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又傾家蕩產一個(2/2)
「你是不是搞錯了?」
蔡根花問話之際,男子看到同蘇明玉一起走出的蘇大強,直接把她丟在原地,快步上前攔住老頭兒。
「你是蘇大強蘇先生對嗎?」
「我要上廁所。」
蘇大強像個尿急的小孩子一樣跟蘇明玉求助。
「王律師,辛苦你帶我爸去趟廁所。」
王律師點點頭,帶著蘇大強往走廊盡頭走去,蘇明玉則接過男子遞來的傳票。
「你是蘇先生的女兒吧?」
得到肯定答覆後,男子解釋道:「明達投資公司已經就蘇先生的貸款逾期一事向本院提起訴訟,這是傳票和起訴狀。」
蘇明玉根本沒有聽清他的話,目光被文件內容吸引。
兩個重點。
第一,蘇大強於10月向明達投資公司貸款500萬,約定月利率為1.8%,借款期限為一個月。
第二,明達投資公司告的不只蘇大強,把他的法定配偶蔡根花也一併起訴了。
難怪剛才蔡根花收到傳票一臉懵逼,原來她對此毫不知情,借明達投資公司錢的人是蘇大強。
10月借了500萬,蘇大強借這麼多錢幹什麼?而且利率高達1.8%,一個月光利息就要9萬塊,蘇明玉想不明白,法院工作人員也不可能給她答案。
她只能hold住心情,等候蘇大強從廁所出來。
少時,王律師,林躍,蘇大強三個人一起出現在視野里,可是還沒等她上前發問,蔡根花跑過去不斷地撕扯蘇大強的衣服,把人拽的左搖右晃。
「蘇大強,這是什麼情況?你說……你給我說清楚?」
「小蔡,呵呵,你是小蔡,我給你看我的新詩好不好?」
「蘇大強,你個王八蛋,你居然坑我!」
「不……你不是小蔡,你是趙美蘭,你是趙美蘭。」
蘇大強一臉恐懼地看著她。
林躍在旁邊吐槽道:「唔,糊塗的可真是時候,剛才從廁所出來還知道地上滑,要慢一點。」
這時蘇明玉趕了過去,一把推開蔡根花:「蔡根花,你幹什麼?你再動我爸一根毫毛,信不信我報警。」
蔡根花一看他們人多勢眾,自己請的律師縮在後面不出來,便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
「欺負農村人了,快來看呀,蘇家老小打人了。」
她這一嚷,聚在門口等他們出來的記者和看客避開法警蜂擁而至,對準地上坐的蔡根花就是一通拍,老賀、老宋等人也跟了過來,不知道惡婆娘唱得哪一出兒。
「明成,你動手打她了?」
「怎麼可能。」林躍指指走廊盡頭的監控,沖老賀和媒體記者說道:「諸位,她剛才喊我們蘇家老小打她了對嗎?」
眾人聞言點頭。
林躍轉過頭去,沖王律師說道:「王律師,現在幫我起草一份訴狀,我要告她誹謗。」
蔡根花一聽傻眼了。
瞧瞧對準自己的攝像機鏡頭,再看看走廊盡頭的監控探頭,腦子一熱,起身朝林躍身上用力一推:「你個王八蛋,又陷害我。」
一個女人的力氣能有多大?但是發生在眼前的一幕卻是蘇明成被推了個跟頭撞在牆上,疼得呲牙咧嘴。
兩名聞訊趕來的法警快步上前,將還要上前撕扯的蔡根花的胳膊往後一掰,捏著脖子按在地上。
「警官……你們該抓的是他,是他!」
蔡根花使勁掙扎著沖林躍投去仇恨的目光:「他陷害我,他和蘇大強演了一場戲,他……他才是壞人!」
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她已經從中年律師那裡得知明達投資公司的起訴狀會為她帶來怎樣的後果。
如果債務屬實,這八成會被定性為夫妻共同債務,500萬加利息9萬,分攤開來就是一人254萬,南山麗舍的房子賣掉都填不上這個窟窿。
媒體記者和參加庭審的看客們不明所以,搞不懂她發什麼瘋,明明是她貪圖別人家的房子,又不想伺候患痴呆症的蘇大強,這才鬧到法院,要解除婚姻關係,怎麼現在成了蘇明成和蘇大強演戲陷害她了?
