸遠去的身影,臉色有些複雜。
因為那位林公公的眼神比想像中要清澈平和,不像以往見過的太監,要麼眼泛邪光,要麼目光陰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妙彤,你可不要怪我。」老鴇一臉歉疚。
「姑姑,我明白,像我這種出身,根本沒得選擇。」
她是什麼人?朝廷重犯的家眷,族裡男性都被殺了頭,女性里漂亮的被賣到各地為妓,老邁鄙陋的發往邊荒之地為奴,活著已屬不易,自由?自由是什麼?
雖然是官家之後,從小嬌生慣養,但是初入教坊司時日夜鞭打受刑,骨氣早已消磨殆盡,別說嫁給一個太監,就算是被發往北地犒勞邊軍只怕情緒上也不會有太大波動。
「其實,這何嘗不是一個歸宿。」老鴇嘆了口氣。
按照大明律,像教坊司這種地方的女人,比起一般青樓女子,想要出去可不只是需要銀子這麼簡單,單說搞一張刑部的教坊司特赦批文,就難倒了99%以上的人,毫不客氣地講,進了教坊司,對於曾經的官家小姐來講,基本上等同於墮入地獄,在這裡的女人萬一不小心懷孕,生下的孩子不是為娼就是做奴,如果一直在教坊司呆下去,年老色衰後會是什麼結果,不用腦袋想也知道。
給一位公公當老婆,後半輩子也算有個依靠,不用像大多數教坊司的女人那麼慘。
「謝謝姑姑這些年的照料。」周妙彤壓低聲音說道:「嚴公子那邊……」
老鴇說道:「我知道該怎麼辦。」
第二天。
卯時。
就像林躍昨天說的,他來教坊司接人了。
當老鴇聽到風聲,打周妙彤的房間出來,走到一樓一瞧,不由愣住了。
其實愣神的不只她一個人,還有好多。
……
教坊司門前的空地上圍了好多人,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在人群裡面一點的地方,帶著紅頭繩,繫著紅腰帶的嗩吶手和鼓手賣力地吹打身前樂器,營造出一種鑼鼓喧天的熱鬧氛圍。
迎親隊伍前面有一匹高頭大馬,大馬上坐一人,穿常服烏紗,上面簪花披紅。
老鴇愣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心說怎麼回事,這傢伙不要名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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