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做渣男太難了(2/2)
「英雄的侄子嘛,學校破格收錄的貧困生,怎麼也要照顧一下對吧,不然學校和市領導的臉面往哪兒擱呀,你們說是不是?」
「……」
一群早就看不慣他的男生在垂柳下面的草地上說風涼話。
林躍懶得理他們,繼續往前走,然而邁出不到五米距離,他被一個人攔住了。
抬眼一瞧是個女孩兒。
高三二班的班花,記得是叫陳彤彤。
「為什麼?」
林躍不解:「什麼為什麼?」
「我不信你只考了這麼一點分。」
林躍說道:「599少嗎?別忘了我還有參加國際奧林匹克競賽的20分沒加呢,就算北大清華上不了,不是還有人民大學、理工、郵電什麼的嘛。」
陳彤彤搖頭說道:「這不是你真正的實力,為什麼要放水?」
「我哪有。」
「別騙我,我問過馬主任了,我的保送名額是你讓給我的,之前你還婉拒了省級優秀學生的稱號,把它給了六班一位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的男同學。而且……你知道麼,高三這一年我總是藉口幫老師做雜務,留在辦公室偷看你的試卷,尤其是語文和英語老師,對你的試卷的評分標準要比一般學生苛刻的多,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是你的真實水平。」
「……」
完了,林躍心說電視劇里的女角色已經夠讓他頭疼的了,怎麼現在又招上一劇情外女生,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就不把保送名額讓給她了。
陳彤彤見他不回答,作勢欲行,居然毫不在意周圍越聚越多的好事學生,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為什麼在理綜考試的時候裝病離場?」
嘩~
現場譁然,考試的時候裝病離場?要知道這是高考,不是期中、期末、月考什麼的。
之前陰陽怪氣調侃林躍的幾個男生臉色不怎麼好看。
得~
林躍心想女人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纏的存在,她們敏銳、好奇、心思縝密,還有變態的第六感。
「我準備出國留學,高考考多考少對我沒有意義,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陳彤彤愣在原地,圍觀人群也恍然大悟。
是啊,奧林匹克雙項金牌,信息學總分第一的傢伙,一定有很多知名大學拋出橄欖枝了吧,這麼看來讓出保送名額和故意考低分就很正常了——前者是照顧學校同學,後者嘛,林躍真要正常發揮,拿個帝都高考狀元,如果不去清北的話,不知道多少嫉妒他的人會在背後戳脊梁骨,說他崇洋媚外,不懂感恩呢。
所以,這才是正常操作。
他們覺得正常了,陳彤彤也接受了這個邏輯,但是有一個人接受不了。
「是這樣的嗎?真是這樣的嗎?」
林躍回頭一瞧,看見傳達室門口站著的人頭皮一麻。
靠!
怪不得電視劇里的海王都會玩脫兒,原來是真難呀。
他就是想把陳彤彤打發了,這妞兒保送的是北大,以後跟他的生活基本上是兩條平行線,實在沒有必要糾纏。長得漂亮又怎樣,他不是那種長這麼大沒碰過女人的青澀小男生,女友、情人、老婆、紅顏知己,加一塊兒差不多有一個加強排了,所以對她並沒有多少想法。
誰知道陳彤彤這兒是打發了,林嘉茉那兒翻船了。
「呃~」
林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要說不出國呢,那不是騙陳彤彤嗎?他要說出國呢,那就是騙林嘉茉。
真是的,我太難了,做海王太難了……
林嘉茉見他不做回答,紅著眼跺跺腳,帶著哭腔負氣跑了。
「嘉茉,你等等我。」方茴看了他一眼,快步追出校門。
林躍嘆了口氣,轉身往教學樓走去。
這次陳彤彤沒有攔她,因為能說什麼呢?既然他選擇了出國,那麼她的一切問題和胡思亂想都沒有了意義。
最開始拿高考成績擠兌林躍的男生跟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整整三年時間,好不容易找到一次說風涼話的機會,怎麼就變成修羅場了呢?
二班的陳彤彤,一班的林嘉茉,可都是成績、相貌雙全的妹子。
林躍往前走了兩步,猛一抬頭,看到教學樓側面陽台上站著個穿波西米亞長裙的女人,正用只有他才能讀懂的目光看著他。
以前李靜都是T恤牛仔褲,穿衣打扮走簡單、幹練、經典的路數,今天居然穿了裙子,而且她應該正在休假才對,那麼今天來學校……只可能是知道了他的高考成績,放心不下。
其實她也知道倆人差了八九歲,不可能在一起,這也是林躍當初沒有克制自己的緣由——跟她上床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
說起來,經歷過這麼多電影、電視劇世界,還是第一次搞師生戀這麼刺激的事。
林躍趁周圍的人不注意,沖教學樓陽台站的妞兒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完事朝著領高考志願表的地方走去。
……
「嘉茉,嘉茉……你別這樣。」
「我怎麼不能這樣?我為了他,沒假期沒日夜拼死拼活努力了整整一年,終於可以上清北了,他呢?他居然選擇出國,這個騙子,大騙子……」
林嘉茉對著路邊的白楊樹又踢又拍,毫不在意路人不理解的目光。
方茴勸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國外名牌大學……總歸是要比國內的好一些。」
「他沒有跟你說『我會在北大等你』,他沒有給你希望,你當然可以輕輕鬆鬆說出這樣的話,你現在一定在心裡笑我吧,笑我像個傻瓜一樣把他的話當真了。」
林嘉茉甩開方茴的手,朝著前面走去。
方茴沒有追,因為林嘉茉的話很傷人,其實她很想說,就你努力嗎?就你等了嗎?就你委屈嗎?我不也是為了那句「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吃了很多苦嗎?笑你是傻瓜,如果你是傻瓜,那自己又是什麼?
「咦,嘉茉,你這是……怎麼了?」
何莎騎著自行車過來,看到林嘉茉一邊走一邊抹眼淚,於是停車問了一句。
她沒有得到回應,林嘉茉好像一無所覺,走得更快了。
「方茴,她……怎麼哭了?」
「……」
方茴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講林躍要出國留學的事。
「你們倆怎麼在這兒,志願填了嗎?」好在喬燃從旁邊小路拐出解了方茴的圍。
方茴點點頭:「填了。」
喬燃又問:「是北方工商大學嗎?」
「嗯。」方茴點點頭,她的成績也不行,因為高考前一天晚上睡冷,感冒了,好在雖然上不了清北、人民大學、上海交大這樣的頂尖學府,進個一本重點院校還是沒問題的。
「你不是考上央美了嗎?還來學校幹什麼?」喬燃又問何莎。
何莎說道:「我來看看你們呀,哎,怎麼沒見林躍,方茴,你看到林躍了嗎?」
「可能……還沒來吧。」她沒有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何莎。
喬燃問道:「那你看到陳尋和趙燁了嗎?我給他們家裡打電話,說一早就去學校了。」
方茴搖了搖頭:「早晨他給我打電話,問我準備填報那個學校,完事什麼都沒說就掛了電話。」
「在這站著說話又碰不到他們,走吧,去學校看看,興許在操場上打籃球呢,這可是最後的高中生活了。」
「何莎說得對,走吧。」喬燃拍拍後車架:「來,上來,我帶你過去。」
方茴猶豫了一下,扶著喬燃的腰坐上去。
三個人迎著風,往實驗一中校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