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又害死一窩(2/2)
他在後面的沙坑裡找到了另外三人,同樣睡的很死,只有趴在MG-42機槍旁邊的二等兵迷迷糊糊回應了他的提醒,不過看那樣子能有平時的五成戰鬥力就不錯了。
「走啊。」林躍把掉在地上的MP40衝鋒鎗丟給他,又拿起自己的毛瑟98K,拽著他就往外面走。
「他們……」
「他們什麼?你自己都站不穩還管他們?要在這裡等死隨便你,反正我得走了。」
萊德一聽這話沒脾氣了,跟在林躍身後跌跌撞撞地往雷達站後方林區跑。
……
倆人逃得只見背影的時候,米勒上尉的小隊正貓在雷達站陣地邊緣的樹林後面開戰前會議。
在平坦地勢對付MG-42機槍這種武器,對於輕裝上陣的步兵來講,常見的方法就是多線出擊,給予機槍手以壓力的同時最大限度地消耗機槍子彈,迫使敵人更換彈鏈,並抓住機會發動致命一擊。
米勒上尉問到誰跑左面時沒人吱聲,因為誰都知道跑左面是最危險的。
最後狙擊手傑克遜表示願意接下這個任務。
米勒沒有反對,倒不是他巴不得有人願意送死,是因為這些人裡面只有狙擊手傑克遜是左撇子。
習慣使用右手的人持槍前沖,如果目標在左側或者中間可以非常自然地進行火力壓制,如果目標在右側的話,很難做到在移動的同時提槍射擊,而換成左撇子就不一樣了。
計劃敲定,猶太人梅利跑右邊,狙擊手傑克遜跑左邊,米勒上尉居中。後面是負責掩護的四個人------愛心泛濫卡帕佐,機槍手萊賓,中士霍瓦特,軍醫韋德,技術下士厄本負責看管裝備。
「我們走。」
隨著米勒上尉一聲令下,只攜帶武器的七個人一下衝出樹林,朝著前方雷達站跑去。
水泥袋堆砌的掩體後面架著一台MG-42機槍,黝黑的槍口清晰可見,但是米勒等人跑著跑著覺得很不對勁,因為距離敵軍防線不到200米了卻不見對方開火射擊。
直到進入100米區間,才看到一團團火焰湧現,子彈打在地面噗噗作響泥沙亂飛……也只是噗噗作響泥沙亂飛,因為根本沒有準頭可言。
德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菜了?
想歸想,疑惑歸疑惑,他們步履未停,迅速繞過鐵絲網,跳入機槍陣地前面的戰壕里,朝對面連續扔出好幾枚手雷。
轟,轟,轟~
噠噠噠噠噠……
幾枚手雷,稀拉的槍聲。
完了,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拿著春田狙擊步槍的瞄準鏡當望遠鏡用的技術下士厄本一臉懵逼,戰前會議給他的感覺是凝重、壓抑、危險,可是米勒上尉帶人衝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雷達站駐防的德軍士兵,這也太簡單了吧?
「沒事了,過來吧,厄本。」
聽見米勒上尉的喊聲,厄本拎著包裹跑過去。
德軍方面一共死了三個人,卡帕佐和傑克遜正拿槍指著戰壕里一臉茫然的兩名俘虜。
「德國人沒有吃飯嗎?」萊賓抱著那挺白朗寧BAR一臉不屑,這一仗打得太輕鬆了,輕鬆到他想起幾天前奧馬哈海灘的遭遇有種難以言說的割裂感。
軍醫韋德跳進沙坑,聳著鼻子在兩名俘虜身上嗅了嗅。
「喝酒了,他們喝酒了。」
「這些德國人是來這裡度假的嗎?」卡帕佐拍拍厄本的肩膀:「問問他們把酒藏哪裡了,還有沒有,給我們也來一瓶。」
這時霍瓦特看向巡視四周回來的米勒上尉:「這兩個人怎麼辦?殺了嗎?」
要知道他們這次的任務是拯救大兵瑞恩,根本不可能帶著俘虜上路。
米勒上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叫他們倆幫樹林那邊的陣亡傘兵掘墳。」
厄本走過去用德語複述上面的話,梅利不等他們回答,直接用槍頂著一名二等兵往陣地外面走。
……
與此同時,林躍一邊把望遠鏡遞給萊德一邊悲憤交加地道:「美國佬來的真是時候,我不該讓李察中士飲酒的,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萊德在一邊安慰他:「少尉,別難過了,這不是你的錯,那些人喝得太多了,是酒癮害死了他們。」
林躍搖搖頭,走到一顆大樹下:「謝謝你的安慰,現在,請讓我靜一靜。」
萊德嘆了口氣,心想他真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只可惜命不好,來到諾曼第沒兩天就趕上盟軍大舉來犯,好不容易逃到紐維鎮,結果好朋友被美軍狙擊手打死了,今天剛遇到幾個聊的來的朋友,扭臉死了三個,餘下倆成美軍俘虜了,上帝真是不公平。
林躍不知道萊德在想什麼,那邊活下來的兩個二等兵在掘坑,他這兒蹲在大樹底下掰著手指頭狂算。
「一,二,三,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