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4章 備份厚禮送給你(2/2)
「大光,說話得算話啊。」
之前陳大光父子在市場發請帖時在場的攤位主小聲起鬨。
陳大光一看被架到了火網上,總不能告訴大家那奔馳車是我租來的吧?前期營造的成功人士的人設那不全毀了?逼都裝到這一步了,那能怎麼辦?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了。
「別吃了小旭,都吃幾塊了?」駱玉珠打了王旭一巴掌,嫌他一會兒功夫吃了四五塊巧克力,這樣會把牙齒吃壞的,結果換來一道憤恨的眼神,又不能大庭廣眾之下打他,只好把氣撒在陳江河身上,踩了他的腳一下。
「你踩我也沒用唻,我那些錢就夠買一枚鑽戒的,全花在這裡我們一家三口要喝西北風的。」他幹了五六年廠長,才攢下8萬6千塊錢,而林躍手裡拿的一枚戒指就要6萬,這種婚他是結不起的。
「誰跟你說戒指了,我說小旭,一會兒功夫吃了五塊巧克力。」
「是嗎?那是夠多的,不能再吃了,再吃你大光叔要變成窮光蛋的。」
他也看出來了,陳大光現在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上。
「酒換了,戒指訂了,接下來還有最重要的東西,婚紗。」
林躍和陳巧姑對視一陣,她的表情格外複雜,想開口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表述。
啪~啪~啪~
他舉起手來輕輕鼓掌。
這時大廳門打開,一排五個,兩排十個,穿著潔白婚紗的女模特魚貫而入,看得旁邊的男賓眼放異彩,女人們各個驚艷。
「我們陳家村首富的婚禮,新娘子起碼也得配三米裙擺的高檔婚紗吧,這樣才能鎮得住場子,不是嗎?來吧,大光,選一件送給新娘子吧,別怕貴啊,貴有貴的道理,看見這位來納德先生了嗎?這是金總專門幫我從西班牙請來的裁縫,巧姑看中哪一款,如果有什麼地方瘦了,肥了,可以當場裁剪修整。」
陳金土看看女模特身上的婚紗,再看看向來賓點頭致意的外國人,終於hold不住了,跑到林躍身邊小聲說道:「林躍,沒你這麼拆台的,今天是大光的好日子,你不看大光的面子,總也要給巧姑留臉吧?」
「對啊,就是看在巧姑的份上,我才不要一分辛苦錢,幫你們找來這些資源,不是你跟大光自己說的,要辦一場震動義烏的絕世婚禮嗎?」他又拔高聲調說道:「大光在上海可是出行奔馳車,五星級酒店做食堂和宿舍,幾百塊一瓶的紅酒當飲料吹,那一身行頭四位數起,非名牌不穿,巧姑呢?在陳家村一呆就是三年,半點怨言沒有地等他,結婚這種事,一輩子就一次,陳大光不該好好表示一下嗎?難道巧姑在你們眼裡還沒一輛車值錢?」
「對啊,說得沒錯。」
「金土叔,大光哥這麼有錢,是該把婚禮搞得隆重些,不能讓嫂子寒心啊。」
「巧姑可是熬出頭了,苦盡甘來啊。」
「是啊,誰不知道他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大哥大說買就買,大奔說開就開,現在輪到自己媳婦兒了,不會摳門到這點錢也不肯花吧?」
「……」
陳大光聽著席間的議論,頭都要炸了。
誰說吹牛不用上稅?
當初吹的牛多響,現在要交的稅就有多重,你還不能講林躍故意搗亂,畢竟大奔在樓下停著,買得起那個,付不起戒指和婚紗錢?誰信吶?
可是車……車是租的啊!
「陳大光,別愣著了,快跟嫂子來選一套。」林躍提起一款兩襟有好看的流蘇邊,胸口點綴一團心形水鑽的婚紗:「這套怎麼樣?我看著很適合嫂子。」
陳大光哪裡還有心情做選擇題,他的心在滴血。
這婚紗,這模特,這外國裁縫,一場婚禮下來,怎麼也得半枚鑽戒錢吧,加上酒錢,車錢,人工錢,一場婚禮就把家底兒倒騰得差不多了。
不過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小case,沒所謂的態度。
「巧姑,你覺得哪套好看?」
「我……我……」
巧姑很為難,她也不知道陳大光有多少錢,但可以肯定的是,陳大光父子很會吹牛,用這兩個人的話講,現在的世道,做的好不如吹……說的好,開大奔,戴金勞,用大哥大,別人才會高看你一眼,才會覺得你有實力,有關係,有魄力幹大事,所以丟什麼都不能丟面子。
「這……這太貴重了,我看……我看還是簡單一點,我身上穿的這件就挺好的……挺好的。」
她用哀求的目光看著林躍。
「嫂子,你這是看不起陳大光嗎?陳江河為了駱玉珠,能在浦溪襪廠一干五六年,駱玉珠說一句『走』,他能把廠子丟給別人管理,回義烏擺地攤,這是什麼樣的愛情精神?陳大光現在可是陳家村首富,外面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什麼沒見過,掙了大錢還不忘家中嬌妻,為了讓金水叔答應補辦婚禮去求外婆幫忙說情,既然他放出話去要辦一場轟動整個義烏的婚禮,你不成全他的話,那不是拆台嗎?那不是讓他被陳江河和駱玉珠的愛情故事比下去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還能說什麼?
陳大光和陳金土更加無話可說。
駱玉珠一臉陰沉,要不是陳江河死死按著她,搞不好已經丟下他賭氣走人了。
「就這件吧。」
林躍對婚紗店的工作人員說道:「別愣著了,去伺候新娘更衣,再晚吉時就過了。」
他又從卡地亞專櫃副店長的手裡接過那枚三克拉的鑽戒,笑呵呵地交到陳大光手裡,還不忘留句吉利話:「嫂子好福氣啊,你看陳江河就買不起,他可是在襪廠幹了五六年廠長呢。」
肉疼歸肉疼,吃啞巴虧歸吃啞巴虧,這話說的,陳金土父子還是很受用的。
其他人也跟著在下面起鬨,說巧姑找了一個好老公。
林躍沒有在大廳呆太久,陳婷婷就把他拽到外面,還有陳平,這倆人是奉陳玉蓮的旨盯他的梢,省得再整出別的么蛾子,令陳大光父子面上無光。
直到拜堂儀式順利過完,酒店服務人員把大魚大肉端上桌,眼看就剩吃吃喝喝的流程,那倆人才安心回歸,去大廳吃席。
與此同時,大廳後方更衣室內。
陳巧姑穿著婚紗站在一人高的落地鏡前面,怔怔地看著那邊的女人,微微敞開的衣襟下面是一對狹長的鎖骨,心形水鑽上方有著兩片護翼,緊緊地包住前胸,中間還有一道能夠襯托峰谷之美的開叉,搭配頭頂嵌著珍珠的小圓冠,真的讓她有一種成了故事書里女主角的感覺。
女人都是愛漂亮的,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能夠穿上這麼高檔的婚紗。
雖說錢是由陳大光來付,她也跟著肉疼,但是以陳大光和陳金土的農村暴發戶人設,顯然沒有足夠的審美來支撐起一場盛大而讓人難忘的婚禮,也只有那個全村第一的大學生有這樣的見識,能夠極大地滿足她作為女人的虛榮心。
今天走了很多路,又一直蹬著高跟鞋,她覺得很累,便將鞋脫掉,在鏡前的小凳子坐下,伸展開兩條包裹純白色絲襪的腿,對著鏡子輕輕撫摸天藍色的襪帶。