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身獻曹營,心許曹賊(2/2)
二十分鐘後來到目的地,她下車後找了好一陣才搞清楚這家酒吧的門道,移開一樓書櫃走上二樓,巡視一圈沒有發現目標,又噔噔噔上了三樓。
琳琅滿目的威士忌酒瓶不重要,瀰漫整個空間的酒香也不重要,她一眼就看到趴在吧檯上一動不動的男人,右手前面一點的地方放著三瓶大摩12年,兩瓶已經空了,最後一瓶還剩不到三分之一,那顆鹿頭被吊燈照的銀輝閃閃。
「你好。」酒吧經理迎上來,試探著問:「是剛才跟我通電話的女士嗎?」
南方說道:「對,是我,我是來接他回去的。」
「請跟我來吧。」
酒吧經理一邊引著她往裡面走,一邊介紹情況:「那位先生從傍晚過來在吧檯前面坐下就沒動過,一個人喝到深夜,酒保試著勸過,但是根本沒用,也不知道他有什麼糟心事,非要借酒澆愁。直到店要打烊了,我就想著看能不能把他叫醒,當時見他身下壓著一部手機,解鎖後發現撥號盤已經鍵入一串號碼,想來應該是熟人朋友什麼的,便試著打了出去,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威士忌多數是700ML規格,這兩瓶多起碼有三斤,南方看著吧檯上的人除了無奈,更多的是心疼。
酒吧經理不知道他為什麼借酒澆愁,她很清楚。
「章總……」
說完或許覺得這個稱呼不合適,她學著駱佳明喚了一聲:「章大哥」,還用手推推他的肩膀。
「嗯?」
人沒動,只是發出一道鼻音很重的應答。
酒吧經理感慨道:「他的酒量可真好,一般人喝這麼多,早就人事不知了。」
他是真佩服,也是真擔心,喝這麼多酒,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酒吧是要擔責任的,說實話,活了三十多年,他就沒見過有人三斤高度酒下肚還能對別人的呼喚做出反應,哪怕不是一口氣喝掉,而是斷斷續續喝了五六個小時。
「能幫我把他攙到樓下嗎?」
「當然沒問題。」
酒吧經理巴不得這麼做呢,趕緊吩咐酒保過來,七手八腳地攙起林躍,慢慢送到外面的街上。
南方攔下一輛計程車,把人安置好,對外面的說聲謝謝,招呼司機開車。
她以前去過他的家,知道地址,司機小哥望著後視鏡直搖頭,感慨自己絕對不敢喝成這樣,敢喝成這樣的,那都是有恃無恐,知道有人擔心有人接的人。
南方沒有在意車廂里酸溜溜的滋味,看著那張微微皺眉,不知道想起什麼不開心的事的男人臉,重重地嘆了口氣。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在浦東一座小區門口停住,南方跟小區保安好說歹說才被放行,司機小哥幫忙把人扶出來,確定她能把人攙進去後才安心離開。
尾燈轉了個彎消失不見,倆人已經進入單元樓,因為靠得很近,能夠嗅到他身上那股酒氣都壓不住的香水味,跟以前一樣,聞起來很熟悉,也很安心。
從電梯出來,用鑰匙打開房門,她攙著他走進曾經來過一次的小兩居里,門口放著畫架,中間夾著一張紙,但是跟上回過來不同的是,紙上畫得不是建築,而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是她。
南方的腿晃了晃,險些絆倒,這時一隻獨眼黑貓由房間裡踮著腳尖走出,看到她後喵喵叫了兩聲,完事竄到陽台的椅子上,半臥下來,旁若無人地舔著爪子。
南方把他扶到三人沙發上,看了一眼茶几放的涼水壺,裡面只剩下一點涼白開和粉末樣的水垢。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燒點水。」
「唔……」
聽到一聲似是而非的回應,她端起面前的馬克杯去廚房了,以前跟客戶拼酒,把人喝趴下後章安仁都會讓她去倒杯清水,裡面放兩顆甭管什麼類型的糖塊,說來也神奇,把水喝完十幾二十分鐘,醉意一準兒緩解。
五分鐘後,她端著一杯加了蜂蜜的溫水由廚房出來,走到沙發坐下,扶著他的胳膊把水杯遞過去。
「來,喝點水醒醒酒。」
懷裡的人睜了睜眼,緩緩轉過頭,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鐘:「南……方?」
「嗯。」她點點頭,不敢跟他對視。
便在這時,她的肩膀被一隻滾燙的手掌抓住,一股大力拉著她往前去。
「你……」
唔……
嘴巴被堵住的聲音。
噗~
杯子掉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水灑了一片。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凌亂的床上。
嘩~嘩~
洗手間裡傳來斷斷續續的沖水聲。
五分鐘後水聲停止,伴著一陣腳步聲,南方裹著浴巾走進臥室。
靠近窗戶的床頭坐著一個人,陽光像是要把他的背影劈開,縷縷香菸搖曳而起,從後面看去的像一尊沉靜的古佛。
「你醒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有幾分緊張,有幾分高興,還有幾分難言的滿足。
林躍沒有回頭:「昨天……我對你……」
南方想了想說道:「你不用內疚,我一點都不怪你。我知道你把女朋友送去澳洲留學了,不會強求你對我負責的,而且……這是我欠你的。」
她知道他是什麼人,為了報復蔣南孫,打擊葉謹言,可以和黛茜協議領證做樣子,為了報答謝嘉茵的知遇之恩可以跟她生孩子,聽起來是很過分,然而說到底這就是個人作風問題,只要女方不追究他的責任,連道德敗壞都算不上。
昨天駱佳明說得很清楚,他知道是她乾的,手裡也有證據證明是她乾的,可他愣是把所有過錯都扛了起來,他為什麼這麼做?還有門口畫板上的畫,以及昨天晚上的事。
就像她知道章安仁有女朋友,還是難以自制地想念他一樣,他是否也有這樣的困擾?
感情的事,從來沒有道理可言。
林躍轉過身,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你這是在開導我嗎?」
他很無語,一個才出象牙塔的感情菜鳥開導資深海王?這太搞笑了好麼。
當然,他知道南方是怎麼想的,他現在工作沒了就喝成那樣,如果再陷入感情糾葛中,那不是要把自己逼瘋啊,她不願意昨晚的事再發生,乾脆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他不要有心理負擔,何況她對他本就虧欠良多,本就好感度爆棚。
南方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既然如此,那我也實話實說了。」林躍說道:「曝光DY協議,泄露集團方案,害我丟了副總職位,這麼大的罪過,睡一覺就完了?」
南方說道:「那你說吧,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你說呢?」
她這兒還沒反應過來時,那個男人突然把她抱起來往床上一丟。
「啊~」
驚呼聲嚇了樓梯口買飯回來的阿姨一跳,手裡的油餅和白粥差點兒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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