林躍看著被按倒在地的蔡根花,揉著因為撞擊大面積「淤青」的肩膀,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撥通了湖西派出所的電話:「喂,是朱警官嗎?又要煩勞你跑一趟了。」
「……」
「啥事?我被人打了,就在法院的民事審判一庭外面。」
「……」
「好。」
蔡根花使勁仰頭,死死盯著這個把她往死里整的男人。
「蘇明成,我兒子不會放過你的!」
林躍抬頭打量一眼王律師:「誹謗之後動手打人,被法警制住還不忘恐嚇威脅他人,這麼幹是不是罪加一等?」
「單單是威脅他人人身安全便可以處5日以下拘留或500元罰款,情節較重的處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並處500元以下罰款。」
蔡根花剛才還一腔火氣,現在卻是臉色煞白。
不只因為王律師的話讓她心生恐懼,更因為本該為她保駕護航的中年律師躲了,這是提成也不要了的節奏啊。
此時此刻,記者和看客還一頭霧水,以為蔡根花動手撕打蘇明成是因為剛才法庭上的罵戰,蘇明玉了解的多,想到的也多,按照蔡根花的意思,蘇大強知道她是奔著房產去的,於是跟二兒子合起伙兒來玩了一招暗渡陳倉,反戈一擊?
可是……不對呀。
蘇大強明明有為她尋短見呀,而且這種借貸關係如果是偽造的,查出來是要吃官司的。
……
「我說小蔡對我不像以前那麼體貼溫柔了,你聶叔說結婚後就是這樣的,柴米油鹽醬醋茶,誰賺的多,誰在家裡就有地位,誰有錢,誰就可以做大爺。」
「後來我跟他去了一家玉器店,老闆是賭石的行家,因為和你聶叔的女婿有業務往來,所以願意帶我們賺點小錢,開始的時候,他就把一些從南方買回來的,能賺小錢的原石給我們,他自己賺大頭,我跟你聶叔都搞了一些錢,不過由於出手原石需要時間,為了賣個好價錢,我們就把切好的原石放在他的店裡寄賣。」
「再後來,老闆說看中一塊千萬級的原石,以他這麼多年鍛鍊出的眼力和經驗,肯定會大賺一筆,不過他的錢都壓在貨上了,只能湊出600萬,就問我們有沒有興趣投資,沒興趣的話幫忙找個利息低點的貸款機構也行。我跟老聶被微信群里的翠友鼓動,倆人一合計,跟投了700萬,其中200萬是你聶叔的,500萬是我的,這些都是由明達投資公司的評估人員參照我們的資產給出的額度。」
「原石買回來了,老闆打眼了,沒有切出冰種白底青,就是尋常的油清貨,他一看虧了,一起投錢的人都喊他退款,便把店關了,連夜跑路。」
「我跟老聶的錢也要不回來了,他害怕明達的人追債,躲去了美國,我……我哪兒也去不了,明哲都不接我的電話。」
話講完了,蘇明玉看著總算清醒過來,面對訴狀說出這番話的蘇大強,真想說一句「你活該」,這老傢伙一開始被理財公司坑了180萬,現在又玩賭石,一刀下去切掉500萬,要論作妖的本事,她認識的人里就沒一個比他厲害的。
「讓你看好他,你不聽,一天到晚就知道忙自己那點破事,為了省心要幫他找什麼老伴兒,房子給蔡根花騙走一半不說,現在又搞出500萬外債,這還不算利息,眼下人家告到法院了,你說怎麼辦吧?」
她不能對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蘇大強發火,把一腔怒氣都撒到了林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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